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二章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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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應該就是阿慕想的那樣,畢竟最近找她的陌生人也就這麽幾個人而已!不可謂,不郁悶,想想那人的模樣,身上的味道,她就覺得頭皮發麻,只想掉頭狂奔,退避三尺,永遠不要,靠近那人,香氣波及的範圍內。

可阿慕想得很美,卻無實際行動,因為,她心中的另一種欲望占了上風——那就是她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份,她到底是什麽人,曾經經歷過什麽事?在這個世界上是否還有所牽掛之人,等等一些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那個黑衣人也沒有讓她再去想這些事情,好像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心裏面在想些什麽,只是剛一踏入這個院子,很顯然男人也很不適應!不過,對方只是皺了皺眉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厭惡和不愉快,倒是沒有像阿幕那樣,想要將自己敲暈,免受這香氣荼毒的強烈感受。

不過,在阿幕看過來的時候,便隱藏於眉宇之間,一下子又恢覆成了紗簾後面,模糊的黑色影子,五官朦朧得如同,霧氣一般,阿幕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情緒。

黑衣人將秉著呼吸,盡量不讓自己吸入香氣的阿慕帶到一座院子。這院子,裏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木,花木扶疏,馥郁芬芳,正是剛才一進門她所在位置聞到那些味道的發源地,當然那些香料也是用這些制成的也就不差了。

阿幕遇到這樣的情況,始料未及,到目前她一路快步穿過這月子裏的小路,兩旁散發著濃烈香氣的花木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總之,在阿幕看來它們如同洪水猛獸一樣,她竟然不敢投以視線,好像只要一對上目光便成為對峙之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輕則也會身受重傷。

因而阿幕只是低著頭,匆匆走路,滿腹心事,卻沒有人訴說,甚是憋悶。前面的黑衣人走得不快也不慢,她緊跟在男人身後,亦步亦趨,生怕自己走錯了路,迷失方向,把自己給丟了,那在這充滿又名香居的院子裏,他恐怕,連一刻鐘呆不了就要暈菜了躺倒不省人事。

阿幕現在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本以為脫離牢籠,卻又入了虎口。想到這裏阿幕瞟了一眼黑幽幽的南王府,南王府如同一頭在黑暗中張開巨口的猛獸,靜靜等著他們這些小獵物上門,送入口處,拆吃入腹。

在這自己嚇自己的過程中,阿幕還真把自己嚇著了!然後很顯然,他差點兒一不留神摔一個跟頭,腦門磕在堅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真的暈過去。所謂人嚇人嚇死人,不但包括別人嚇另外一個人,也包括自己嚇自己。很多意外事故都是發生在自我恐懼之中,她不就是來南王府一趟嗎?她自己也,也太杞人憂天了不是?

先不說其她的身份,那都是未知的東西,或者說是忘記的一些事情。就說現在,阿幕她如今好歹還是國師府夫人,彼岸怎麽說也算是非常有權有勢依靠,而且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睚眥必報,絕不會委屈自己,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什麽的。他要報仇,祭奠於她,便不會在她掛掉之後,超過一天。

所以說,這南王府裏面即使真的有豺狼猛獸,諒他他們也不敢動她一根毫毛。否則,他們就要承受彼岸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恐怖手段!

想到到這裏,即使作為旁觀者的她,也感覺到後背生起來一陣惡寒,只覺得彼岸的手段也太可怕了一些,要是她絕對下不得去手,也無法承受住,所以說怎麽看她都是安全的。

還有她想這麽多做什麽,說不定這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她的臆想而已,畢竟現在什麽還沒發生呢。如今想多了,說不定今天還有意外的收獲呢,也不盡是一些未知的危險。

阿幕在心底還是告誡了自己一句,只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小心些就是了,也沒必要小心翼翼,如同生存於弱肉強食的森林之中那些弱小可憐的動物。小心駛得萬年船,有這句話,她想就足夠應付一切?

就這樣,阿幕邊走邊胡思亂想,就這樣垂著腦袋一路地想,也忘記了看路,她到底是怎麽來的,一會兒又要如何回去。她唯一做過的一件事,就是留意男人的背影。

她覺得只要跟著男人後走就行了,不必要再理會其他事情,好像只要有這個人在,就能為她做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不用她自己操心。為她遮風擋雨,摒棄一切,威脅恐懼,她只覺得自己莫名的安心。

在距離剛才那一院落不遠的另外一處院落之中的,吱呀一聲,大門緩緩地打開。黑衣人這一次沒有翻墻,竟然走了正門,也就是說他的目的地到了,否則肯定還是像剛才那樣為了省事兒,從墻頭跳進來有一個院落,躍到另外一個院落。畢竟有輕功,不用是傻子。

只是等阿幕回過神來的時候,前面門已然打開,黑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而她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直直的如同一根柱子一樣立在門口,腳下青石板散發出陣陣涼氣直沖腦門,臉上一副呆楞的模樣。

不見男人的身影,阿幕心驀然慌了一下,不由得急匆匆一腳踏過門檻。院子中與外面有些大不一樣,沒有亂七八糟的香氣,唯有一股凜冽的臘梅清香,說不出來的提神醒腦,傲然幽香,阿幕吸入鼻尖,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猛然間阿幕全身上下因為慌亂所產生的燥熱之氣,一點一點漸漸的退卻,她腦子開始正常的運轉,這才清醒過來,心裏頗覺得有些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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