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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是尷尬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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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平素熱衷風雅,他府邸裏梅蘭竹菊文人字畫自然是不少的,沒想到他自己的寢居外花草都是隨性而來,陳設更是簡單,對比起之前見過的各家府邸相比簡直寡淡無味,甚至算不上是極簡風,而是根本就沒裝修完畢。

很難想象蕭煜這樣的人,生活的世界卻簡直是個荒漠。

“殿下,郡主來了。”柳管事開了門,蘇顏差點給裏面的一片晦暗的色調鬧得找不著北。

蕭煜連頭也不擡,淡淡應道:“進來吧。”

蘇顏才邁進去,柳管事就從後邊關了門,屋子裏立刻就暗了下來。

蕭煜坐在桌邊看她,眉眼裏幾分譏誚:“磨蹭到現在才來,倒是挺意外的。”

蘇顏哪肯生碰這個釘子,立刻笑瞇瞇的回敬道:“那是因為我不餓啊。”

兩個人都是語帶雙關,一見面就走了一個回合。

蕭煜擡了擡手:“坐吧。”

蘇顏朝那矮幾打量了幾下,深色,極簡風,桌上食物格外精致,分量卻不多。

看這陣勢,今天真是要吃日料嗎?

蘇顏坐下之後蕭煜就不再說話了,那一片黑的灰的褐的都沈滯而空洞,他肩頭披著的紫色華衣成為了其中唯一有生命力的色彩。

“殿下久等了,咱們這就用膳吧。”只要蕭煜不吭聲,氣氛立刻就會變得尷尬,蘇顏也不想強聊,還不如該幹啥幹啥。

桌上有一碟魚片,肉質細嫩得如同初融的新雪,用溫熱的沸泉稍稍燙過,顏色粉嫩嬌艷,進了口裏仿佛立刻就要化去似的。

這道菜深得蘇顏歡心,風卷殘雲一掃而光,等她擡起頭來才發現蕭煜根本就沒動筷子。

“吃啊,別客氣,呵呵呵。”蘇顏覺得自己此刻應該就是尷尬本人了。

被她盯著看了好一陣,蕭煜忽然開口:“好看麽?”

蘇顏脫口而出:“秀色可餐。”

蕭煜低頭微微一席:“郡主確實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蘇顏如遭雷擊,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只知道湘宜郡主靠著蘇家的權勢逼著蕭煜娶她,原本以為那不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願望得到了神話般的滿足,沒想到這兩人原本居然就是相識的。

她避開了所有熟人,騙過了大夫醫官,想不到居然在蕭煜這兒翻了船。

“聽聞你嫁過來那天不慎摔傷,此後舉止便有些怪異。”

“哦,是啊……怪就怪一點吧,充其量不過是忘了些事情,沒什麽大礙。”蘇顏一楞,她自己還沒想好托詞,蕭煜居然主動給了她臺階,真是喜出望外。

蕭煜笑道:“如今看來,怪異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蘇顏定了定神,恬著臉笑道:“如今的我和昔日相比,哪個比較討人喜歡?”

蕭煜的嘴角微微一彎:“昔日本王與郡主不過一面之緣,只怕沒法比較。”

蘇顏恨得牙癢癢,想她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又長期混跡狗血劇的現代人,居然這麽輕易的被古人套路了。

心裏面揣著忐忑,蘇顏人在這裏,心卻早就飄走了,精美食物吃在嘴裏也是味同嚼蠟。

“吃飽了嗎?”

“嗯……”蘇顏隨口應了一聲,只覺得身上一輕,已經被他抱到了床上。

蕭煜低頭望她,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然而呼吸交錯流連,已經是極致的暧昧。

“準備好了嗎?”

蕭煜平常說話溫和中帶著譏誚,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在她耳邊溫柔低語,蘇顏只覺得骨頭都酥了,懵懵的來了一句:“啊?”

蕭煜顯然把她的疑問句當成了肯定句,立刻附身下來。

蘇顏以為他要吻自己,整個身體都僵了,然而他躲開了蘇顏的唇,卻在她頸項上輕輕吻起來。

細細密密的痛一邊令蘇顏沈迷,同時又令她清醒。

蕭煜的態度很明確,他不愛蘇顏,但並不介意和一個不愛的女人共赴巫山。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死皮賴臉自己送上門來的。

“餵……等等……”蘇顏努力和他保持距離,“你等等!”

蕭煜低聲問:“你若是介意那一場婚宴,明日補給你。”

蘇顏努力克制住自己把他一腳踹下床的沖動,恬著臉朝他笑:“不……不是,只是我才剛吃飽了,馬上激烈運動可能會消化不良……”

蕭煜噗一聲笑了,額頭抵在蘇顏胸口不住的發顫,於是蘇顏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要不你等等,我先出去散個步?”

“不要再惺惺作態了,你渴望的不就是這一天嗎?”蕭煜攥住她的手腕,瞬間把她推到枕頭上,“你再玩那吊人胃口的把戲,我也不會對你有更多的興趣。”

“哎!你……”要是他不說這話,蘇顏看在他顏值的份兒上說不準就一咬牙忍了,可這話一說,就像硬生生在她心裏剜出了血口,滿肚子都是不痛快。

蕭煜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的波動:“你求仁得仁,我也算是有個交代,對彼此都好。”

蘇顏忽然明白了,難怪蕭煜今天跟吃錯藥了似的,果然是受了刺激。他們兩個人代表了皇室和蘇家,哪怕他們之間相安無事,總會有些人看不下去的。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哎!咱們談談啊!”蘇顏拼命掙紮,然而湘宜郡主的身體到底不比蘇顏自己的,簡直被壓得毫無反抗能力。

“你還要談什麽?”

“……你這麽霸王硬上弓有什麽情趣?還不如……”蘇顏趁他分神,猛的一個翻身。

蕭煜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敢造次,猝不及防被她推下來,即使有床榻上厚厚的床褥墊著依然被摔得後背生疼,還沒緩過神,蘇顏已經翻了上來。

蕭煜臉上帶著笑:“這就是你說的情趣?”

蘇顏得意道:“習慣了女人對你唯唯諾諾絕對服從,偶爾來次不一樣的多新鮮啊。”

蕭煜冷笑:“你這是把我當成你郡主府裏養的那些男人了麽?”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蘇顏之前壓根沒想到這茬,不由得楞了。

就是這一楞,蕭煜已經順勢翻身占據了有利地形:“我還是更喜歡征服的感覺。”

敢情這貨成天吟風弄月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內裏也是一肚子黑水的貨。

蘇顏只覺得滿肚子的槽點不知該從哪兒開始吐,先擠出笑臉:“咱們這穿著衣服滾來滾去也滾不出個結果,讓妾身先為殿下寬衣吧。”

“……好啊。”蕭煜好像貓逗耗子似的,存心要看她還能出什麽花招。

“哎喲餵,可不好了,這到底要怎麽解開嘛?”蘇顏當然不能客氣,迅速下手把他的褲帶栓成個七拐八繞的死結。

蕭煜望著那個技術含量頗高的死結又好氣又好笑,頓時有種想掐死她的沖動。

蘇顏裝腔作勢的拿著嗓子:“這衣料如此珍貴,還是急不得,得慢慢解開……”

蕭煜問道:“你打算解到明天早上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看不出我也很急嗎?”蘇顏正憋著笑,感覺到蕭煜伸手到了她腰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哎,殿下……”

蕭煜的手指微微帶著涼,蘇顏只覺得好像陣陣電流順著皮膚直朝脊椎骨裏鉆,頓時又有了繳械投降的沖動。

“現在咱們都不用著急了。”

蘇顏對上蕭煜的視線,沒找到一絲的意亂情迷,反倒讀出了一線微妙的得意,立刻清醒過來:“什麽?”

蘇顏一低頭,發現自己的褻衣帶子已經糾結成了一個繁覆而規整的死結。

不止技術含量極高,外觀還比她系的美觀。

蕭煜已經完全掌握了互相傷害這個詞的精髓。

蘇顏倒吸一口涼氣,心裏暗戳戳的來了一句:“幼稚!”

還沒等她腹誹完,蕭煜已經再次壓了上來。

蘇顏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蕭煜已經用眼梢瞥了一眼窗戶的方向。

這麽明白的暗示蘇顏當然是看得懂的,當即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問:“什麽情況?刺客?”

蕭煜被她的腦洞深深震撼,想笑又不能笑,憋著笑把額頭抵在蘇顏胸口不住的發顫。

蘇顏不解:“這有什麽好笑?”

“要是刺客,你我還能活到現在?”蕭煜湊在她耳邊,低低的說道,“不過是個巡房的罷了。”

“巡……房?”蘇顏恍然大悟,敢情這就是專門聽墻根然後向長輩報告新人洞房最新八卦的家夥?

蕭煜點了點頭:“即使是演戲,也要演到說得過去。”

“行,怎麽演?”蘇顏心裏明白,他們的婚姻到底是對皇室和蘇家之間的交代,現在聽蕭煜這麽一說,忽然間來了精神:演戲?這個不就是她的老本行嗎!

蕭煜笑道:“出點聲就行。”

蘇顏瞬間紅了臉。

在她的職業生涯裏,打打殺殺居多,偶爾當個吻戲替身拍遠景也是有的,但是這種尺度的戲碼卻是從來沒有過。

看見她傻了,蕭煜卻不耐煩了:“別裝矜持了,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

蘇顏心裏哽噔一聲,蕭煜把她當做是個男人就往上貼的女人當然很憋屈,但是想想湘宜郡主的生平,只能默默的咬牙忍了。

“快,出聲。”

蘇顏把脖子一擰,語調裏多了幾分強硬:“我不會。”

蕭煜低了眉眼,輕輕捧起她的手臂:“那我幫你。”

“你想幹嘛?”一陣疼痛忽然襲來,蘇顏陡然瞪大了眼睛,一聲尖叫不受控制的沖出喉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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