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暮所住的地方很清靜，山間雲霧繚繞，青翠的山頂從雪白雲層中露了個尖兒出來，半遮半掩煞是好看。

杳暮停在院中放下秦妄，“便是這裏了，既為我的徒兒，日後你便於為師同住。”

“未經允許，不得擅自下山。”他頓了頓補充道。

秦妄聞言眉頭微微挑了挑，隨後點頭，“聽師尊的。”

“嗯。”他轉身往屋內走，淡淡讚賞了一個字，“乖。”

秦妄站在原地將這個字琢磨了半天，好一會兒才笑笑跟進去。

杳暮抱著一疊衣服從內間走出來，站到秦妄身前，“給。以後你穿這個。”

秦妄擡手接過衣服，手指尖拿衣服時不小心從他手上拂過，引的杳暮微微瑟縮，眸光疑惑的看著他。

他將衣服拿過來，笑了笑，態度十分好，“對不起，師尊，如果您介意我以後會註意的。”

杳暮這才收回眼神，小幅度的搖了搖頭，“沒關系的。”

他轉身對著他，“你去換衣服吧，換好衣服為師有話對你講。”

秦妄點點頭，“知道了。”

“對了。”杳暮走出門指了指旁邊的屋子，“你住那裏，沒事不要……算了，只要不擅自下山即可。”

秦妄沒抓著他臨時改變的話問，乖巧的點頭，“好，都聽師尊的。”

杳暮勾了勾唇，對他露出收徒以後第一個笑容，大約是覺得他很聽話懂事，“去吧。”

秦妄去隔壁屋子將新衣裳換上，順便打量了一下環境，幹凈的沒有一絲塵埃，擺設簡單但不失精致。

走出門去見杳暮，他正在書架上拿書，不太大的手環在胸前抱著滿滿一懷的書卷，聽到動靜回頭看向秦妄：“來了。”

右手取下一冊書卷齊齊抱在懷中，結果因太多抱不下而掉了兩卷在地上，他將懷裏的書卷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回頭去撿那兩冊書卷。

秦妄踏出去的腳步一頓，悄無聲息的收回來。

男人彎腰蹲在地上，因動作顯露出纖瘦姣好的曲線，烏黑秀發只一根黑繩松松綁著披散在身後，落在緋色的衣服上。

秦妄的目光隨著發梢往下。

“站在那裏幹什麽？”杳暮撿起書卷側頭看他，“過來拿書，這些都是你以後要看的。”

秦妄漫不經心的回答：“好，來了。”

“嗯。”他站起身將手中的兩卷放過去，“你去把這些搬回房間，等會兒我再教你基礎。”

秦妄目光垂著，似乎十分敬重他而低頭聽著他的話，等他說完後便伸手將書卷輕松抱在懷裏。

杳暮沒來由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抿唇沒說話。

等他再次回來後，杳暮已經在院長等他。

他薄唇張開，正要說什麽話音到了唇舌間卻忽然停滯住沒有發出來，目光微微恍惚。

秦妄站在臺階上含笑看著他，提步緩緩向他走來，尊敬而虔誠的喊：“師尊，您要教我什麽？”

杳暮回過神，微微不解的蹙了蹙眉，隨後道：“你這身修為既已作廢，為師便從頭教你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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