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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心懷鬼胎的梅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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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南王站在棺材旁,一身金龍藍袍,碧綠色玉冠束發,長長的墨黑色發帶垂下來,襯托得他清爽俊美,穩重文雅,偏偏濁世佳公子,真是不知道比他曾經女裝的模樣好多少。

此時此刻,他擔憂地看著一動也不能動的阿幕。

由於昨日,阿幕與李天麒一起對抗彼岸的做法。彼岸一怒之下點了她全身的大穴,所以連著七八天他都如同木乃伊一樣躺在棺材裏,不能言語,過得甚事憋屈。

阿幕睜開眼睛,淡淡地看了南王一眼,覆又閉上,她與這個人已經銀貨兩訖,沒有什麽話好說。要說誰對不起誰,應該還是他對不起她——畢竟,這一次是他將她虜來。

“那你好好休息,本王有時間再來看你。”

南王只能摸了摸鼻子,垂著腦袋如同鬥敗得公雞灰溜溜地離開了。

其實,南王這一次與國師聯手,完全是出於意外,誰能想到饅頭城一個小小的說書先生,會是堂堂遼焰的的國師彼岸?而且,那個時候他已經是那個傳說中被一萬精兵虐殺的死人。

那一日他偷偷地潛入關押父皇的地牢之中打算救人,卻沒有想到彼岸已經先他一步到了,不但放倒了裏面所有的守位,且將眾人身上的鐵鏈除去。

他躲在陰影之中,他父皇臉上閃爍得全是感動和興奮以及背後有靠山的自信。兩人正在雙手交握,愉快攀談,商量著逃跑路線,其餘人將他們圍在中間,嚴密地防範著周圍。

等他看清楚救了父皇之人的臉的時候,大吃一驚,他雖然這段時間在皇城之中經歷了無數變故,並不代表他對月圓城的一切一無所知,否則,他這個皇子的寶座如何能夠做坐的穩當。死人變成活人,任憑誰都會大吃一驚,又何況是在深夜。只不過,他到底是如何逃脫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誰讓剩下的兩個參與者,那一萬精兵和多多金都已經見了閻王?

他自然而然加入了他們的隊伍,然後一切都順理成章。到了沙漠盜走阿幕的屍體,似乎成了所有人默認要做的事情,而將阿幕交給彼岸也成為大家心甘情願為逃出饅頭城付出的代價。

至於,彼岸到底在搞什麽?他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以他對他以往行事風格的了解,再加上他一天放一批十人次活人的鮮血,還有阿幕那裏充滿陰森邪惡的氣息,他猜想他做的事情絕對好不到哪裏去。

簡直跟他唯一一次親眼所見的彼岸煉屍一般可怕,那是他這一生的噩夢,他一般都不會想起。

南王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等到彼岸走進了跟前,他這才猛然回過神來,俯下身恭敬地作了一個揖,恭敬地說道。

“本王拜見國師大人,大人萬福安康。”

遼焰的國師由於負責祭司祈禱風調雨順,國運昌隆,在國家之中的低位超然,就算是他這種未來的儲君見了都得行禮,他要是想不行禮,那得等他坐上了那張父皇宮中皇子都想要做的寶座再說。

周圍一片寂靜,風緩緩吹過,除了風沙的摩挲聲,只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就在南王彼岸同他一樣出神,沒有聽清楚,打算再開口重覆一遍的時候,彼岸忽然開口沈聲說道。

“南王你身為遼焰未來的國君,對我不必多禮,免禮吧。”

南王直起身道:“謝國師大人。”

兩人擦肩而過,彼岸黑色的衣袂與南王藍色的衣角快速地交織又分開,半空中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垂落在他們身側。

南王眼睛一轉,不經意間看到彼岸望著臉上的表情,只聽耳邊悠悠傳來一句‘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你好自為之,莫要在不值得人身上虛度光陰,以免將來後悔莫及,明白了嗎?’

“本王受教了。”南王後背一冷,臉上的表情微變,急忙低下頭,匆匆遠去。他穿過無數帳篷和人以及枯草沙石無數,不知道走了多久,心中的心悸這才少了一些,停下腳步回過頭看過去。

只見那人站在遠處,白蒙蒙的日光下,身後是萬裏無垠金黃色的沙漠,竟然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味道。他垂在身側的兩袖翻飛,及腰的烏黑長發迎風飛舞,遮住了他從鼻子以上的半張臉,只能從他永遠抿著粉紅色的嘴唇上,看出他彼時彼刻心中些微莫名的情緒。

彼岸出身於苗疆拜月教,精通蔔算術法,一身本領縱橫天下,沒有人能夠完全知道他有多厲害,也沒有人知道他如今到底有多大年紀。或許因為知道的人已經死了,或許是因為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讓他全力以赴大戰一場,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南王心裏想,到底有什麽人活著事還能夠讓這位國師大人心中泛起一絲絲漣漪?他又為何要對他說那一席話?難不成是剛才他單獨看阿幕的行為,讓他心中不快了嗎?還是這本身就是這位精通占蔔的國師專門給他的忠告?

“別著涼。”南王只覺得身後一重,隨著厚重的狐貍披風將他緊緊地裹住,緊接著肩頭出現了兩只雪白軟嫩的柔荑,“多穿點衣服。”

南王轉過身看著梅盈,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只覺得心中暖烘烘的,他對她笑道:“多謝你的關心,你也要註意身體,大漠風沙大你要多穿點。”

梅盈低下頭,看著南王衣角沾染的暗紅色汙漬,眼中閃過一絲絲暗光,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最終手還是沒有從南王那裏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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