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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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霄心中莫名一緊,不知道那人所謂的好點子是什麽。他屏著氣,仔細的聽著。

“大師兄,聽說那小子可緊張林子炘了。如果我們利用這一點,再加點威脅,那小子就會乖乖的聽大師兄了。”

祁霄一聽幾人商量要動林子炘,心中一陣火起,眼中滿是憤怒。

終於還是要動他嗎?以往孟清玄再過分也從不牽扯他身旁之人,這也是祁霄始終沒有徹底恨上他的原因。

接下來幾乎都是那人在說,也不見孟清玄有所表示,祁霄卻是越聽火氣越大,他的拳頭上布滿了青筋。他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沖進去將那幾人打一頓的沖動。他知道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不可輕舉妄動,即使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必須要沈住氣。

“下周,我聽說林子炘會一個人去淩丹峰采藥,到時候我們就那麽幹吧。”

就在這時,許久不曾言語的孟清玄出聲了:“這次,我自己來。”

屋內的三人一臉震驚的看著孟清玄,仿佛都不認識眼前的人一樣。

“說完了沒,我要休息了。”

直到孟清玄下逐客令的時候,三人才如夢初醒,紛紛起身告退。

當三人走後,孟清玄才十分僵硬的揉了揉自己的腰。方才在崖邊吹了太久的冷風,現在的腰有些僵硬。若是以往,孟清玄一定會讓明啟給他揉揉,但是重生的孟清玄知道,那明啟遲早會被魔修收買,背叛師門。當年孟清玄之所以能夠這麽輕易的殺了師尊,活捉掌門和煉丹師,也是因為有明啟在一旁協助。而其餘兩人更是見風使舵的膽小之人,當年就在孟清玄入魔沒多久,那兩人還義正言辭的說是要捉他歸案。結果當他再次回到尚天門的時候,那倆人居然哭著求著讓他帶走他們。

他有些困難的躺到了床上,回想著上輩子的事情,並沒有留意與三人一同離開的第四人。

祁霄在三人退出屋子的時候也一並離開了小院,他現在急切的想知道林子炘在哪裏。他不能想象如果讓那幾個人成功傷到林子炘,他會不會失去理智立刻就殺了那幾人。

孟清玄躺在床上回憶著往日這個時候的事情,突然打了一個打噴嚏,他揉著鼻子奇怪的想到:難道吹了這麽一會兒山風就感冒了?

他想到了。

就是這一次的陷阱使得林子炘丟了小命。說實在的,孟清玄一點也不想要林子炘的命,他根本沒有想到那個陷阱會要了林子炘的命。從此之後,祁霄和孟清玄算是正式水火不容了。既然知道這次事件會要了林子炘的命,當然不可能任其發生,時間還有,一定可以阻止的。

說到底,他這個尚天門大弟子也是師尊向掌門硬要來的。當時師尊和掌門等多位長老一起收徒。他的師尊孟言是掌門的師兄,他醉心於養育靈獸,所以將掌門之位給了他的師弟柳巖,而孟言則做了禦靈峰的峰主。但是孟言在那時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這一屆門派的大弟子一定要是他的首徒,柳巖同意了。所以,即使他與掌門的首徒葉毅同時拜入尚天門,作為禦靈峰峰主首徒的他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尚天門的大弟子,門派的大師兄。

不過,羞愧的是,他這個大師兄不曾做過一件大師兄應當做的事情。雖然也沒有仗著自己的身份特意去壓榨師弟師妹,但是在其位,必然有人會來阿諛奉承。眾星拱月的日子過久了,他也忘了自己其實也只是常人,所以當從來不正眼瞧他的祁霄出現時,孟清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與恥辱。而那祁霄竟然將他一直心儀的小師妹也吸引去了,這讓他更感憤怒。這種感覺伴隨他度過了整整一世。

這一世,雖然做不到在其位謀其職,他也希望自己能夠為尚天門出一份綿薄之力,多護師門一天是一天,至少要平安度過那次大劫。

正想休息一番,只感覺到一陣風吹過,原本緊閉的房門就被砰地一聲打開,一個火急火燎的身影猛地將他拉入懷抱。孟清玄先是一驚,全身肌肉都緊張了起來,隨之立刻反應過來這個過分熟悉的擁抱是由誰給予的。

“師尊……”

孟言抱著孟清玄就是不撒手,當初剛聽到消息時,他驚得一下子不知作何反應。趕忙跑到小院裏,看到的卻是昏迷不醒的徒弟,別提他有多心疼了。自家徒弟從小就是寵上天的,修煉也不敢累著他,現在卻被人弄暈了!

“玄兒啊,讓為師看看,還有沒有哪裏疼痛啊?丹藥夠不夠用,為師過幾日再讓人給你送些過來。你這幾日就不要修煉啦,早課也別去了,就呆在院子裏好生歇著。有為師在,誰也不敢把你怎樣!”

沒錯,孟言一直認為自家徒弟心地善良,固然有些心高氣傲,也絕對不會加害他人,一定是有人想對他徒弟不利。他才不相信靈犀牛群是突然暴動的呢。

這靈犀牛是一種十分蠢笨的靈獸,練氣三層的修為,並沒有開靈智,而且還倔強無比,但品性溫和,且喜食靈草,平時並不會具有攻擊性,更別說是將人撞下山崖了。若是讓他查出來是誰想要害自己的徒弟,可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突然間見到多年未見的師尊,孟清玄很不爭氣的紅了眼,心中既是欣喜又是內疚。師尊孟言可謂是對他無微不至,萬事皆以他的感受為首。然而自己的手上卻沾上了他的鮮血,雖是心魔控制下所作出的行為,但也推脫不了是他動手的事實。現在見到師尊仍還健在,心中難掩激動,卻被孟言誤認為是心中受了委屈。

“玄兒,你別怕。有什麽委屈盡管告訴為師!”

“師尊,徒兒沒有受委屈,只是見到師尊來,徒兒心中歡喜。”

說來也奇怪,這孟言寶貝他徒兒是整個尚天門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孟言既不居住孟清玄邊上,也不是時常去教導他,這也是令人十分費解的一件事,據說還是尚天門八大未解之謎之一呢。

“徒兒啊,是為師對不住你!說吧,玄兒想要什麽,為師都給你弄來!”

孟清玄笑著搖搖頭,師尊總是這樣,從來不曾提出會多來看看他,亦或是指導他。曾經自己也懷疑過師尊也許是討厭他的。為此,上一世也沒有少和師尊慪氣。但是師尊會把天底下最珍貴的丹藥,最強的法器交到自己的手上,就連他的本命靈劍“忘憂”都是師尊特意請天下第一鑄劍師為他鑄制的,不難看出師尊對他的疼愛。

“既然這樣,那為師就先走了啊,有什麽疼痛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子炘,讓他盡快找大懶蘇來看看啊。”

孟清玄無奈點頭。放眼整個尚天門,不,整個修仙界,也只有他的師尊才敢將淩丹峰峰主蘇卿稱呼為大懶蘇了。也不知道蘇峰主第一次聽到這稱呼的時候,面部表情是如何的。

待師尊離開,孟清玄才終於能夠靜下心來打坐。將靈力運轉了一周天,孟清玄就清楚了自己現在的水平,但也發現了一點不尋常之處。許是靈魂還沒有適應,有些疲憊的孟清玄也沒有細想就睡下了。

第二天,他與明啟三人一起前往主峰參與早課,他覺得現在按兵不動是最好的選擇。雖說師尊說了這段時間他可以不去上早課,但是孟清玄卻想在早課期間探查一下現在尚天門的情況。說實在的,孟清玄已經很久沒有去過早課了。以往他仗著自己天賦過人,悟性極高,從來不屑於日日晨間的早課,而作為大師兄需要講授之處則是交由葉毅代勞。這時候倒是有些期待了。

“大師兄,你看那邊是出了什麽事情?”

“……”沒想到還沒到主峰,就遇上了那人。孟清玄也只能嘆一句,果然躲不過。

不遠處,有一群人聚集在那裏,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再走近些,耳邊就隱隱傳來了嘲笑聲。

“哈哈,還手啊,我看你再過十年都不一定能進內門。”

“哈哈,什麽十年啊,要我說二十年都不一定能進。”

“嗯,說的也是啊!”

循著聲音望去,孟清玄才看見有幾個外門弟子正在欺負一個比較瘦小的弟子。再定睛一看,孟清玄也只能在心中為那幾個人點起了蠟燭。那個蜷縮在地,抱頭死死忍耐的人不就是祁霄嘛。就祁霄的性子,這幾人,來日他是必當“重謝”的,這一點孟清玄深有體會。

就在這時,有一人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孟清玄,興奮的示意自己的同伴,幾人愈發積極的對著祁霄進行拳打腳踢。

“大師兄要不要去那邊坐坐?”

對於明啟的提議,孟清玄有一瞬間的莫名,之後才想起,曾經的自己對欺負祁霄樂此不疲,想要依附他的外門弟子偶爾也會做出如此動作,而自己就在不遠處這麽看著。

“無聊。”

孟清玄冷冷的瞥了被人圍毆的那個人,轉身就走,絲毫沒有顧忌已經傻眼的幾人,也錯過了地上那人疑惑又深邃的眼神。

那三人哪裏見過孟清玄這般,一時間也忘了有所反應。隨後還是明啟先反應過來,匆忙追上那人瀟灑的身影。而不遠處的幾人見大師兄就這麽走了,也沒了繼續打下去的興趣,又一人補了一腳。

“沒意思,咱們走。”

待人都離開,祁霄這才緩慢的坐起來。他若無其事的輕拍衣袍,挑起被踢在一旁的水桶和扁擔,向著池塘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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