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舒舒服服的泡在水裏，偏了偏頭，就見沈稚淵正在擦拭著匕首。

他從水中浮起來，雙臂擱在邊緣，腦袋搭在手上，眸子掀了掀：“稚淵。”

沈稚淵聞言看了他一眼，眸光含著一絲寵溺，“寶貝怎麽了？”

秦妄看著他手中的小巧匕首：“這是從哪兒來的？稚淵好像很喜歡？”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匕首柄部，低著頭，細碎的發貼著他額頭，眉眼低垂，線條柔和，此時顯得有幾分溫柔和乖巧。

他想了一會兒回答：“一位朋友送的……”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低聲補充，“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秦妄頂了頂後槽牙，有點想過去摸摸他的腦袋。

這人還挺可憐的。

卻沒想到，自己又何嘗不是。

藍色的魚尾在水中晃了晃，弄出一點兒微弱的動靜。

“這只是開始，從未結束。”

沈稚淵沒大聽清，疑惑的看過去，“什麽？”

秦妄笑，目光輕輕的落在他臉上，“稚淵的什麽朋友？我怎麽從未見過？”

他楞了下，手一頓，下意識的錯開秦妄的視線。

考慮了好一會兒，他才道：“一個很難忘記的朋友，你不會見到的。”

秦妄勾了勾唇，“稚淵你過來。”

沈稚淵看了看他，不知他要搞什麽花樣，先將匕首收了起來，才走過去，“寶貝兒叫我過來，想說什麽？”

好在他還沒忘記自己的人設。

說話的同時還寵溺的揉了揉他頭。

秦妄擡手抓住他手腕，放到自己胸前，身子往前傾了傾，逼視著他，“稚淵是我一個人的，對吧？可是現在稚淵卻有不想告訴我的朋友了。”

沈稚淵只感覺被他握住的地方一陣發麻，手都不像自己的了。

鼻翼間，全是屬於他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想逃。

還有他緊逼的目光，都讓他覺得，自己是，是什麽呢？

沈稚淵不動聲色的別開視線，身子卻主動上前，擁住了他，溫柔的呢喃：“稚曄在說什麽？你是我的，唯一的，我們只有彼此，不是嗎？”

他低頭吻……沒吻下去，只是湊到他發間癡迷的嗅了嗅，“稚曄，不會背叛我的，對吧？”

秦妄有點驚奇，他居然可以演到這一步。

如果換了一個人行不行呢？

他瞇了瞇眼，抓著他的手腕擡起，微微垂首合著唇碰了碰他的手背，“當然了，稚曄永遠忠於他的主人。”

在這一瞬間，他明顯察覺到沈稚淵顫抖了一下，很快又穩住。

沈稚淵仗著他在看自己手，大口吞了吞口水，眸子裏一片迷茫，似乎還有些霧氣。

手背的觸感那麽虛幻，又那麽真實，叫人顫栗。

這時，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如擂鼓的心跳聲，迅速，毫無規律的。

以及一遍遍循環，重溫的觸感。

有些微涼，柔軟。

秦妄假裝不知道，安靜的等待他回過神，唇角卻邪惡的一點點勾起。

他會是這個反應，嘖。

再試探一次，就可以追了。

他松開手，沈稚淵還沒反應過來，慢了半拍才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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