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四十五章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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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

在寬廣平坦的官道上,豪華的金黃色車攆飛快地駛過,巨大的漆紅色車輪激起一連串滾滾黃塵。三百名身著大內黑底藍紋,頭戴紅色官帽的大內侍衛,個個表情沈著,雙眼閃爍著點點精光,騎在一匹匹棕色的高頭大馬上,以車攆為中心,嚴密地護衛著。

“一寸相思一寸灰。”

男人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睜著迷離的雙眼望向湛藍無雲的天空,右手握著精美的白瓷小壺,時不時壺嘴對著嘴巴將裏面的醇香液體灌入嘴中,嘴中突然喃喃了這麽一句。

在車中已經昏迷三天三夜的女人,正緊皺眉頭,臉色蒼白,睡得並不安穩,有時候會不自覺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但是偶爾嘴角又會帶著傻傻地笑容。

男人慢慢地側過臉,正對上女人因疼痛而抽搐扭曲的面容,她披散在枕頭上的青絲濕噠噠地冒著熱氣,仿佛從開水裏撈出來一般,蒼白的手指痙攣地絞著床單。

他心裏不由得一沈,著實心疼不已,走過去將人緊緊摟在懷中,將她汗濕的頭發別到而後,露出毫無生氣的臉,十指相扣。

“阿幕,本殿下在這裏,忍著些痛,伽樓說只要你熬過今夜,便可無事。這次怪我疏忽,以後一輩子的時間,本殿下再也不會離開你半步,讓你半點受傷。”

他皺著眉頭,隔著褻衣摸了摸她平坦的後背,心裏不由得從安寧下來。那日他回到浴池看到讓他震撼的那一幕,要不是伽樓平靜地言行舉止和她這張死也不會忘記的臉,他可能真的會秉“非我族類,其心必誅”的教訓,拿把劍殺死她以覺後患。

人……一個女人……為什麽會突然張出一雙翅膀……除非她根本就不是人。或正如取伽樓所說,她真的是什麽上古鳳凰神族,那日父皇所說的遼焰的人頭鳥身的聖女……

男人喉嚨裏突然發出冷哼聲,眼睛狠狠一瞇,雙手緊握成拳,將懷中柔軟煩著香氣的身體用力抱緊。

那又怎麽樣……本殿下絕對不會放自己心愛的女人離開,一分一秒,一指一步都不行,只要能和她長相廝守,便不惜一切代價,上古神族遼焰又算什麽東西……

日頭很快西斜,夜色漸漸變得朦朧起來。

阿幕被身下搖搖晃晃的動靜吵醒,剛醒來的那一瞬間,腦子裏迷迷瞪瞪地想自己身處何方,自己睡了多久到什麽時辰,但是下一刻,喉嚨和胸口以及雙腿傳來的劇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那日發生的種種快速進入腦海。

她為何後來會昏倒?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個和接吻的男子是誰?看起來溫文爾雅,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君模樣,沒想到不但吻技不錯,而且人還挺熱情豪放……

“咳咳——”心泛起漣漪的同時,幹澀的喉嚨被口水狠狠地嗆了一下。

阿幕紅著臉,捂著又幹又澀火辣辣痛著的喉嚨撐起身,身體每動一下,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勉強爬到軟榻邊沿,朝放在身前茶幾上的茶杯伸出手。

一只修長白嫩的手搶先一步,將那杯茶靠近阿幕嘴邊,漂亮的小指微微翹著,,指甲帶著粉紅色誘人的光澤,讓那杯茶看起來都帶著些誘人的味道。

“咳咳——”

阿幕忍不住又咳了幾聲,張了張嘴朝對面的男人,笑著做了個謝謝的唇形,心裏暖洋洋的。她擡手便拿,卻沒想到,面前的手突然後撤,讓她撲了個空,手指只能微微蜷縮,尷尬地立在空氣中。

“阿幕,本殿下親自來餵你。”

不等阿幕反應過來,肩膀被男人用力一扳,整個身子一轉,便重重倒在一個熟悉無比的胸膛中,溫暖的氣息瞬間傳遍全身的每一個毛孔,舒服的想讓她嘆氣。

阿幕沖仰起下巴,朝男人輕輕搖了搖頭,看了看他手中的茶杯一眼,示意自己來,對於很不善於處理這種暧昧關系的她,表情有些尷尬。

“你不乖,本殿下那就用嘴好好罰你。”只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火熱,整張邪魅的俊臉忽然壓下來,唇色如花,在明亮的燭光中有一種讓人迷醉的芬芳。

唇上突然一熱,放置半夜早已經冰涼的茶水渡入阿幕口中,從喉嚨緩緩滑落,那處難以忍受的疼痛終於緩和一些。

男人一口接著一口,把整整一杯茶水餵完了,對方的雙唇依舊貼在她的唇上輾轉吮吸,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有些無賴,又有些食髓知味的沈迷。

阿幕全身無力,軟綿綿地推了對方一把,推了好幾次,見他依舊死皮賴臉地對她耍流氓,奈何全身無力,口又不能言,心裏不由得又氣又急,胸口的疼痛不由自主又加重。

“好吧,這次本殿下就放過你,誰讓你這麽不情願。”

可能是發現阿幕真的有些生氣,對方在她爆發之前,非常識趣地放開了她,只是依舊將她的腦袋壓在胸口,手指把玩著她烏黑秀美的長發,喃喃道。

阿幕全身無力,只能任這不清不楚的暧昧持續著,雖然非常不喜歡現在可以隨意被別人占便宜的狀態,但是看目前的情況,也只能以後瞅機會說清楚了。

男人俯身,突然在她耳邊沈聲道:“本殿下真想把那日被打斷的好事,進行下去。阿幕你想說我猴急也好,色欲攻心也好。在你昏迷之時,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感覺,你會離開我。”

我本來就會離開你,只是時機和時間問題而已,畢竟除了真正相愛的夫妻,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不過,明明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卻要故作老成,看著實在是太搞笑了。

阿幕失笑,搖搖頭。她直覺車攆停下,便轉過頭,朝窗外看去,卻驀然心中一動,無意間,長袖慌亂地掃過,將茶幾上的茶杯茶壺具掃落在地上。在寂靜的氛圍中,她耳邊傳來清脆響亮的破碎聲,卻恍然不知。

他……不是那日的那個人……

月色皎潔,如白紗飄落,將黑夜照的如同白晝一般。男子青衫白冠,立於翠竹之下,長笛橫於嘴間,閉眼吹奏。他的眉眼、手指、嘴角,修長的身上每一個角落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白光,美得如同一滴露珠,一片木蘭花瓣,一株雪蓮,仿佛謫仙,從九天而下,落入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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