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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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的一樣,完全缺乏對話的氣息,並且稱呼人的名字時總是連名帶姓地叫。雖然這是不禮貌的做法,但是伏見隱約感覺這個人根本不知道應該怎樣稱呼他人。莫非這個人……一直被封印在石盤上而從未與人交流過嗎。

“餵。你在……哪裏。”

“實體化會消耗你的力量。”

伏見露出膩煩的神色,“已經成這樣了,再消耗一點又能糟糕到哪裏。”

“那麽,我在這裏。”

那個人的形態在空氣中出現,先是一圈顏色淺淡的輪廓,然後逐漸變得透明、半透明,最終變成微微發著光芒的人的形象,然後光芒斂去,伏見猿比古這才看到他的樣子。

從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的長褲輪廓中可以窺見他雖然身形纖細然而並不單薄,是一種蓄著力量的矯健感。深V領貼身的黑色T恤衫勾勒出漂亮而流暢的腰身弧線,他脊背挺直,深黑色的中發有兩三縷細碎的發絲垂到眼前,顯現出順滑的弧度,鼻梁高挺,皮膚白皙,無機質的黑闐闐的雙眸中透著不可解讀的壓抑的龐大情緒,眉眼竟有種冰涼而蒼白的安靜神色。由精致的下頜弧線向下,順著頸部的皮膚似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線條流暢的鎖骨。面容身材都精致俊美得恰到好處,令人不禁聯想到精心雕琢的造物,每一寸曲線都被反覆推敲過一樣。

顧承遲確信自己的出場策劃的準確無失誤,然而伏見卻瞇起了眼睛。

他以漫不經心的口氣問道:“你就是……零之王權者嗎?那些人對於[王]來說,屬於[無罪之人]吧。這樣就殺掉的話,你不擔心被達摩克利斯之劍制裁麽。”

搞半天,對方還在試探階段啊……顧承遲心裏沮喪了一下,表面上仍然維持著裝逼範。

伏見猿比古擡起眼睛。

那個人的聲音有一點困惑,然而仍然缺乏起伏波動,聲線使人想起拋了啞光的瓷器的質感。

“石盤,沒有告訴你有關我的信息麽。”

石盤在那時所註入自己腦海的信息輕易地浮現。

【零之王權者,誕生於虛無之王。】

雖然其餘幾位王的介紹也都言簡意賅,然而像這樣簡短的卻只會讓人感覺更加一頭霧水而已。

而且,那個人似乎根本不知道石盤告訴了自己什麽東西的樣子,本人也缺乏作為[王]應該被臣下侍奉的自覺感。想到這些,伏見堅決地選擇隱瞞事實,以同樣略帶困惑的口吻道:“的確沒有呢。”

對方似乎是為了組織語言而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道:“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族人,所以不清楚石盤給予我的族人的信息。但是,殺掉那幾個人,達摩克利斯之劍並不會因為殺掉那幾個人而王權爆發。”

雖然看起來認真組織了語言,但是這似乎是他比較陌生的句式,有的地方連省略都沒有去掉,體言的使用也出了問題。

他頓了一下,“通過[羈絆],你向石盤提出的願望,經過遴選之後,成為石盤賦予我的[使命]。因為是你的[使命],所以殺了那幾個人也不會有問題。”

這一句幹脆連主謂都找錯了。

伏見嘖了一聲揉揉眉心。

“你會說英語嗎?”

那個人好像一定要停一下才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一樣,片刻後回答:“可以。”

伏見游移開視線看向遠方的天空,“那……就說英語吧。——先說好,我可不保證能夠完全聽懂。”

切換英語之後他果然流暢了許多。

“嗯,我會註意說慢一點的。”

那個人的聲音似乎溫柔地軟下來了一點,是錯覺嗎?

“……餵,你的那種陽炎的顏色是怎麽回事。”餘光瞥見那個人黑闐闐的眸子正凝視著自己,伏見把視線游弋得更遠。

“這是我的屬性的顏色,無定義、無限或者混沌之色。在[使命]之下,它可以轉換為其餘顏色的能力。它本身的形態就是不確定。”

“——就是說,因為沒有確切的定義,所以擁有無限變換的可能性嗎。”

“是的。這是[使命]的必要。”

“剛才就在聽你說[使命]……這是什麽啊。”

“我最初是因為無色之王向往[不逃避的勇氣]而誕生的。使命就是石盤為了維護平衡而賦予我的存在的意義。”

伏見瞇起眼睛:“平衡……是什麽的平衡?”

“一切的平衡。生與死,幸福與不幸,公正與不公正,光明與黑暗,秩序與混亂,創造與毀滅,一切事物與其對立面都是平衡的組成分子。”

“……怎麽可能,這種東西也會有規定的平衡嗎?”

“單個事件發生的結果無法預測,但是就大量時間匯聚起來的結果來說是存在平衡的。比如拋擲硬幣,每一次都無法確定是正面還是反面,但是次數累計多了之後就可以判定正反出現的概率相當。光的波粒二象性證明中光的幹涉實驗,也類似於如此,無法確定每一個光子的位置,但最後一定會出現明暗光柵。平衡就是這樣的機制。”

“作為零之王權者的我不具有領土和固定的職責。我所需要做的,是在石盤響應羈絆而賦予我使命時變成最符合使命要求的形態,然後完成使命。”

“那不就僅僅相當於容器一樣了嗎。”

話語剛剛脫口而出,伏見就後悔了。他想要窺探那個人的表情,卻發現他烏沈沈的眸子正凝視著自己,表情略帶困惑。猝不及防之間視線對撞,伏見“嘖”了一聲偏開頭繼續勉強地道:“……為了他人的願望而不斷改變自己,那樣的話不就僅僅是個……容器嗎。”

沈默稍顯漫長。

他用餘光看那個人的表情,卻發現他最終以理所當然的口氣、淡漠的神情道:

“你說的沒錯。為使命而存在,就是我的存在意義所在。”

“……你,不生氣麽。”

“為什麽要生氣?”

伏見又在猝不及防之間與他對視,立刻慌張地偏頭。

“我……你把這麽多都告訴了我,但是卻得到這種評價。”

餘光裏看見那個人搖了搖頭。

“因為你詢問了。”

“——詢問了就告訴我麽……”

“嗯。”

他用清冽而平靜的聲音陳述道:“這是規則。我無法對你說謊。”

“餵!”伏見似乎擔心他繼續說下去,急急忙忙打斷他,慌忙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露出噎了一下的表情想要偏頭,下巴卻被那人伸手捉住。

視線被逼迫著看進他漆黑的眼底,鴉羽般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伏見猿比古。你,害怕與我對視嗎。”

“——誰說是害怕了!”伏見調整了一下呼吸,“——嘛算了。說起來,你為什麽總是連名帶姓地叫人。”

“……伏見,這樣嗎?”

“……”伏見又露出被噎了一下的神色,“為什麽不是名字。”

“不……”那個人有點困惑地皺起眉頭,清冽好聽的聲音以平板的聲調陳述:“……總覺得,不好聽。”

“…………”

伏見最終嘆了一口氣,“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那個人偏了偏頭,神色冷淡,但是眼神卻像思索什麽的樣子。

“……想不起來了。我似乎,的確沒有名字。”

傷腦筋。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湧上心底,伏見忍不住又用力地嘖了一聲,之後忽然擡起眼睛。

“餵。”

“……嗯?”

“在你想到合適的名字之前,我就先叫你あなた[見註]怎樣。”

“為什麽?”

“這是對不知道名字的人的敬稱。通常情況下很少使用,所以容易辨別。”

“……是嗎。”

顧承遲總覺得哪裏不太對的樣子,但是還是把手伸出來。伏見拉著他的手撐著墻站了起來,然後奇怪地看了他的腳尖一眼。

“既然實體化了為什麽不落下來行走呢。”

對方似乎憋了很長時間才開口說話,雖然語氣仍然平板無波卻有點郁悶的味道。

“……我不太,擅長行走。”

“也就是說最初的摔倒不是故意的而是不得已的?”

對方沒有回答,只留了個背影飄在空中不遠不近的前方。

似乎生氣了的樣子呢。

伏見忍不住翹起唇角,毫不在意落在後邊,撐著墻慢慢走著。

“……”

“你說什麽?”

那個人身形頓住,微微回頭,一字一頓地道。

“猿、比、古。猴子。”

作者有話要說: 註:あなた除了伏見所說的用法以外還用於妻子稱呼丈夫,即“阿娜答”。這是猴哥仗著顧渣語言不通TX他。

①第一季TV版結局李四的死亡flag已經高高升起了啊……糾結了好久,決定雖然悲劇才是雋永的,但是寫同人的目的果然是為了愛,接下來無論是第一季還是第二季,該救的人都會給救回來,蘇什麽的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了,邏輯這個大洞就交給顧承遲用繩命去解決吧哈哈哈。

②土豪嘉斯特又來一發火箭炮……讓我這種無質量的人覺得簡直算是羞愧欲死……好啦我被鞭撻到了,一定會努力提高更新速度和質量的。還有名字很對我口味的禦曹子,有點讓人想到《夏目》的貓七命,感謝你們的不嫌棄和支持喲。

③耍帥才是人生的第一要務啊你們不這麽覺得嗎?順便提問猴哥哪裏崩掉了嗎。顧桑這裏的性格設定是有理由的,千萬別覺得不夠渣…請相信我是神展開之帝,甜文才不是我的菜呢。

④我本來是有評必回的,因為我覺得大家的每一條評論對我來說都無比重要,因此我接二連三地遭受打擊…先是有人無視了文案有話說更新時間等多處提示以“入V後混字數”之類的話來判定前後內容無法銜接的問題,然後是以攻受不合愛為由發零分……怎麽說呢,我這個人有點不太好控制自己脾氣的傾向,有時候強忍著不要說別的話,很痛苦的來著。為了大家都看文愉快,以後對於類似評論我就不予以回應了……說出來的話兩方都不好受,就給晾著吧。

☆、#不要你被別人註視到

“……伏……見……”

沙啞的嗓音,似乎十分熟悉,飄飄渺渺的,不知從何方傳來。看不清面容的人一步一步踉蹌地在雪地上行走。

那個人全身上下被不計其數的各式刀兵貫穿,看起來像一只笨拙的刺猬,一種手腳發涼的感覺讓人身體僵硬。可怕的露出內臟和白骨的血肉之間有鮮血緩緩地滴滲出來,蜿蜒滑落,打跌在潔白的雪地上氤氳開來,鮮紅色和純潔無暇的白色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斷斷續續地鋪成一條長線在那人的身後淋漓一路。

他走得很吃力,每一步都要費好大功夫才能移動,刀兵碰撞,發出哢噠哢噠的金屬硬質聲音。

——別再過來了。別再動了。

伏見住想要這麽說,但是完全無法開口,然後他才意識到原來這裏是自己的夢境。

看不清面容的人從遠處向自己走來,顫抖的沾滿鮮血的雙手放在身前的刀柄上,然後驀然用勁——噌地拔出一把滴著血的刀,然後幹脆地丟在一旁。一把,又一把,接著是另一把……身前的刀幾乎全被拔光,同時他身前的衣服也被血所完全濡濕浸透。

天空飄起大得有些奇特的雪花,光線逐漸昏暗,那個人一步一步踉蹌地靠得越來越近,然後沖著伏見伸開雙手,做出好似擁抱的姿勢。

“伏見……我……”

畫面一閃。視野又變得清晰起來。背後有□□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一只手伸在胸前技巧嫻熟地撥弄著兩粒粉紅的朱宇,另一只手滑在身下,似有若無地碰觸挑逗。耳邊能感受到舔舐和齒尖輕輕的磨咬。

“……伏見君。”

“伏見君。”

“伏見君。”

夢裏的聲音和現實裏的來自耳畔的聲音交疊混合,伏見猛地被驚醒,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而且那人已經回來了,正站在床邊微微皺著眉俯視著他。

怎麽會做那種荒唐的夢……伏見搖了搖頭,伸手去揉眼睛,懶洋洋地道:“別突然出現在臥室這種地方啊。”

“不要用手揉眼睛。”

右手腕被冰涼的手指捉住,濕漉漉的毛巾蹭到臉上,那個人平淡的聲音道:“伏見君一直皺著眉,是夢見什麽了嗎。”

他湊過來撩開伏見被冷汗打濕的額發,用毛巾認真地一點點擦掉汗水,手背的皮膚有清涼而幹燥的溫度,蹭過眉心時輕易地就熨平了夢中的些許不安感。離得極近,仿若濃墨撒潑工筆勾勒的眉眼烏黑深沈,太過漂亮,又始終凝結著冷淡的神色,甚至給人以不自覺的壓迫感,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尖和垂如鴉羽的睫毛作以柔和,才使他平板冰冷的神色顯得柔和幾分,不至於如匕首逼著喉嚨一樣讓人覺得窒息。他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是相與日久,伏見已經能夠聽明白他是在表達擔憂了。

這個人,其實……不也很好懂嗎。

伏見抓了抓亂蓬蓬的中發,“……不,其實也沒什麽。說起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承遲擡眼看了一眼伏見,少年立刻不自然地游移開了視線。可能是剛從夢中驚醒的緣故,他的臉頰猶染著幾分薄紅,冷汗把額發和鬢發都粘得粘嗒嗒的,柔順地貼在腦袋上。由於沒有了眼鏡的遮擋,他毫無防備的神色被成倍地放大,因為看東西模糊而不自覺地瞇起來眼睛的樣子顯得非常勾人。墨藍色的眸中有淺淺的光澤游動,眉毛是飛揚起來的一個漂亮弧度,如果勾一勾唇的話給人以非常自信的甚至無時無刻不在譏笑他人的感覺。跟戴著眼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顧承遲心中微微一動,低頭把額頭與少年的額頭抵住,然後不動聲色地拿走了床頭櫃上的眼鏡放進兜裏。

“……餵!”

伏見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然後終於忍不住一把推開對方漲紅了耳朵。誰知一時用力過猛,早晨還沒來得及適應的肌肉絞了起來,小腿抽起筋,疼得他倒吸了口涼氣。

那個人平淡的聲音道:“……伏見君的臉很紅,我以為伏見君生病了。現在又怎麽了嗎。”

“嘶——腿抽筋了……”

伏見看到那個人移到了床尾,似乎要掀開被子看一看的樣子,急忙慌亂地制止:“啊不用,我自己來就可……”

——糟糕。

伏見沮喪地扯過剛才的毛巾蓋在臉上重重地躺回床上。那個人寂靜了一會兒,好像什麽都沒註意到一樣撩起了他的褲腳,然後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伏見的小腿。

就在伏見暗想這家夥不會什麽都沒註意到吧的時候……那個人突然道:

“伏見君,也長大了呢。”

“……餵,你剛才在偷笑嗎。”

“沒有。”

幹脆果斷的速答啊。不知道是否是錯覺,伏見總覺得這個人聲音中的笑意完全沒有掩飾幹凈。

“——別用那種長輩的口氣跟我說話。”

“但是,我的確比伏見君大。”

“常識不全並且日語都不流暢的人才沒資格這麽說。”

“我現在已經不會被伏見君騙了。況且,只要能夠讓伏見君理解我的意思的話,日語就已經足夠了。”

毛巾下寂靜了一會兒才穿出來少年不情不願的一聲。

“……嘁。”

顧承遲心中失笑,跪在床上湊近伏見拿開毛巾,“生氣了嗎,伏見君。”

“沒有。”

“那麽,已經不痛了?”

他烏黑的眸子看起來認真且誠摯,伏見有一瞬間的晃神,然後道:“……嗯。”

“那就好。”

那個人微微地笑了起來。

——雖然只是勾動唇角,並且可能由於之前很少這麽做而顯得生疏且別扭,但是本來認定永遠不會笑的人卻這樣笑了起來,好像萬年冰封積雪的山谷中忽然有清溪解凍,潺潺流水發出細小的嘩啦啦的聲音一樣,有什麽東西在心中蠢蠢欲動著破土發芽。

那個人忽然道:

“……我想要,觸碰伏見君,可以嗎。”

“說是觸碰……什麽樣的觸碰啊?”

不戴眼鏡的話果然看東西不大清楚,焦距對得不大準,伏見瞇了瞇眼睛,那個人的睫毛變得清晰而凝垂了一瞬然後立刻又隨著不再瞇眼的動作氤氳開來變成烏黑的一片羽毛。

“像是……這樣子的。”那個人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他的手指隔著夏褲,有一點冰涼的溫度傳到下面。伏見忍不住動了一下,然而那個人卻輕柔卻堅定地覆上他的唇瓣,藉此阻止他的行動。

溫熱的舌頭撬開唇瓣齒尖,然後在口腔的粘膜上細密地刮擰,有點小心翼翼地向伏見的舌頭靠近,試探著接觸。之後,顧承遲擡起頭向下行進,伏見卻忽然勾住他的肩膀,有些生澀地、有點猶疑卻最終下定決心那樣將嘴唇湊了過來,稍稍笨拙地模仿著他剛才的動作。

顧承遲輕輕地彎起了眼睛勾唇,一邊回應著他加深這個吻,一邊手指靈活地挑動著伏見的下面,接著感覺到他微微濕潤的頂口和逐漸起來的欲|望,轉到一邊用牙齒磨咬他的耳垂。

“硬起來了……而且,還流出來了……那些液體。”

他的聲音裏帶著些許沙啞的喘息,撩撥著耳朵。伏見有點不好意思,咬住他的喉結磨動:“……不用你實況轉播。”

快感似乎是從骨頭魚骨頭之間縫隙裏滋生出來的,帶著電火花一樣劈劈啪啪地點燃著每一寸神經的感受,然後沿著血脈匯聚在身下的部位,某種沖動從喉間溢出,淹沒頭頂,理智全線陣亡失守,伏見聽到自己呻|吟的聲音被扯得細長而綿軟,……好像個女孩子一樣。

雖然這麽想著,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地擡胯享受著、渴求著更多,更多、更多。那個人隱忍的喘息就在耳畔,卻仍然刻意撫弄挑撥著要伏見享受沈溺於快感。伏見終於忍不住繳槍投降,眼前一陣甘美的空白。白色的□□濡濕的痕跡隔著薄薄的夏褲顯得非常明顯。

“伏見君……很可愛。”

那個人的吐息帶著讓人融化的熾熱在耳邊呢喃,然後卻忽然想起什麽一樣放開伏見的肩膀,簡單丟下一句“對不起,我去處理一下”就落荒而逃一樣快步離開了。

很快樓下浴室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伏見躺在床上攤開四肢稍微失神了一會兒。

“嘖……在想什麽啊,那家夥。”

***

下樓的時候發現八田這笨蛋也主動跟著來了。那個人說他被規則限定,不能主動去尋找別的王,而八田具有赤炎的天賦,一定很快就會被赤之王發掘的,所以就第一次主動以實體去結識了他。……連帶著,連伏見自己也跟這笨蛋熟了起來。

八田是毫無自覺的傻瓜。對他來說,辨別他人的情緒,表情和語言是行不通的,他似乎能通過嗅覺來聞到別人是善意還是而已一樣,所以即使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也無法阻止這家夥的自來熟。

幾天前,伏見見到了赤之王周防尊。

和那個人相似又不大相似。他們同樣壓抑著力量,身體裏飼養著某種野獸。然而周防尊的力量是狂暴的、殘酷的、殺戮性的,那種可怖的破壞力恐怕只有八田這種天生遲鈍熱熱鬧鬧的笨蛋才能夠無視。伏見對自己在周防尊的力量面前感到恐懼而不滿,感到恥辱,但是那是完全不同於自己的力量。

那個人說“如果赤王願意給你他的test的話,說明他同意與我相見”。但是周防尊最初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伏見是來自零之王權者的族人,面無異色地進行了test。然後,帶著兇猛而美麗的紅色的火焰野獸進駐了自己的身體,被那個人給予的力量融洽地接納了。這大概是因為零之王權者的屬性是無法定義的結果,無論怎麽樣的力量都可以容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實在是相當可怕。

從另一方面來說,一旦考慮到這種力量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完成所謂[使命]的容器,就十分悲哀。但是,那個人對於自己的命運——對於自己完全只能被自己的命運掌控這一事實似乎沒有任何不滿。

像是自暴自棄一樣的默認,讓伏見覺得對他莫名地憤怒和為之疼痛的悲哀。然而每提到這種話題,總是能被不知不覺間繞開。這都是那個人看起來太過嚴肅刻板而讓人忽視他也會使用談話技巧的錯。

八田一臉不自覺吵鬧的聒噪傻笑繞著那個人打轉“零大哥你不知道!尊大哥超厲害的——碰!咕!棒!像這樣幾下對方就全部倒下了呢~零大哥也來和我們一起吧!尊大哥一定不會拒絕你的!”

說起來,“零大哥”這個稱呼,似乎是因為常識還不健全時那個人初次見面自我介紹到“我是零……”時,意識到王的身份不能透露頓了下來,卻被八田擅自誤解了“誒誒叫零嗎?好奇怪的名字”這樣產生的。

那個人好像渾然不覺吵鬧一樣維持著平靜冷淡的神色準備早餐,動作節奏幹凈利落,紋絲不亂。

“嘰嘰喳喳地吵死了。”

伏見揉著頭發以膩煩的神色一步一步走下樓梯來。

“猿比古!你怎麽現在才起——哇啊啊,你竟然沒有戴眼鏡。”

“嘖。”伏見不耐煩地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因為眼鏡不見了。”

八田似乎又想說些什麽,卻被那個人的聲音打斷。

“吃飯。”

“是!零大哥我來幫你~”

八田幫著那個人把碗碟都擺上桌子,然後興高采烈地一邊講著尊大哥長尊大哥短一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解決掉了早餐,然後仿佛才察覺到伏見二人的氣氛不對勁,嘟囔了幾聲搞不明白之類的話,喊了一聲“你們早點出來,我先去門外等著”就換好鞋子躥出了玄關。

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伏見放下吃了一半的土司面包。

“眼鏡,還給我。”

那個人本來安靜地垂眼翻著報紙,聞言擡起頭看了伏見一眼。

“伏見君不戴眼鏡的樣子非常好看。”

“……嘁。”

看上去答非所問,伏見卻放棄了從他這裏拿到眼鏡的想法,打算去HOMRA的路上在哪家眼鏡店可以臨時再配一副,然後潦草地解決完早餐走到玄關旁換鞋子。

身後傳來節奏幹凈利落一次不亂的腳步聲,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伏見低著頭系鞋帶,隨口問道:“怎麽了?”

那個人在他身旁蹲下來,伸手擡起了伏見的下巴,使他看向自己這一側。

那種烏黑深邃的仿若凝固的目光讓伏見莫名地有些緊張,然後那個人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伏見的眼角。

“非常漂亮,但是……外面有很多人。”

他從口袋裏拿出眼鏡給伏見戴上,同時以冷淡的口吻陳述:“我後悔了。伏見君還是永遠不要被他人註視到……我會比較高興。”

之後他站了起來,拉開門走了出去,示意性地沖遠方不耐煩的八田點了點下巴拉上了門。

視野終於清晰,伏見揉了揉頭發半閉起眼睛。那雙烏黑的不可見底的安靜的仿佛講述一切又仿佛無話可說的眼眸出現在腦海裏。精致而漂亮的仿佛工筆精心勾勒的弧度一點一點牽動人的心跳。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是對伏見的真愛表白?

最近很忙,更新遲了還忘了通知,對不起各位鞠躬。因為伏見是我的真愛,所以即使渣他我也會認真地渣,在此之前當然要認真地鋪墊。再次宣告這裏才不是甜文呢。

☆、#癡♂漢磁鐵發動

大殿金碧輝煌。億萬支雕花純白蠟燭在四下裏靜靜地懸浮著,暖橙色的光芒鋪墊交疊,陰影無所遁形。平整冰涼的地面於大殿的中央隆起圓臺,臺面精鏤著繁覆瑰麗的花紋,之後是以紅色為基底、燦爛的金色鎏金裝點的華貴王座。

還有,王座之上的男人。

王座之上的男人,掛著有點漫不經心的笑容,五官美得給人以淩冽的危險感,美得如一把剛開刃的刀,一杯色澤光潤的毒酒,讓人不忍逼視。他眉宇間帶著疏離與懶散的傲慢,眼波流轉得睥睨神色,似乎剛剛醒來的樣子,下巴枕在手背上,交疊著修長的雙腿靠著奢華的王椅。

——然後,王座之下,與這一幕極不和諧地,圍著數不清的……綿羊們。

黑色的頭和白色的Q版身體,兩條短短的後腿著地,胖乎乎的,圓滾滾的……布偶綿羊。前蹄都拿著一支形狀似戟非戟的玩意兒,穿著全套紫羅蘭色打底的披風,在胸口處用藍色寶石扣住,還有同色的歪歪的高頂禮帽,表情介於二呆萌蠢和冷艷高貴之間,用綿軟甜膩然而稍顯機械的聲音反覆著道:“新數據咩,新數據咩,新數據咩,…”

王座之上的男人不緊不慢地撩了撩眼皮:“嗯~什——麽——?”

他的尾音拖得綿軟而長,再加上聲音本身像少年一樣纖弱無害的感覺,如果不是容貌上的氣勢,簡直就像個好欺負的天然呆。

立刻有兩排銀藍色的光符飄了出來。

“玩家[顧承遲]已順利開啟[~主&仆★甜蜜の果實~]第二階成就~”

“玩家[顧承遲][變(chī)♂(hàn)態磁鐵]光環啟動~”

之後,綿羊們齊聲萌聲萌氣地問道:“是否通知玩家咩?是否通知玩家咩?”

“誒——才不要呢~反正阿遲肯定會以為他已經做了屏蔽所以才接收不到消息的吧?然後就超可愛地在心裏吐槽‘系統這混蛋’之類的。”

男人露出興奮的神色,連尾音都不由自主地蕩漾起來了。“不愧是阿遲呢。這樣下去~的~話~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很快就會壞掉了吧?啊啊,真是期待啊——”

他站了起來,似乎為腦中出現的什麽場景興奮到陶醉了,語氣激昂深情猶如誦讀十四行詩。

“因為得不到所有而幹涸龜裂的內心……即使得到了也總是不夠,最終腐爛的情感啊——那醉人的腐朽的氣息,帶著欲望與血腥的黑暗眼神,渴望鮮血淋漓的永不分離的擁抱的人,最終——”

說到這裏,他卻突然頓了下來,臉上出現一片茫然的短暫空白。

“最終……最終怎麽樣來著?”

“啊啊……接下來,是……什麽呢?”

男人一步一步地邁下臺階。長靴敲著地面發出沈重的硬質聲響,綿羊們隔著兩三步簇擁著他一搖一擺地前進。

哢。

在他的腳確確實實踩到地面上的那一瞬,大殿內的一切金碧輝煌奢華雕飾都猶如夢幻泡影海市蜃樓一般剎那間消失不見,好像突然停電了一樣。一片不辨上下左右的黑暗中,三三兩兩地漂浮著無數只蠟燭,在身旁,在前,在後,頭頂上,腳底下,明明滅滅如鬼火。

男人在這一片黑暗中走著。以普通人的視角來觀察,他的行走已經完全違背了三維世界的物理規律,時而慢如靜止,時而快如疾風,有時倒著黏在天花板上走,有時側貼著原來墻壁的位置走,倏忽之間又恢覆了最初的姿勢,他似乎走了很遠,又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那是他已經局部脫離了三維世界,到達四維、五維甚至更高維度以至於三維規律無法判斷的結果。時間是獨立於空間存在的,空間的結構遠過於橫豎立,遠近已經不是人類可以判斷的了。

最終他停下來,像是拉開一道幕布一樣揮了一揮手。然後,一片等身長的門一樣的黑色片狀退去,奇異的透著白光的“門”中出現另一個男人的樣子。

——不,不對。說是另一個男人,若非氣勢問題,其實他們二人根本一模一樣,從發型到眉眼五官身高身形。

毫無任何差別。

一個人在白色的空間裏,一個人在純黑的空間裏。一個人穿著奢華的落地國王長袍,另一個人赤身裸體地被黑色的鉸鏈束縛著。

兩人隔著“門”對視,好像透過鏡子看到另一個自己。

黑暗裏的男人微微笑了起來。然後,緩聲地、像誘導一樣說道:“哦……我想起來了。最終的結局,如果是那個孩子完完全全壞掉了……該多好啊?”

他輕聲細語地道:“——然後,因為得不到所以掙紮……因為得不到所以囚禁……因為得不到所以束縛,所以親手將所愛之人斬於自己的刀下。”

“啊啊,那個時候的阿遲……一定很美呢。”

“——你覺得呢,親愛的另一個我……阿遲叫你什麽來著,亞克琉斯?”

另一個男人半晌才嗤笑一聲。

“……別阿遲阿遲得叫得那麽親密,你根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男人笑了起來回答。

“怎麽會呢,我親愛的?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你愛他,我當然……也愛他啊。對不對,嗯”

對方沒有回答,男人輕輕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先是輕聲地笑著,最後變成了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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