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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怒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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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也只是持續了兩三個呼吸之間,李天麒快速反應過來,長臂一伸,將那個讓他心口痛的要死的女人,抱到床上,查看她腳上的情況,越看臉越黑。

阿幕心裏一邊慶幸傷到的不是被南王非禮的那只腳丫子,一邊自認為察言觀色地安慰著李天麒,說道:“你別擔心,我沒事,只是皮肉傷,沒動筋骨。”

李天麒額頭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猛地跳動幾下,誰擔心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死女人!這就是你紅杏出墻的代價!心裏看著懷中傷了那只腳,只覺得心口更痛了,隨即不理阿幕,轉頭朝忠子吩咐。

“請陳太醫過來。”

阿幕急忙阻止,“這個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將裏面的碎片挑出來,上點藥便可,不用那麽費事,畢竟陳太醫他老人家年老體邁,跑來跑去著實不太方便。”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可以瞞著李天麒這個醫術差不多的家夥一時半刻,恐陳太醫來了可就瞞不住了。

李天麒心想這種情形也不適合見外人,難免阿幕的身份洩露出去,危及生命安全。

“你拿一些普通處理傷口的藥物來,記得要避開別人的耳目,不要讓別人察覺,你退下吧。”

“是。”

忠子擔心地看了一眼兩人,快速走了,只覺得這情一字,是最難參透的玩意兒,這前一刻還不好的不分彼此,怎麽下一刻就血流成河要死要活了呢。

還好,笑藍跟他一直甜蜜的很,即使連小性子也不怎麽耍,果然,還是平平淡淡才是真,踏踏實實才是福。富貴人家的愛情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消受的起的。

隨後忠子用托盤拿來了一些傷藥,長針,鑷子,便恭敬地退下了,看著將人的眼睛裏,頗有些感嘆和擔憂,畢竟,只有這兩位主子感情好,他和笑藍才能夠安安心心在一起不是。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子裏的光線並不明亮,李天麒就就著油燈幫阿幕仔仔細細地挑藏在肉裏的細小碎片,雙目炯炯,眉頭微微皺著,那模樣簡直要比他批改奏章還要勞心勞力。

阿幕看得一陣心疼,不由得在心裏罵自己笨的如同豬一樣,不,豬都要比她聰明,竟然會傻乎乎地朝所有碎片之中最鋒利姿勢最逆天的碎片上踩,真是簡直比白癡還要白癡。

要是自己的受傷能夠,讓他的心裏面好過一些的話,她這傷挨得不冤枉。只不過,十有八九恐怕會雪上加霜,起到反作用,因為看他那樣子,簡直比她還要疼,恨不得受傷的是她。

阿幕看著李天麒半響,最後幹巴巴地認真說道:“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個交代。”

還是問清楚了再說吧,這樣對大家都負責,有不存在欺騙。一想到她再怎麽豪放說也是一個女人,要堂而皇之問另外一個男人到底有沒有睡她的問題,頭疼的就要死。

“為何現在不能說?有難言之隱?你定然又是在想什麽鬼主意,好唬弄過去!我說對了吧?哼?”

李天麒很顯然不滿意,她這種明顯拖延時間加敷衍了事的回答,於是,臉色更黑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輕手輕腳地進行手中的動作。

阿幕看他的神情,只覺得自己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正想以頭搶地爾,將腦殼敲碎一了百了,反正她也不怕疼。

不過,他有句話說對了,她的確是正在想辦法唬弄過去公子的身份,秘密組織等等,不過,三人的關系她不打算唬弄而已。

“我不會給你設定期限,你什時候想說了,想好怎麽說了,那麽你就告訴我,只不過有一點,你不能騙我,我這輩子最恨人家欺騙我,你要是敢騙我,我一定會將你鎖在宮中一輩子老死,除了我,就算是一只公貓都見不到,明白嗎?”

李天麒到現在已經冷靜不少,已經沒有剛才一看見那人看阿幕的神情,那般妒火中燒,恨不得殺盡天下男人,讓她這輩子真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那種情緒。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心裏面經過細細地考量,到底還是對阿幕的信任占了上分。畢竟這麽多年,他們彼此相愛。

或許,阿幕真的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那麽她就無限制地給她時間。可是他這話說得是自己的心理話。要是她敢隨隨便便唬弄他的一片真心,他一定會說到做到,到時候,他絕對不會心軟。

見李天麒寬宏大量放他一馬,阿幕自然急忙點頭如搗蒜一般,就差拍胸脯用自己的人品做擔保了,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終於於逃過一劫,蒼天有眼。

李天麒揉揉眉心,眨了眨因持續盯著針頭看的酸疼的眼睛,擡起頭對正興高采烈的阿幕說道。

“你把我送你的哪顆南海夜明珠拿出來,給我照著。還剩下一下特別細小的碎渣需要挑出來,這燈離得太遠照不到,近了就更加看不清楚了。”

阿幕只覺得天降悶雷,將剛剛才緩過來的她,頓時霹了一個外焦裏嫩,還不如一直讓她緊張下去呢,這樣一會兒松,一會林的情緒,真是要人命啊。

“那個……”最關鍵的是這當務之急,她到哪裏去找一顆一模一樣的珠子出來給他!

“怎麽了?”李天麒看著心虛的要死的阿幕半響,忽然冷笑一聲,料事如神地說,“你不會將你我的定情信物弄丟了吧?”

真是要命啊!原來老天爺是這裏等著我,想好好地戲耍我一番呢。

“怎麽可能?我就算是丟了自己的腦袋,都不會丟了它。”阿幕咬牙,盡量裝出一幅無辜的表情,穩住自己因心虛而底氣不足的聲音,“我怕丟了,這次出來的時候,擔心路上兇險,便沒有帶在身上,放在宮中可靠的地方,藏了起來。”

“你沒騙我吧?”李天麒看了阿幕半響,就在她已經心裏忐忑的要命的時候,猛地靠近她,一雙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著她。

阿幕直視李天麒懷疑的眼神,咬牙佯怒道:“你不能因為一件事,就全部將我否定,這不公平。那顆珠子在我心中的分量,它代表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你什麽時候有空,將他給我一看,我便知道是不是冤枉了你。或許你不知道,那顆珠子與其他珠子有什麽不同,但是我知道。”

李天麒勾起嘴角,說完就繼續幫她盡可能挑碎片,不一會兒就包紮完畢,一甩袖子離開,臨走之前高深莫測地看她一眼,很顯然他根本不相信她剛才說的鬼話。

那顆珠子有什麽不同?這多多年帶在身上,她怎麽不知道!為今之計,只能抽空見公子,問清楚後順便拿回本來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阿幕用力將額頭興風作浪的青筋,狠狠地按下去。果然,撒謊是最累的事情!一個慌要用一萬個謊言來圓,這是人幹的活兒嗎?可是,她貌似只要活著還要繼續幹下去。

刺啦一聲。

結好劍的冰冷的寒光劃過潑墨般的長夜,花瓣被震成稀稀落落如同細沙一般的粉末,落了樹下沈默不語的兩人一身。

半響之後,李天麒轉身看了一眼阿幕的房間,對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忠子,淡淡地吩咐道:“你去查一查她這些年經歷過什麽?還有她到底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麽多年,你我雖然分離,但我劍不離身,而你何嘗不是一直將南海珠貼身攜帶!哼!我倒要看看你玩什麽花樣!

忠子見李天麒臉色難看,隱隱約約又是痛苦又是憤怒,黑衣白花,銀發紅唇,整個人顯得更加沈悶壓抑,便低下頭將剛到嘴邊勸解兩人和好的話,又咽了回去,不甘願地說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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