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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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就過了親嘴拉手臉紅的階段,可不知道為什麽下樓的時候兩人都不敢對視,安淩沒想到自己會在走廊裏突然襲擊許寧,可他也沒想到許寧能夠給他那麽忘懷的回應。兩個人竟然就這麽一路沈默的回到了公寓。

安淩和許寧坐在沙發上,兩個人互想看了一眼,又假裝不是故意地錯開眼去。連安淩一向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厚臉皮,都覺莫名的蜜汁尷尬,好半響許寧囁嚅說著想先把卷子寫了。安淩才趕快回到了自己臥室裏把書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拾幹凈,拉開了屋子裏許久未拉開的窗簾,打開了窗戶通氣,讓屋子感覺清新亮堂了許多才把許寧和他的書包一起帶進來。然後就自己坐在床邊,半倚著床頭,兩條大長腿隨意搭著,眼神帶著自己不清楚明了的專註深情,靜靜看著許寧寫作業。

整個人都在安淩的目光下,許寧緊張的渾身都時刻保持警戒狀態。他最初完全沒辦法靜下心好好看題,就努力安慰自己要是可以長長久久的和安淩在一起,一定要習慣在安淩的註視下做事情。他這樣安慰自己看了好一會題意才開始動筆,慢慢就安下心仔細審著每一道題的題意,安淩坐在一邊,一點聲音沒有,也不會輕易亂動。他不想打擾許寧學習。他看著許寧素凈的眉眼,想著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這麽老實地看著一個人這麽長時間。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坐著都覺得一點都不膩。直到許寧把所有卷子都寫完,放下了筆。他才出聲,拍了拍自己腿旁。

“累了吧,過來。”

許寧擡起頭微笑著看向安淩,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腰肢在日光裏發著光,他還不知道困倦的眼神配著慵懶的神態多迷人。安淩突然從床上站起來,伸出大長臂一下子就抱起了他,一手從他的手臂下面,一手穿過他的膝蓋窩,被嚇了一跳的許寧摟住了安淩的脖頸,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安淩隨後就壓了上來。他整個人壓在許寧身上,呼吸沈重,屋子透亮,許寧躲閃不及安淩直接的眼神,安淩也沒有動作,沒有說話,他只是把頭貼在許寧敏感的頸窩,讓自己熾熱急促的呼吸全都打在上面。許寧的手一直抓著身底下的被單,他期待這樣的親密接觸,甚至自己在夜裏一次又一次幻想,安淩在某一天終於忍不住把他綁回來,扒光了他的衣服,親吻他身體的每一寸,然後狠狠地占有了他。

可現實確是,許寧心裏住著最純潔的衛道士和最浪蕩的□□,讓他既不能守住自己最不堪的□□做個什麽都不需要的戀人,也不能做一個熱情放蕩的直接表明自己渴望的情人。可安淩卻一直都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亟不可待,他總是撩撥著卻又從未真正的侵犯過他,撥動他內心最躁動不安的那一根情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一個安淩所說的小浪貨一樣,總是希望安淩親近自己,為他每一次親密接觸而高高懸起的心臟還有快速流動的血液讓他想要更近,更接近,直到融為一體。

許寧的手一點點松開了身下的被單,他緩緩把手搭在安淩的腰上,挑開了安淩的襯衫,順著那背部明顯的一條豎線往上模去,他的手指冰涼,貼在安淩散發熱氣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陣激靈,安淩擡起他的臉,他的眼神裏寫著許寧看一眼就要害羞到暈過去的欲望,安淩抓住那只在自己背部作亂的手,他帶著許寧翻了個身,把許寧放在自己的身上,把他的兩只手伸到衣服裏面放在自己的胸口處,然後抽出自己的手,放在了許寧身上肉最多的地方,□□地□□。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在床上幹什麽?”安淩咬著許寧的耳朵,低啞的嗓音性感又誘惑,像是引誘,又或者是教唆。把不谙人事的純真少年一步步帶入自己的欲望陷阱。許寧想轉過自己的頭,避開這讓人不知所措的癢意,卻只是把更脆弱敏感的頸部送到安淩口中,他抵制不住安淩的誘惑去想象安淩晚上會在這張床上幹什麽。會不會自己揉搓著那個總是給他帶來極大威脅感的地方,會不會在這張床上幻想誰達到欲望的頂端。

“想你的大白腿,他們緊緊纏在我腰上,想你的小屁股,一定又軟又滑。一想到我就激動的不行,還有這張好親的小嘴。”

他們還穿著衣服,卻像陷入發情期的野獸,不顧一切撕咬對方,許寧不敢看安淩的眼神,他已經不能正常思考的腦子裏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想成為安淩的,被安淩征服,成為他的所有物。

他不自覺地渾身扭動,像一條脫水的魚,他不安的身體像是在點燃安淩心裏的最後一把火。安淩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底下,眼底透著紅,目光炙熱又侵略,他緊緊盯著許寧。看著他一點一點拉下了他的褲子,許寧和他對視一眼就再也不敢擡頭,但他還是在安淩褪下他褲子的時候,沈默配合著稍稍擡起了自己的臀部,讓安淩順利把自己的外褲脫掉。安淩在日光下又一次看到了那雙漂亮的,充滿性暗示的大白腿,他著迷地撫摸著它們,玩弄著它們,他甚至伏低了身子,一點點順著許寧的肚臍親吻到腿上,許寧不停地扭動著,不知道是在躲避還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愛撫。直到安淩突然舉起他的腿,擡到嘴邊,看著他一點一點用舌尖舔舐的時候,才終於忍不住看向了安淩,他眼裏水波瀲灩,旖旎動人。不自覺地張著嘴,看得到妃色的舌。

“安淩”許寧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渾身發熱想要解脫又好像要更多,連聲音裏都隱藏不住的依賴和渴求。

“寧寧,寧寧,我想要你。”安淩用自己有力的兩條長腿把許寧的雙腿夾住,一只手伸到許寧的腦後,一只手伸到許寧的襯衫裏,□□兩個早已挺立的茱萸。他親吻許寧的臉蛋,脖頸,用自己的氣息沾染身下的人,許寧環著安淩結實但不粗壯的腰身,拉近兩人的距離。

“寧寧,你怕麽。”安淩忍著自己的快要爆發的欲望,看著許寧的眼睛。

許寧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他想和安淩接近。可他對□□還存在未知的恐懼,所以他總是直接裏帶著害羞,熱情裏藏著冷淡,若有若無地引誘著安淩,這是最天真的性感,也是最迷人的。

許寧躲開了安淩直接的眼神,安淩沒在發問,他親吻著許寧線條優美的頸部和鎖骨。

安淩半支撐身體壓著他,身體依舊火熱,在十幾歲,嘗過□□滋味以後,他禁欲了大半年,這種望梅止渴的行為只能勾起他內心更狂躁的占有欲和□□。他看著布滿緋紅和汗水的精致臉蛋,許寧眼神裏對他情感單純濃烈,他幾乎莫名的肯定他將會是自己最珍貴的寶貝,他突然不想再這種慌亂的環境裏,什麽保證都沒有的時候占有他,他覺得他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他也自欺欺人的以為只要沒做到最後一步,許寧就有後悔的餘地。好像就不會傷害這麽喜歡他的許寧。

安淩把他擁到自己的懷抱,虔誠地親吻他的額頭。他頭一次下定決心,如果是為了這個人的話,他願意好好想一個未來。

整個晚自習,許寧都沒靜下心,他低下頭看手裏的兩個小時沒翻一頁的資料,意識到自己腦海裏都是比下午在安淩在身邊寫卷子時更為紊亂的思緒,他看著自己無意識畫得亂七八糟的線條,饒過了被劃的殘破不堪的草紙,放下了資料和筆。他焦躁不安的心情大概已經不能被他那張看不來情緒的臉掩飾,連周圍的同學都忍不住看他,後桌喬雲還戳了一下肩膀,問他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沈默搖搖頭,趴在了桌子上,閉上眼下午的親近就歷歷在目,安淩那麽熱情幾乎要燃燒了他。他忍不住奢望地想,安淩,應該很喜歡他的,可安淩沒有更進一步,沒有和他坦誠相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浪蕩放縱,真的想安淩說的那樣,可他總是想和安淩在一起,和安淩在近一些。

他有時想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有所保留,使自己不要太過難堪。可這場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他主動的戀情,他怎麽能矜持得起來呢,他是如此忐忑不安又小心緊張,生怕惹安淩的不開心,更恨不能全身心奉獻自己,陰暗地忍不住想用自己的浪蕩困住安淩,他哪裏有心情計算著尺度,關註自己矜不矜持。因為就算這樣的努力的他,依舊不安著。

安淩沒有脫掉最後一層衣物叫他們坦誠相見,就像在給他們的愛情留一個退步,好像說明這場戀愛他時刻可以退出。可許寧並不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幼稚太固執,以為只要努力這份愛就不會輕易結束。而不是假裝不在意失去然後在失去後追悔莫及。

最起碼他現在是真心的喜歡安淩,喜歡的不得了,喜歡到不知所措,喜歡到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

因為他不想自己後悔,後悔錯過生命中給他如此強烈影響的安淩。

下課鈴一響,大家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周日的晚自習只有一部分住宿生和尖子班的學生被學校強制要求來,其實大部分學生的心底都是不太情願的。可對於許寧來說,上自習這件事沒有什麽感覺。可那是在沒認識安淩以前。

和安淩在一起之後,他才知道這和別人相比多出來的晚自習浪費了多少他和安淩相處的時光,讓他總是忍不住猜忌,敏感,總是想誰在他不在的時間在和安淩在一起。這段他不能和安淩相處的時間總是讓他一個人在那善妒猜疑。

安淩就站著一樓的臺階上,上課的人少,出來的時候也稀稀落落的,他隱在指示燈的背光處,手指夾著一根螢火一樣的煙,在夜色裏忽忽閃閃,像一個沈思的人的眼神。等到人都要走光了,安淩看著樓層上一層層教室的燈光熄滅,整座樓陷入黑暗中,才聽見屬於許寧的腳步聲,規律而輕緩,聽腳步聲就知道這個人有多知禮多文雅,多漂亮多優秀。許寧穿著潔白素凈的白色襯衫,在夜色中還能看見晶瑩玉潤的頸部肌膚和幹凈無暇的臉蛋,他個子高挑,外面罩著秋款鐵灰色風衣,紮住了不盈一握的細腰,露出細長的小腿還有瑩白的腳踝。他就站在背景被暗黑色掩蓋什麽也看不見的樓門口,他身後是無盡的黑暗,整個人卻白的更加明顯。像是安淩前十幾年無聊無趣的暗淡生命中突然出現的一道白光。

然後,安淩看著許寧看到他來接他時,那張在夜色月光下越發細膩精致的臉蛋,上面浮現出的羞澀微笑,還有許寧像泉水一樣叮咚清脆的聲音。

“安淩,我真的好喜歡你。”

安淩的心裏像是一下子被誰緊緊握住一樣,他不知道許寧矜傲冷淡外表下隱藏著多少座火山,能夠可以支持他一遍遍爆發出比巖漿還熾熱的情感,而他總是被這一波波熱情砸的頭腦發昏。他才會走過去,牽住那個男孩子的手,和他說,我也喜歡你,特別喜歡,從來沒有這麽喜歡一個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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