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奇怪的夢中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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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嚇了一跳,急忙伸出去自己的手將阿幕的腦袋扶住,要不是她眼疾手快,阿幕這剛剛才好了的腦袋瓜子朝這鐵床欄上一撞,非得撞到再一次開瓢不可。

淺淺臉上擔憂的神色更加濃重,她勸說,“要不我給您請大夫過來看看吧。”

“好吧。”

阿幕對自己的剛才的情況,也很是吃驚,她猜測可能是昨夜開窗睡覺中了寒風。想著想著,她又不由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全身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她心中不由得苦笑,果然是感冒了呢,自己的身體怎麽就這麽脆弱,不過是入春以來剛剛來臨的一股寒流,就讓自己受不住了。

我曾經可不是這樣的……

阿幕想到這裏不由得一楞,她不是這樣的?她自己怎麽知道?

等那個大夫來的時候,阿幕已經被淺淺伺候的躺在床上整個人正處於半昏迷的狀態。勉強擡起眼皮一看,見來人正是上次那個大夫,他背著淺淺正朝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下巴上白色的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看起來十分可愛,心中不由得一松。

這人真是……

“沒事兒,只是有些風寒而已。”

風寒自然是有大有小,小的自然沒得說,大病的話可是有可能要人命,看阿幕這模樣不像是小病,那可得慎重對待。

淺淺皺眉問,“我家主子怎麽樣?”

“沒事,這樣便好了。”

大夫伺候阿幕吃了藥,從懷中取出銀針,在阿幕的手指上當紮了立血洞,立刻便有黑色的血,從傷口處爭先恐後地流了出來。

阿幕勉強笑了笑,緊緊握了握淺淺的手,“你別擔心,我沒事。”說完便抵擋不住藥性昏睡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耳邊忽然聽到中間迷迷糊糊有人過來,淺淺恭敬行禮,然後退下的聲音。是彼岸來了嗎?

阿幕掙紮著根本醒不過來。那個醫生嘴上跟她說著沒事沒事,但是,她半夜發了熱,後背依舊在冒著冷汗,忽冷忽熱,一會兒像是在冰窟裏凍著,一會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整個人在未知的黑暗之中痛苦沈浮,就像是被洶湧澎湃的大水沖刷之人,怎麽也沒有辦法抓住小小的一根救命稻草。

手指一緊,來人握住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在她臉上輕柔地撫摸,帶著溫情脈脈和深深的感情,驀然鼻尖聞到曼珠沙華的花香,以及悠悠一聲嘆息。

“明珠……”

不對這人竟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看來來人不是彼岸。明珠?明珠是誰?這個名字為何聽起來比她身上的味道還要熟悉?

剛才掙紮著醒來已經耗費了阿幕太多的精力,她抵擋不住睡意,再一次沈在黑甜的夢中。

她再醒來的時候,窗外月色如銀,春風帶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覺得欣喜得很。她見彼岸坐在床邊為她擦臉,燭光搖曳下,他一雙藍色的眸子中映出她蒼白的小臉,她心中一暖,不由得覺得她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已經好了大半。

“你什麽什麽時候歸來的?怎麽你還沒有睡?”

阿幕手撐著從床上坐起來。

彼岸拗不過她,只能放下手中的毛巾,順勢給她腰後面墊了個枕頭。

“傍晚的時候,後面我就一直守在這裏。”頓了頓,彼岸又問,“你身上感覺怎麽樣?”

阿幕看著彼岸身上的朝服,笑了笑。

他定然是趕回來陪她散步的,然後發現他病了,竟然連衣服都沒有換就陪在她這裏,你當我不知道嗎?而且,他定然是覺得她還沒有醒,他是不能夠睡的。

“沒事,我已經感覺好多了……”阿幕忽然想起在夢中聽到的聲音。

不過,他真的一直守在這裏?

那夢中那個女人又是誰?明珠是誰?為何讓她感覺如此熟悉?明珠……明珠……

後腦一陣疼痛,阿幕忽然抱住腦袋,將腦袋緊緊地壓在兩只手臂之間,弓著的背不停地顫抖,看起來非常痛苦的模樣。

“你怎麽了?”彼岸皺了皺眉頭,輕輕拍拍阿幕的頭。

阿幕腦袋上那種仿佛要崩裂的疼痛很快消失,她長長喘了一口氣,擡起頭將因為疼痛而汗濕的頭發別到耳朵背後,認真地看著彼岸問,“明珠是誰?我認識這個人嗎?為什麽我每一次聽到這兩個字都覺得特別熟悉?”

彼岸臉色一變。但是,很快又恢覆正常,只不過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跳了一下。

“你怎麽這樣問?” 他幫阿幕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心中有些緊張地看著阿幕,生怕她這個人發現什麽。

阿幕卻沒有註意到彼岸的臉色,只是自顧自說道:“剛才我半睡半醒的時候,聽到有人這樣叫我。”

說完失笑,“可能是我聽錯了。這人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這間屋子中能夠自由出入的除了淺淺再無其他女人,我絕對不會連淺淺的聲音都認不出來的。”

“我真是做夢做得糊塗了,最近這些日子可是太能睡了,再睡下去很可能我腦子裏會出現我是一頭豬的幻覺,可能是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無聊了……”

阿幕自從醒過來以後,三天兩頭的生病,而且她這人喜靜不喜動,寧願在書房看看書,寫字畫畫,也不願意去鬧哄哄的街上走一遭。所以,她就一直呆在國師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以至於她這些日子老是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覺。

阿幕認為一定是她最近憋成這樣的。

彼岸聽後心中一松,低首沈思半響,忽然擡起頭微微一笑。燭光掩映之下,純凈無比,仿佛眼前開了一大片藍色的雪蓮花,晃得她差點兒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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