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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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陰風吹過,祁霄雖有靈根護體,也不免暗自起了雞皮疙瘩。聽‘孟清玄’提起過,周圍其實充滿了來回游蕩的靈魂,雖然肉眼看不見,但是越是修為高深的修士越是有感覺。就像現在雖然明明沒有風吹過,他也依然能夠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自己身邊飄蕩。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難對付的,一想到孟清玄是在自己眼前被人(或者說是孤魂野鬼)附了身,祁霄就暗恨自己的力量還是不足。看了一眼四處尋找的‘孟清玄’,確認對方暫時安全之後,他跨過橫七豎八的鐵器,走到屋外探查。

月色甚是明亮,祁霄輕而易舉的審視了一整個不大的鐵器鋪,他仍然不放心的釋放出一股股靈力向周圍探測一番。再三確認了沒有活人之後,他向著屋內,向‘孟清玄’的身邊走。

“找到了!”

還沒走近,就傳來了蹲在大甕缸後面的‘孟清玄’興奮的聲音,祁霄暗自松了一口氣:“找到了就趕緊離開。”沒有說他感覺這裏氣氛詭異,空氣中暗暗透露出一份敵意。

“你!唔……!”

就在這時,甕缸背後傳來了‘孟清玄’驚訝的聲音。祁霄心中一緊,快步跨過橫七豎八的鐵器,一把抓起‘孟清玄’的領子,確認了對方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傷口之後,他才稍稍有些安心。只是,仍是有一股不安困擾在心頭。

“什麽事情大驚小怪的?”

祁霄口氣十分不善,先不說對方占據的是大師兄孟清玄的身體,這若是傷了什麽地方,疼痛最後還不是要孟清玄來受。這他怎麽能允許。

‘孟清玄’緩緩站起身來,輕拍了一下染上灰塵的衣擺:“啊,不好意思,方才踩到了地上的鐵器,差點滑倒,嚇到了,嘿嘿。”這般說著,還晃了晃手中通體烏黑的匕首,笑著說道,“我找到了,咱們現在走吧。”

於是乎,也不管祁霄審視的眼神,越過那人率先走出了鐵器鋪。

“……”

祁霄頓了一頓,沒說什麽跟上了兀自離開的那人。走出鐵器鋪才發現那人站在那裏等著自己,似乎是在示意自己先走。

懷疑的瞥了一眼那人,祁霄不耐的說道:“怎麽,知道怎麽找到這裏,不認識回去的路麽。”

‘孟清玄’似乎恍然大悟般的笑道:“對哦,是我帶著你過來的。”之後就在祁霄近乎淩遲的眼神中坦然自若的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只是一直懶洋洋趴在祁霄肩上的錘豚鼠卻一反方才的慵懶,突然急躁起來,不停地用爪子撓著祁霄的脖頸,還不時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警告聲,似乎是對走在前方的‘孟清玄’很是忌憚。祁霄被錘豚鼠鬧得煩了,就一把將它扔在了地上。

兩人一直走著,卻不知何時走進了死胡同。

“……嗯?我記得是走這邊啊,怎麽會是死路?”領頭的人明顯的疑惑讓身後跟著的人眼睛危險的瞇起。

‘孟清玄’仔細端詳著這條死路,似乎是想要想明白到底是哪裏走錯了路。霎時間,身後一陣殺氣直指後心,‘孟清玄’警惕地瞬身避開。一聲巨響之後,自己原先站著的那處已經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誒呀,這裏是死路,咱們換條巷子走就行了,幹啥拆人家墻呢。”‘孟清玄’笑嘻嘻的蹲坐在一旁的屋檐上笑著如是說道。

只見廢墟中那人滿身殺氣地轉過身來,面沈如水。

“你又是誰?”

祁霄忍無可忍,一個兩個都是如此,孟清玄的身體怎能被如此踐踏!

“哦呀,被發現了啊,我還以為我偽裝的很好呢,嘿嘿。”‘孟清玄’也不見被拆穿後的心虛,一臉隨意的笑著,仿佛那裏站著的不是索命羅剎而是多年未見的親密老友,“不過……你可別忘了,這個身體可是你看重的‘師兄’的喲~”

‘孟清玄’瞬間陰沈下來的聲調和銳利的眼神使得祁霄全身警惕。他覺察到了危險。眼前這個人並不是泛泛之輩,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威脅。他握緊了手中的龍淵,蓄勢待發。錘豚鼠早在之前被祁霄扔在地上之後就一直跟在祁霄腳邊,現在見‘孟清玄’已經露出了真面目,也躲在祁霄身後豎起了背上的硬刺,還不時地發出吱吱的叫聲警告般的註視著對方。

“哼,你以為你能做些什麽,我動動手指就能……哎?這個身體是……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見那人占著孟清玄的身體,竟然還肖想著其他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祁霄再也忍不住,認準那人一個分心,一個縱身飛身上前就是一劍。

但是,經過那人提點,他也知道這個身體是孟清玄的,手中還是不免留了情,偏了半寸,沒有直刺心臟。而就是這半寸註定了他的失敗。他從來沒有想到修為已經不如他的孟清玄也可以借力打力,微一側身就借用巧力手腕一防一壓之間,使他的攻擊偏離了方向。祁霄就這麽直接跌落房頂,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哦呀,這身體對實戰倒是挺熟悉的,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嘛。”‘孟清玄’笑著嘲弄的說出輕佻的話語,但手中卻不停。

畢竟修為上的差距還是實實在在擺在那裏,即使祁霄受了這一擊也並沒有真的傷到根本。他知道他的實戰經驗並沒有孟清玄豐富,若比技巧,他定然會輸,但緊靠修為上的蠻力也是無濟於事,只能出奇制勝。

祁霄眼神一凜,以其最快的速度欺身而上,在‘孟清玄’有反應之前迅速繞到對方身後,對著那人左肩就是一掌。電光石火間,那人倏地一個後踢,將他翻身壓在身下,迅速化手為爪鎖住祁霄咽喉。

“小子,別白費勁了,你要想出對付我的奇招還早了幾百年呢,況且你還有所忌憚。”‘孟清玄’嘲笑地註視著被自己死死壓制的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祁霄眼神極冷,突然間臉上感受到了溫暖液體的存在,一滴又是一滴。驚訝地擡眼望去,祁霄更是急紅了眼,眼中寒意更甚。

“唉,本來還以為只是這人修為低了點,怎料早已破爛不堪,真是沒用。不如,就用你的吧。”‘孟清玄’擡手擦拭著嘴角溢出的鮮血,滿臉皆是嫌棄之意,突然間目光轉到了祁霄身上,笑得一臉奸險。

將手中如鐵銹一般的匕首放在嘴邊,輕念了幾句,烏黑色匕首倏然間發出了妖艷的紅光。‘孟清玄’輕笑著說道:“愚蠢的小弟子,竟然以為烏金五星只能聚魂固魂,卻不知這法器還有打破時空間隔的作用。今日倒是便宜了你,有機會享受一次時空旅行~”說著,他舔了舔匕首,在身側虛空一劃,整個空間像是被破了一般撕裂出一個口子。

“哥哥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今日也只能讓你一人去探險了,這個身體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孟清玄’將手中的力道加重一分,語氣雖然隨意至極,但是祁霄切實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威脅。他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被人掐得呼吸不順,祁霄眼睜睜看著‘孟清玄’將他拎到那破開的空間入口處。他不怕只身前往未知世界,但是他絕對不能將孟清玄一個人留在那人手中。

“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輕快地說著這樣的話,用烏金五星對準了自己的心脈,確切來說是對準了孟清玄身體的心脈。

眼神若是能夠凍死人,那眼前的‘孟清玄’早已經被凍成冰渣了。他不敢拿孟清玄的命做賭註。

自嘲的想到,曾幾何時無所畏懼的祁霄也會有所顧忌。不對,其實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經對孟清玄繳械投降。

眼看著,祁霄就要像是垃圾一般被‘孟清玄’扔進入口。這時,一旁忽然間沖出一個黑點,在‘孟清玄’還未看清之時就覺察到了手上一痛。這副身體下意識地松開了鉗制祁霄的手,而祁霄也得以逃脫,跳到不遠處。

“竟然壞我好事!”

‘孟清玄’這次是真的動了氣,眼看著已經將對方制服了,竟然被一只錘豚鼠破壞。要怪也只能怪這副身體怕極了疼痛,居然一痛就本能縮回了手。

感受到近乎實質的殺意,小小直覺想要後退,卻被‘孟清玄’提前抓住了後腿。

“吱吱吱……吱吱!”

“哦?是你的靈獸麽,嘿,還挺護主的嘛。可惜……可惜,就是……命不太好!”眼神一凜,‘孟清玄’猛一用力,方才還在他手中瘋狂掙紮的錘豚鼠漸漸失了力道。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裏甚是明顯,前一刻還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輕易的被剝奪了活下去的機會。

‘孟清玄’嫌棄的將手中的錘豚鼠扔到了一邊,正想發難,卻突然感受到識海中竟然有種鈍痛感,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唔!你居然……是他的靈獸!”

隨著痛覺的升級,身體中沈睡的靈魂開始蘇醒,掙紮著想要奪回主動權。他竟然漸漸開始失去了對這個身體的控制權!

‘孟清玄’發狠地看著不遠處被祁霄抱在懷裏艱難地喘著氣的錘豚鼠,即使如此它也死瞪著他,仿佛要將他瞪出一個窟窿。

“哈哈,千算萬算,竟然沒想到會敗在一只錘豚鼠手上。別以為就這樣結束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終於身體的主導權被全數剝奪,奪回身體的孟清玄卻沒有因此而清醒過來。受到了嚴重的靈魂創傷,孟清玄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去,眼看著就要跌進空間旋渦。

“清玄!”

說時遲那時快,祁霄飛奔過去一把將人摟緊了自己懷裏,卻止不住倒下去的趨勢。

一陣光閃過,空間入口消失了。鎮子又恢覆了詭異地平靜。地上,一把烏黑的匕首反射著仍舊明亮的月光,冰冷而又滲人。

作者有話要說: 哎,其實本章的名字已經明晃晃的把這章劇透了個徹底,包子君已經對取名這一項艱巨任務舉白旗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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