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八十四章搬狼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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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時辰不早了,就是現在。再晚了了就來不及了,恰巧這個時候月亮又出來,雪地裏還有反光,她還能勉強摸得清楚路。她覺得要是回去的話,還是有一些方便的。只是這地上的這些東西,她到底是搬走還是不搬走?不帶走的話,明日白天再來拿的話,根本就不用想了,肯定會被其他野獸拖走當了他們的肚中餐,自己忙忙活活一整天,又糾結又苦逼的,不是給他人做嫁衣嗎?

再說了,阿幕覺得自己要是帶走的話,這麽多東西,她估計來來回回得搬好幾趟,那到時候萬一她再看不見路,或者走到一半,或者來到這裏,總是在沒有完成搬運任務之前,她眼睛就看不見路了,月亮又隱去,如果她無法摸回去,這黑天半夜,天寒地凍的,她該如何是好?難不成她要凍死在這裏?

還有最可怕的是,她在搬運的過程中,那些野獸的鼻子是非常靈敏的,萬一進入對方的地盤,自己卻不自知,反而被對方攻擊奪取食物,到時候免不了賠了夫人又折兵,非但為他人作嫁,受傷什麽的,這些都是輕的,自己恐怕也會折損在裏面。那麽,如今她又該如何是好?

人生總是面臨許多選擇,處處都是選擇,所以,阿幕剛剛開始就覺得自己到底是不是劊子手,現在又開始猶豫,生命重要還是食物重要?這是人類一直都在思考的問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現在還算不得是完完全全的人,只能算是動物類,所以說,最後阿幕得出的結論是,兩者一樣重要,不用多說了,即使有在大的威脅,還是拼一把吧,實在不行,再說吧。

阿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已經凍得微微有些僵硬的身體,除了搓著手,一咬牙,開始大幹起來。

要想搬用這些狼的屍體,必須先要清除它們身上覆蓋的雪,否則到時候,即使搬運回洞穴裏也會弄一地的水,實在是不美觀,最關鍵是還得收拾,非常的麻煩,還不如先將這些準備工作做好,到時候一勞永逸,豈不甚好?

那些已經和它們血液混合在一起,結成的冰當然沒有辦法,可以暫且不管。

阿幕清除血液費了好大的功夫,清除之後,手被凍得生疼,映著月光,隱約可以看到上面紅腫青紫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嚇人。但是,阿幕好歹能夠松一口氣,總算是做完了。她一只手托著一只已經凍得硬邦邦屍體,朝洞穴走去。另外一只手也不閑著,將其他幾只凍得硬邦邦的屍體水到自己的兩只肩膀和頭頂上,順便為了平衡那只手,最後也抓了一只屍體,這樣他就身上掛了五具屍體,他保持著平衡,小心翼翼的朝洞裏走去。

畢竟掉下來又是一番麻煩,她這個人最怕麻煩,一次性搞定是最好的,而且時間也不等人,情勢更不等人,都是現在憑借阿幕她自己的本事並不難,她不過是保持平衡罷了,只是這平衡保持得太好了,就不會出了岔子,那麽接下來就會省下很多事情。

後面,阿幕加快腳步,試著跑起來,身上這些東西也沒有掉下去,她後面腳步變得更快,如同風一樣朝洞口跑去,她身上那些東西依舊穩穩當當的,沒有移動一絲一毫的位置,更別說是搖搖欲墜了。

阿幕心裏不由的對自己有些驚訝,隨即又想了想,心裏就覺得釋然了,她不是有師父嗎?師父既然那樣厲害,徒弟怎麽說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畢竟名師出高徒,這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只不過看來她這個師傅確實是用心對她進行教導了,即使現在這個身體失了憶,什麽都記不起來,但是,身體自然反應依然保留著。這不一路上,她的速度來來回回並不慢,但是一次也沒有出過岔子,而且這五具屍體要是在平常人身上,即使這個人是一個健壯無比的男人,搬上這幾趟過來,絕對也會累得氣喘籲籲,滿腦袋的汗。

但是,阿幕卻沒有任何感覺,好像這些東西在她身上輕如鴻毛一樣,不過是來來回回覺得費事兒罷了,其他的都沒有什麽感覺。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看來自己以後即使下山去種田都不會餓死,畢竟身上有的是力氣,而且種出來的莊稼,說不定也會比別人好上幾分,畢竟別人鋤草鋤上一兩次就覺得累的慌,不想去除了而她卻可以來來回回除草五次六次,莊稼怎麽可能不會比別人好呢?這倒是一個令阿幕高興的事兒。

——只不過這高興還沒維持多長時間,她就開始不高興了。而且她覺得很長一段時間了,她都再也高興不起來。

阿幕來來回回搬了三趟,居然還沒有辦完。她本人倒是郁悶了個夠嗆。其他的還好說,她這個人一旦遇到了麻煩事兒,總是心裏面五麻六亂,煩躁的要死,就只想把這些東西扔到這裏不管了,愛咋咋地。要不是這些東西,是她將來的口糧,她才懶得管呢,何至於麻煩成個這模樣。

阿幕最終決定不搬了,明兒再說。這樣下去她累是肯定累不死,但是,枯燥無味的行為也絕對會讓她煩死了。不,應該是說快要將她逼瘋了,真的瘋了……

這漆黑的夜裏,一個人孤冷冷的被寒風吹著,在大雪漫膝的雪地裏,進行著這樣枯燥無味的行為,肚子裏饑腸咕嚕,身體疲倦無比,好像一閉眼就能夠睡過去,好像只要一個松懈,她就能倒在雪地裏,徹底不省人事。

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周圍危機重重,只要阿幕一松懈,她自己即使沒有直接倒在地裏被凍死,也有可能被周圍位置的危險我撕成碎片,在這樣高壓的環境之中,她的神經是緊繃的,還要進行這些無聊的事情,怎麽能讓她感覺不心煩意亂呢?

阿幕想的是任憑誰都要發瘋了,畢竟萬物都好像沈睡了,唯有一人醒著,好像這世界都已經變成了一個虛影,留於她背後,而她自己一個人孤寂的看著風雲變幻滄海桑田,說不出的寂寥落寞又說不出的悲苦淒涼,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郁結憋悶,簡直快要讓人發瘋。她其實很想去大喊大叫,繞著整個雪山跑一圈,可是這漫過膝蓋的雪要跑一圈,想想就覺得困難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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