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一章以情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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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平時有些個性任意妄為,但是到了這緊要關頭,她定然會與他齊心協力渡過這個難關,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她比任何人清除。難不成是他不相信她的為人,所以才閉口不言?難道是生怕她知道他的解決方案偷偷摸摸洩露給他人嗎?她想想這原因就覺得——真是令她寒心。

“彈琴。”彼岸笑著摸了摸了摸阿幕的狗頭,見對方躲開他的碰觸,並且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看著他,不由得心情大好,當然的樂趣莫過於此,他緊接著簡單粗暴的催促道,“快一些。我能待在你這裏的時間可不長。一會兒,要是我不想聽或者我要走了,你可別因為沒有聽眾就哭鼻子,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會管你。”

彼岸說完就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翻看著。外面雷聲轟隆隆作響,如同鞭炮在耳前被點著了一樣,厚重的黑雲氣勢洶洶地低垂著,仿佛要將整座國師府壓成碎片。這樣的情景真的好像有野獸在雲層中翻滾咆哮一般,從半開著的窗戶看過去也覺得可怕的,恐怕膽子小一點兒的人根本就不敢出去走一走。

而屋內燭光搖曳,昏黃溫暖灑在屋子裏每一個角落,彼岸眉眼如花,風姿卓然,坐在那裏收捧書卷,偶爾抿一口香茶,一幅歲月靜好的模樣。看得阿幕眼睛都直了——果然人長得好看不論做什麽動作都是美好的,讓人忍不住將那個畫面定格。

不過,她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心中放了一大半,他應該是已經有了決斷吧?否則,他肯定也不會有什麽雅興來她這裏聽琴。想想也是,他為什麽這一個月都沒有來,反而今天來了,肯定是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根本不需要她插手。

嗯,一定是這樣,她還不知道彼岸這個人嗎?這樣的人看起來孤高,冷傲不近人情,實際上為人處事非常圓滑,而且做事情更不用說了,不到萬無一事的地步,他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那麽,看樣子她可以松一口氣了,其實,估摸著她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就是瞎操心,畢竟彼岸對她的意義非比尋常,她對他總是有一份感情在裏面。如今看來,彼岸或許真的不用她幫忙,這樣也好,免得她胡亂摻合其中,反而打亂了他的布局。這樣可就糟糕了。

“真的要彈?可不可以今天不彈琴,我手指好痛——”

不過……阿幕一聽說又要彈琴,昨夜她睡不著,談了一夜琴。談過之後今天手指還腫痛著,一碰就嘶嘶的抽痛。本身還不知道今天晚上疼的能不能睡得著,現在又要為彼岸談半天,想到這裏不由得嘟了嘟嘴,能掛醬油瓶一樣——真是的,他讓不讓她活了,他是想要她的老命是嗎?

“不行。”彼岸頭也不擡的回道。

阿幕瞪大眼睛望著彼岸,繼續不死,心地追問,“真的不行嗎?”

彼岸見狀,不由得好笑的搖頭,他眼神果斷從書本上抽離,再一次狠狠地揉了揉阿幕的狗頭,揉完之後,阿幕本以為彼岸有所松動,可以讓她不用彈了,沒有想到對方揉完就算,轉過頭繼續看手中的書,很顯然,他讓她彈琴的要求沒有任何改動的跡象。

阿幕心想竟然連她的哀求都沒有用,愛誰誰去談,反正她不去,她要是去她就跟著彼岸姓好嗎?搞的她簡直就是強權下的奴隸一樣,她憑什麽要為他服務?

雖然她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穿他的,用他的等等……好吧,她阿幕是靠著他活,但是這也不能代表他就什麽也得聽他的,就算是養只貓養只狗,貓狗還有自己的個性呢。不願意了,還會咬人撓人。

她現在就不願意,她也不咬人,她不撓人,但是她就是不幹活,誰讓她的手是真疼啊?誰說是假的?是真疼。更何況她就算真的是依附他才能生存下去,她又沒讓他養活她,是他自己願意養活她,她又為什麽要為這份像是對仆人一樣的施舍而感恩戴德?

不值得,她的感恩或許對彼岸來說一文不值,誰讓人家平日裏施舍過的人太多了,她算哪根毛,能讓他有特別的感覺?她還是不要讓自己的臉充的這麽大了,免得到時候打臉尷尬。因而阿幕攤手,望天,我的生活我做主,你想要左右我沒門兒,總之就是一副老子不幹的模樣。

阿幕覺得自從她聽了大丫頭轉述皇帝的言辭以及所作所為,她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逐漸超奇葩的方向發展。總之就是死皮賴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反正她現在自己也想開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是贏家,說話腰桿兒也硬,管她用什麽方式走這個過程呢。

彼岸手指一挑,書輕輕地翻頁,雖然說著讓人羞愧不已的話,但是口氣依然是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那件事情因你而起。我這月如同陀螺一樣不停的忙碌。我吃不好,睡不好,整日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一天醒來,聖旨就到了床頭。皇帝要將國師府滿門抄斬,累得我這成千上萬的奴仆變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

“最關鍵的是我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因而我也不敢閑下來,一歇下來,腦子裏不是你被送進宮滿臉眼淚的模樣就是整個國師府變成人接煉獄的畫面。這一切著實令我心力憔悴。”

“如今我來你這裏剛剛能夠喘一口氣,正是頭疼的要命,晚上估計又要夜不成寐。剛好你彈出來的琴音極其具有撫慰人心的神韻。而我聽了你的琴音對我的睡眠有所改善,所以,你難道不應該對我有所表示嗎?”

彼岸聲音不鹹不淡,阿幕的心口卻挨了一箭。靜默了了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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