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章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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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當了十多年的皇帝,內憂外患,朝中外戚其專權,他能夠扛下來與他自己有很大的關系。至少對於裝模作樣與隱忍這兩個玩意兒,他不知道學的有多麽精通。因而,雖然他現在心中覺得自己下場不會很好,難免恐懼的很——所謂情敵見面分為眼紅,這是鐵打的道理。但是,他表面上波瀾不驚,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害怕來。

李天麒見彼岸不再說話,他剛剛張開嘴,不過是嘴唇動了動,還沒有來得及反駁於他。卻沒有想到對方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伸出手將他全身的穴道封住,順便一掌劈在他的後脖勁,那裏本來就不輕的傷再次加深,他哼都沒有哼一聲,就暈了了過去。

李天麒昏過去後,在徹底失去知覺的時候,內心是極度不甘的。因而他閉上眼的時候,眼底飛快的劃過一絲郁悶。同時還有些不敢置信,他沒有想到彼岸這樣的身份,還有為難人的時候。

其實彼岸真正的原因是根本不想再與他廢話了,因為到目前為止,他覺得今天他已經將話跟他說夠了,這輩子都受夠了。從此即使他見了他,他只會直接按著自己的計劃進行。這個負心漢該奉獻些什麽,便奉獻些什麽。自己絕對不會再多嘴,這不過是看他最後已經活不長了,他可憐他,與他多說幾句話罷了。處理完這一切,他滿意得笑了笑。

彼岸站起身,兩只手一探,一手提著李天麒,一手提著阿幕,他提著倆人後脖頸的衣服,順著風如同煙一樣朝自己的府中飄去。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團巨大黑色的雲霧一樣。

他極其快速地移動,清風徐來,他那身姿優美輕,論清雅似竹菊蘭,論風姿唯珍珠可媲美。並且,他手中提著這兩個加起來有三百多斤的人,與他一個人運功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區別。好像他手中所提的東西不是人,而是兩片紙張一樣。

可見他功夫之深。不多時,這個街道上又恢覆了往常的平靜,也就是少了彼岸的聲音而已,這一夜他著實有些反常了,話也太多了,可能是因為今夜明珠要跟李天麒走的緣故吧。

她的選擇深深的刺激到了他這個愛著他的男人,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就是這個道理。以至於他今天說的話太多了。

彼岸離開這個街道,那一剎那,所有的聲音仿佛已經靜止了。包括本來那個人聲鼎沸的客棧也漸漸的熄了燈火,打了烊暗,以至於整個街道都暗沈下去。唯有天空中一輪明月跟幾顆繁星,在照耀著這片充滿了爭鬥與鮮血以及陰謀的土地。

剛才這空蕩的街道上一直以來都只有彼岸一個壓抑的聲音。雖然他今夜的聲音比不上祭祀時吟唱聲那樣美好。但是,如今連這樣一個聲音都沒有了,更顯得冷清了。即使人站在其中,也覺得打心眼兒裏發涼。

——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區別。這樣一對比,還是有剛才那樣一個聲音顯得好一些。至少不會讓其他在街道上隱藏的人覺得非常的孤單。

在暗處隱藏著倆人,此時此刻就覺得他們內心正泛著孤寂。在彼岸他們離開很長時間之後,這才轉出身來,正是仁王與伊人。他們倆人的眼睛淡淡的望向彼岸離開的方向,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伊人眼中神色一變,他忽然伸出手一拉仁王的袖子,他立刻低下頭,伊人便偷偷摸摸的耳語幾句。然後,伊人便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仁王一人,望著國師府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

很顯然他們兩個人目睹了這一切,而且是全程目睹,沒有漏掉一絲一毫。仁王帶著神秘人去了他府中,取了老皇帝的屍體與玉璽,便轉了回來。他想看一看後續。畢竟,今夜這場戲可不小啊,關乎著皇室的兩個皇子以及朝中位高權重的大祭司,他倒要看一看這件事情要怎麽收場。

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雖然沒有看到府中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這一幕倒是給他碰上了,從這場大戲之中,他也能將他們三人的關系猜出個十之八九。

況且他派出去接弟弟的人也回來了,將當時的情況稟報的非常詳細。所以,國師府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看都不用看。而今夜在這街道上的收獲也不小,來自於他正好看的這一場大戲。

他自然而然躲在暗處,而且距離彼岸非常非常遠的地方。否則,按照彼岸,那個人可怕的能力,他怎麽可能不會被發現?

他得意的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東西,長筒狀,而且一面有玻璃。他手中有一枚望遠鏡,這是他看到,這一切的根本原因,並且是仔仔細細的,看了個清楚。

——這真是個好東西,想要知道什麽,便去窺探什麽,現在看來竟也是如此方便。真不知道當初發明它的戰神明珠公主,到底長了什麽樣的腦子才會想到這種奇怪卻非常有用的玩意兒,以至於到了今天被奉為軍隊之中的聖物。

這件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遼焰的天下也要起紛爭了,也不知道最後誰鹿死誰手?誰又能登上那個皇位寶座?從此或是手握天下,成一代明君,受百姓愛戴,流芳百世,如同他父皇一樣,為了遼焰兢兢業業一輩子。

或者,也有可能是另外一個結局,那就是這個人當上皇帝之後,好高騖遠,大興土木,他具有一切昏君身上的品質。一種是在登基之前尚還人模狗樣,勉強能夠算得上清明,登基之後也能勉強維持幾年,國泰民安。但是,越到後面越變得昏庸,親小人遠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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