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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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玄是疼醒的。

意識一回歸身體,他就感受到了來自左眼的疼痛。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左眼是保不住了,孟清玄也只能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前世,他的左眼被祁霄奪走,而今生,他的左眼又被曹岐裕刺傷。也只能說他註定要失去這只眼睛。

除卻傷痛之外,他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所有傷口都受到了極好的包紮,他的左眼,肩胛骨,甚至手臂上的劍傷以及全身各處的擦傷都已經被上了藥,清涼舒爽。一時間,他也想不到自己身處何處。

他現在雖然全身不能夠動彈,但是他仍然感受到幫助他治療的人為了方便更換繃帶,竟然扒光了他所有的衣物。

他終於撐起沈重的眼皮時,他才能夠掃視這個地方。

他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根本是一個密室,只有一處暗門通向外界,一扇狹小的天窗照射進些許月光。這裏四周擺滿了各種奇怪的藥材,而他現在竟然是被雙手雙腳束縛在屋子中心的冰涼徹骨的臺面上。

此處布局不像是正統的煉丹房,倒像是一處隱秘的煉藥室。

“喲,醒得到是挺快的嘛。”

循聲望向暗門處,荊五道隨性的走了進來,帶著絕對強勢的威壓,壓得孟清玄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現在被人封穴,別說是動一下,就連說話也是奢求,只能拿眼睛盯著來人。當初在荊五道手下做事時,他因心高氣傲目中無人而吃了不少虧,這人嬉皮笑臉的表情下是一顆如何冷酷殘暴的心,他一直都記得。沒想到自己這麽快落到了這人手裏,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會差人醫治自己的傷口。

“現在可以入藥了吧?”

入藥?

荊五道雖然看著房中的孟清玄,嘴裏卻在問著身後一直沈默的丹師。那人立刻走到孟清玄身邊探起脈象來。不過片刻,那人就得出了結論。

“回長老,可以了。”

“嗯,那就動手吧。”

那魔修也不含糊,兩指合並,凝結靈力,在孟清玄的手腕處一劃就開了一條不深不淺的口子。所留出來的鮮血正好一小碗。臨走前還好心地在他的傷口上撒上了藥粉,像是要防止血液浪費一般。

孟清玄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取走了自己的一碗血。待所有人都離開,他才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思路來。他並沒有忽略荊五道口中所說的入藥,他前世並沒有遇上這件事。仔細想來,既然是需要他的鮮血入藥,怎地前世的他就幸免於難。

思前想後,兩世為人的他在血液上唯一的不同就是來自那顆七元鎏結丹的效用。只是,這也解釋不通。前世的許燕服下此藥,雖然被抓到過一次,但是很快就得出她根本沒用的結論。若不是恰巧祁霄來救,想必那時許燕就應該死了。

也許現在還在試驗中,他如此想到。

只是他不能忘記荊五道臨走前那隱含殺意的一眼。當初藥沒有研制成功,他也不見得尹杉和荊五道有任何不適。一下子,還真想不到這到底是什麽藥,給誰服用的。

果然,他猜得沒錯。沒過幾天,那個魔修又來了。只是這次不同的是,他手中還有一碗藥。他撬開了孟清玄的嘴,強行將那苦澀的藥汁全部倒了進去。

感覺到一股熱浪在腹中翻滾,但用不了多久,剛服下時的難受就減輕了許多。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那魔修再次割開他的手腕,與上次相同的取了一小碗血離開了。

之後的每天同一時刻,那魔修都會帶著一碗藥汁前來。在將藥汁給他灌下後的半個時辰,取一碗血,然後離開。每日往覆,沒多久,孟清玄就感覺到一種失血過多的無力,有時藥汁帶來的熱浪要持續灼燒他許久才肯消停。直到有一天,他的血竟然無法註滿一小碗,魔修才在第二天開始為他帶來第二碗藥汁。這第二碗藥汁一聞就知道是上好的千年阿膠何首烏等熬制而成的補血良藥。

孟清玄心中苦笑,看來這些人是鐵了心的要用他的血入藥了。他在服用那藥的第二日就知道了為何他們這次沒有向對待許燕那樣直接將他舍棄。因為他們那藥中的其他幾位藥材是有劇毒的。純粹的將他的血液與□□混合只能相互抵消藥性,若是將□□灌入他的嘴裏,不僅不會毒死他,還會降低毒性,並且自然相容於血液之中。這一點也是只有百毒不侵的孟清玄可以做到的。

不過,很快,失血的眩暈和長期服用劇毒導致的持續性低燒都使得孟清玄開始整天整天的迷迷糊糊。只有每日取血時的些許疼痛才會將他的神智拉回三分。

門外,荊五道難得面無表情的問道:“還需要幾貼藥?”

“回長老,已經三十貼藥了,還需十九貼藥就足夠七七四十九貼了。再連續服用十日,相信林少爺就能醒過來了。到時候,只需每兩天服用一貼就可以了。”

那魔修畢恭畢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盡數稟報給了長老。

“嗯,好。”荊五道有些心不在焉,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看了半晌,這才轉身離開。

再說祁霄那邊。自從一個月前他獨自一人回到尚天門之後就開始閉關。眾人的本意是讓他在禦靈峰稍作休息,等沈秋鶴回來再設計救人。哪知那人回到小院還沒有一個時辰,就立刻跑到後山去了。

祁霄在見到許久不見的朱雀時候有一時間的怔楞。此時的朱雀已經羽翼豐滿,色澤靚麗,儼然已是成年朱雀的縮小版。看著它撲騰著向著自己飛來,祁霄下意識的接住了長得有些肥的朱雀。捏著小東西有些突出的小肚腩,祁霄的表情終於松了一些。當初這只朱雀跟著自己東奔西跑,別的女子餵它吃食也不理睬,他一度認為這朱雀是不愛吃東西的。但是現在看這小東西的樣子,顯然是被白虎餵得白白胖胖的。

許是之前祁霄一直要求它給水靈根的孟清玄當‘暖爐’,它也就沒有這麽排斥身為水靈根的白虎了。這幾個月下來,也居然被養膘了。

小朱雀在祁霄懷裏蹭了一會兒,就瞪起了小眼睛四處尋找著什麽。撲騰起翅膀來圍著祁霄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沒找到自己尋找的人。祁霄看在眼裏,也不阻止。不論是孟清玄還是那只被朱雀當成小夥伴的錘豚鼠,他都沒能帶回來。

看到朱雀時的那些許喜悅也就這麽消失的無影無蹤,被憤怒和焦躁所替代。

再一次將朱雀托付給白虎,祁霄走進了水雷境地,一進去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下來,他動用自己全部的精力去吸收和煉化靈力,感受到丹田處愈發充盈,祁霄卻覺得還是不夠快。那個人在等著他。

又過了十日,他終於感覺到了境界的松動。他立刻逼著自己靜下心來,打算在這天突破。他感受著體內靈力的走動,將自己沈浸在識海中沈浮,但卻絲毫沒有進展。他心中一急,加快了靈力的流轉速度。剎那間,一陣劇烈的疼痛從丹田處直沖識海,瞬息之間遍布全身。隨即,心頭躥起烈火,似是要沸騰了全身的血液。

“啊!!!啊啊啊!”

來自身體內部的刺激無法忽略,祁霄疼得在地上到處翻滾,撞毀了大片矮樹。饒是如此也不能減輕從身體深處傳來的疼痛。妄想通過喊叫傳遞痛苦,一切不過是徒勞無功。身上失控的靈力化為雷電刺激全身,他感覺到他的意識在逐漸消散。

“啊啊……!”

就在這時,一雙手穿過包裹他的那密集的電花,固定住他的身體,隨後一股純正的火靈力就這樣輸送進他的體內,以其強勁的手法在他的經脈間游走疏通。過不了多久,祁霄體內暴動的靈力就得到了梳理,橫沖直撞的靈力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走向,開始有條不紊地向著丹田處匯集回轉。而祁霄,早在意識到有人幫助時,他立刻平心靜氣,將自己躁動不安的心平穩下來。

現在不是無端焦急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坐在地上的人一直一動不動,而他們周圍的樹木皆已焚燒殆盡,寸草不生。圍繞在兩人間濃郁的火靈力和細微的雷靈力已經幾近具象化。又是一陣強烈的波動,中心那兩人才終於有了動作。

隨著周身浮動的火花和電花,祁霄默默地站起身,儼然已是元嬰初期。

而坐在他身後的男子可就沒那麽靈力充沛了,癱坐在地上的他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就這麽原地躺在了地上。

“哎呀,累死我了,你這臭小子。”

祁霄轉過身,恭恭敬敬地想那人行了個禮:“多謝師尊。”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不好意思- -收到成績單了……被刺激了一下,這幾天有些失落……停更兩天,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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