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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交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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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幕眉頭一皺,鼻子突然一麻,只覺得這香味異常熟悉,身子一頓,心裏暗叫不好,怎麽在這地方遇上了這冤家。

還沒有來得及將噴嚏打出來,脖子一緊,一股氣便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生生把噴嚏憋了回去,真是倒黴催的。

阿幕聞著熏死人的香味,驚懼不已,耳邊幽幽發出一聲熟悉的嘆息,帶著某種貓捉老鼠的笑意,“來得早,不如來的巧,早幾個月來我打不過你,看看如今得來全不費工夫。”

“南……王……咳咳……”

來人緊緊湊到阿幕面前,欣賞夠了她痛苦拍打著他掐在她脖子上手的模樣。這才一把放開了阿幕,端坐在車的另外一邊,只是側著臉笑瞇瞇地看著她死命地捂著脖子咳嗽,怎麽看怎麽幸災樂禍。

這人正是南王。許久不見,他身上被李天麒刺中的那一劍傷也養好了,同樣也恢覆了那嚇死人不償命的惡劣本性。

只見他的如同瀑布一般的黑色長發一枚玉冠束起。月光下,阿幕定晴細看之下,只見那用上好的藍田玉雕刻而成的玉冠正中間,鑲嵌著龍眼大小的南海夜明珠,夜明珠周圍兩只巧奪天工的小龍扭動著金燦燦細瘦身子各盤踞玉冠一半,看那態勢正是二龍戲珠。

雖然溫潤不足,倒是富貴有餘。並且做工巧奪天工,絲絲合扣。配上對方姣好的眉眼,細瘦的鼻梁,精致的瓜子臉,真是恰到好處,看起來就像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哥兒喬裝出游一般。

南王身上僅僅一枚玉冠就光彩奪目,即使是夜色都不能夠掩蓋,著實讓他看起來年輕得如同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般。

阿幕心裏暗暗點頭,心想這人看來真的是不顯老。只不過他身上穿著嫩綠色的衣衫,湊近一看,只見上面還繡著一些翠竹之類,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是一根蔥,還是發育不良散發著怪異味道的那種。

阿幕急忙撤回自己的腦袋,咳了咳,喉嚨裏稍微舒服了以後,就摸摸鼻子,立刻挪了挪屁股,自動離對方遠一點兒——她覺得想要殺她,根本不需要刀啊劍啊這些玩意兒,那些刺客直接從南王臉上刮一層粉放在她鼻尖保準能嗆死她。

這個騷包的孔雀男倒地在臉上塗了多少層粉?其他的還好,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只是這一項也是在太變態了,又不是大半夜在唱戲!

“你是自願跟我回遼焰呢?還是打算死在這裏,然後我把你的屍體帶回去給你師父?我可是知道前面有不少人埋伏著等著要你的命!”

南王靠近阿幕一寸,嚇得阿幕頭就朝後面仰一寸,南王得寸進尺的一直靠近,漂亮到逆天的長睫毛刷刷抖落許多黑色的香粉,鳳眼忽閃忽閃帶著誘人的光芒。

“你如今也就這一身血肉值點錢,可以作為佐料煉出一些好東西,何不好好利用起來賣於我個好價錢。除了我這裏你去了其他地方絕對沒有我給的好處多,古人說待價而沽,就是這個道理,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只是我從不知道你這些年倒是對自己狠的下心,自己灌了如此之多的毒藥下去,哈哈,自掘墳墓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爽?你到也能夠放得下這如畫江山!”

阿幕卻一直後退,滿臉嫌惡,生怕沾染上了他臉蛋上的腮紅,還有衣衫上的混合了十幾種熏香的怪異香味。

“你這灌了自己十年毒藥,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早點兒去見閻王?那你又跟著李天麒出山幹什麽?乖乖的當一個尼姑死去不好嗎?我真是越來越不認識你了!你真的甘願放下你守護的東西?”

人妖啊!阿嚏!阿嚏!阿嚏!撲通一聲!

阿幕邊打噴嚏,邊狠狠掉在車底,要不是馬車早就停下,她非得被車輪子壓成肉餅不成。

只見南王整個人從車上探出半個身子,烏黑的長發垂到她的臉上,仿佛遇見十分有趣的事情大有爬過來的趨勢,撲倒在她身上的趨勢。

阿幕一把拿來鼻子上撓來撓去的頭發,連續打了七八個噴嚏,郁悶第想南王是不是把蓮妃宮裏的所有的頭油都倒在自己頭上了,不然怎麽可能香到如此令人作嘔的地步。

她見南王已經伸出兩只手,大有跟她來個熊抱的態勢,急忙打了一個停的手勢,灰頭土臉從地上快速爬起來。

“我都不選擇,也不打算把自己賣掉。我要跟你……跟你做個交易。我知道你現在急需要那個東西,而那個東西只有我知道在哪裏,所以我保證這次交易物超所值。”

阿幕一邊拍身上的土,一邊胸有成竹地朝南王笑道,似乎十拿九穩地知道對方一定會答應她。

已經坐好的南王的臉色果然變了,手指微微抖動。梅妃產子那一夜,他的確被這個女人搶走了不得了的東西,要是萬一東西遺落,出現什麽差池的話,事關邊疆戰爭,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千萬別威逼利誘,武力對我沒用!你們遼焰的酷刑鬥奈何不了我,更何況是你!”這樣的娘娘腔!

阿幕盯著快要捏住她肩膀,意圖不軌的大手,搖著手指冷冷說道。

南王的意圖被拆穿,動作立刻一頓,神情陰冷地看著阿幕。

阿幕繼續笑道:“要是我出了什麽事情,自然會有人將那東西送到李天麒手上,倘若有人喬裝成你的模樣拿著它去邊疆軍營裏做一些,有損你國國力的事情的話,後果你懂得會有多嚴重。因為我記得那好像是你用來調動遼焰征戰大軍的虎符吧?我從你身上拿走的時候,可不知道是這麽了不得東西,這也是最後我派人多方打聽的結果。哈哈,看來我有點本事的時候,總是會有出人意料的收獲,至少現在可以保命不是。”

南王聽著阿幕毫不客氣挖苦的笑聲,臉色一僵,隨後微微笑一笑,口氣依舊十分強硬,“我自會稟報父皇!自然用不著你操心,我相信以我父皇對我的寵愛和信任,他絕對不會追究!”的確,那一夜,他丟失的是虎符——這樣要命的東西!

阿幕與南王戰交手不下百次,自然之道他此時此刻不過是色厲內荏而已,她淡淡說道:“別逞強了!一,你不敢上報,因為即使是皇子遺落虎符,雖然不會立刻被你父皇砍了腦袋,那同樣吃不了兜著走。不過,對於你這種生長於軍營之中的人來說挨頓板子受點皮肉傷那是家常便飯,不過我記得,你上面還是有四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的兄長,他們本事不大,卻一個個壞心眼不少,向你父皇諂媚的功夫一流,不知道一旦邊疆起了戰事,你帶軍出征這後院的火會不會燒得更加旺一些,或者會不會以此進讒言給你父皇,讓他廢了你的太子之位也說不定,畢竟任何皇帝不可避免多疑成性,他說不定會以為你私藏兵符打算逼宮呢。二,你要是上報早就上報了,還會等到現在?更何況你上報了,早就被遼焰的老皇帝召回去問話,你如何還能現在站在這裏跟我裝模作樣的討價還價?”

南王臉上的粉氣得如同雪花一樣飄落,右手手指指著阿幕的鼻子,整個人開始顫抖,怒道:“放肆!你這個——”

阿幕拍掉南王的手指,毫不客氣嗤笑一聲,根本不給他罵人開口的機會,冷冷地說道:“我想你此次前來捉我的目的,根本不是要帶走我,回遼焰給大祭司當煉屍的藥材吧?或許一開始你是這個目的,但是現在那並不是最重要的對你來說。你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拿回你的虎符,對吧?你也真能忍,要是我練功沒有出岔子,毒素自然不會進入內臟等我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刻,你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你瞧瞧年都過了,想來我還是有一些佩服你的。”

南王氣的更加說不出話來,身體抖得幾乎坐不住。他這人之所以愛美,經常打扮的花枝招展,光鮮亮麗,還不是因為死愛面子,時不時想要人多多誇讚幾句,誇外在也好,內在也罷,總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他知這個女人罵他不是做縮頭烏龜,就是做趁人之危的卑鄙事情,但是他就是想不出反駁的理由,明明這種事情應該稱之為手段高超,兵不厭詐才對,怎麽就被她這三寸不爛之舌說得毫無一點兒光明正大的道理,最關鍵的是,他心裏還真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羞愧之情,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不過,今天他穩操勝券的局勢,便這個女人三言兩語的扭轉了。上嘴唇碰下嘴唇,全身都是嘴,真是活人也能被她說死了。

南王將胸口的怒氣忍了忍,最後終於硬生生將這一口氣吞了,咽了,揉到肚子裏消化了,過了半響,這才臉上帶著笑容問道:“你要我怎麽樣?”#####二更,今天做了魚湯,大家新年快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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