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一節的第二天:依舊是更新了的一天! (3)

關燈
,似乎是對綁匪的鄙視。

“你會救我的對不對?”

韓渠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裏裝著乞求,有點心疼,堅定道:“當然。”

“謝謝你!”

“贖金要記在我們之間的賬單上。”

葉桉:“……”

葉桉咬咬牙,最終還是把不滿咽下。

試想,她到底是為什麽會被抓來這兒的?還不是因為某人的連累!

☆、三十九則消息

3葉桉百無聊奈,一雙眼睛盯著窗戶外面,看著天漸漸暗去,中午吃的那點東西早已經消耗殆盡,她的肚子很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

韓渠轉過頭,對著她挑挑眉,問:“餓了?”

葉桉點點頭,看起來有點委屈。

“餓了就好,記得待會兒多吃點,存好力氣。”

葉桉楞住,片刻後才明白過來,“你有主意了?”

“你待會只管吃飯就行。”語畢,韓渠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朝著葉桉一直註視著的窗戶走去。

葉桉被他突然拔高的身軀嚇了嚇,倒抽一口涼氣,打了個嗝。

韓渠走到窗戶邊,偏頭朝外面看了看,引來葉桉的無盡艷羨,她撇撇嘴,心裏有點著急又有點好奇,吱聲問:“看到什麽了?”

“沒什麽。”

韓渠沒做多餘的停留,看了眼便回到葉桉身邊重新坐下,闔上眼睛閉目養神。

葉桉無語,她在心裏不停勸說自己,要相信他,相信他!可韓渠一個字也不多說,再怎麽他們現在都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他這樣做真的讓她心裏很沒底。

韓渠在假寐,葉桉生著悶氣,兩人一時之間都沒再說話。

過了沒多久,屋外便傳來了鑰匙碰撞的聲音,有人開了門,端著飯走了進來。

那人臉上橫了條猙獰的刀疤,看起來便像是過慣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行事更是粗暴,他進門便擡腳一勾,嘭的一聲將門重新關上,葉桉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祈禱自己能夠平安幸福。

“快乖乖過來把飯給我吃咯!”那人將彎腰將餐盤擱在地上,直起身子,伸出食指指了指韓渠和葉桉,面帶厲色。

韓渠面色無異,起身走過去,見餐盤裏就擺了兩個饅頭一碗炒青菜和一碗涼白開,他輕嗤,右唇牽起一抹弧度,“就吃這些?我剛剛可見你們在外面喝酒吃肉來著,不必區別對待到如此程度吧?”

刀疤男不耐,推了一把韓渠,說:“有吃的給你送來就不錯了,還敢跟爺挑著挑那!”

韓渠一個趔趄,往前撲了半步才穩住身子,他臉上依舊掛著笑,語氣變得討好:“我哪敢抱怨,就是想勞煩爺幫忙把手上的繩子解開,我才能吃飯不是?”

刀疤男“嘖嘖”兩聲,朝著韓渠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韓渠再次走過去,擡手舉到刀疤男跟前,對著打結的繩子點了點頭,臉上嘻著笑。

刀疤男擡手扣了扣臉,笑得嘲諷,有錢人家的公子又怎樣,還不是得在他面前觍著臉低聲下氣?

他拽著繩子的死結,埋頭解了起來,可解了一半又突然頓住,繃直嘴唇將死結重新綁了回去,說:“聽說你會點功夫?”

“練來強身健體的,三腳貓功夫。”韓渠面不改色。

“你過來!”刀疤男對著葉桉嚷嚷。

“大哥,我過不來,吶,腳都被你們綁著呢。”葉桉努努嘴,自己也很無奈。

刀疤男氣結,心想怎麽送個飯這麽麻煩,他煩躁地端起餐盤,走到葉桉身邊擱下,又蹲下身將她手上的繩子解開,轉頭叫韓渠過來。

“你過來,讓她餵你吃。”

葉桉差點吐血,又同時感慨這哥們兒的謹慎,她估計,韓渠此刻都快要被氣瘋了吧。

恰恰相反,韓渠不僅沒有被氣瘋,反而還邁著悠閑的步子走了過來,在葉桉身邊坐下,一臉乖巧地等著她投食。

葉桉無聲地吞下嗓間的唾沫,顫聲道:“你想先吃什麽?”

“先喝口水,有點渴。”說罷,韓渠還當真咳了咳。

“磨磨嘰嘰像什麽樣!趕緊吃,吃完了我還得把你的手綁上。”說完他又繞著韓渠轉了半圈,“然後再去找根繩子把你的腳也捆上才行。”

韓渠沒說話,就著葉桉的手喝了兩口水,明明是涼白開卻生生叫他喝出了絲絲甘甜。

“吃饅頭嗎?”葉桉盯著碗裏的饅頭,雖然肚子餓得厲害,但她此刻卻將饑餓拋到了腦後,白凈的臉蛋染上了羞澀的紅。

剛剛餵他喝水時,她見著他的喉結了,隨著他咽水的動作上下浮動,引她看得癡迷。

啊!好像有點羞恥啊!

葉桉又將頭埋低了兩分。

“吃青菜。”韓渠搖搖頭,隨著她越埋越低的頭也皺緊了眉頭。

“哦。”葉桉乖巧地點點頭,一手端著青菜,一手拿起筷子拈了兩根青菜送到韓渠嘴邊。

“你看著點兒,都快戳到我鼻孔了。”

“胡說!”葉桉偏過頭來反駁,她明明憑餘光看著呢,哪有戳到他的鼻孔!

韓渠輕哼一聲,看著她偏正的腦袋,這才滿意地叼走筷子上的青菜。

他吃飯快,碗裏的菜本來也不多,幾下便見了底,葉桉覺得可笑極了,想剛剛某人還叫她多吃點飯,只管吃飯,可她現在一口還沒吃著呢,反倒是他吃了個痛快!

刀疤男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閑不住,當葉桉餵完韓渠最後一夾青菜時,他正轉到了離兩人稍稍遠點的地方。

韓渠眼眸微瞇,對著葉桉大聲喊道:“就是現在!快!拿碗砸他!”

“什麽?”葉桉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完全聽不懂韓渠的話。

刀疤男到是反應快,一聽韓渠吼完話便兩步飛奔過來,作勢要摁到葉桉,生怕韓渠的計謀得逞,葉桉卻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筷子,呆呆的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韓渠看著刀疤男,她扯了扯唇,輕蔑地笑了笑,單腳蹲地,另一只腳便直直朝刀疤男的小腿掃了過去,刀疤男此刻的註意力全在葉桉身上,當他發現韓渠的動作時卻已經來不及做出改變了,只得乖乖被韓渠絆倒在地上。

韓渠趁熱打鐵,翻身坐到刀疤男背上,動作利索不拖沓,雙腳死死踩在了他的胳膊上,這才得空偏頭看向葉桉:“還楞著幹什麽!快過來幫我解繩子!”

葉桉後背一顫,立刻清醒過來,連滾帶爬來到韓渠身邊給他解開手上的繩子,好在刀疤男剛剛解過一次,繩子不再像先前那麽緊,葉桉解了兩下便開了。

韓渠拿著解開的繩子拉過刀疤男的手背在身後,將其死死綁上,又從他身上撕了塊布將他的嘴堵上——從他被壓倒時就開始不停叫喚,估計再有一會兒就該把同夥給嚷過來了。

隨後,韓渠將葉桉腳踝處的繩子解開,綁在刀疤男腳上,從他背上站了起來,他抖了抖衣服,看起來有點嫌棄。

“現在怎麽辦?”

葉桉站在韓渠身邊,拽著他的衣袖,有點著急但又不排斥這種刺激的感受,她現在有一種新的認知,只要有韓渠在,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嗯,她相信他了。

“去把剩下的兩個饅頭拿上。”韓渠的眼睛看著葉桉,腦袋朝饅頭偏了偏。

葉桉噗嗤一聲笑開,眉眼彎成一道彩虹,她看向另一邊扭成一個蠶寶寶的刀疤男,小跑過去拿起兩個饅頭,然後又跑回韓渠身邊。

她問:“然後呢?”

“跑唄!”韓渠拽起葉桉的手,答得理所當然。

門被關著但沒鎖上,他帶著葉桉輕輕打開門,貓著身子順著墻邊摸索。

今晚沒有月亮,到處都是黑洞洞的,兩人正好借著夜色作為屏障,屏著呼吸在危險的邊緣行走。

他倆都是被敲暈以後才帶進來的,對這裏的地形和結構一概不知,唯一的了解便是傍晚時在窗戶邊看到的那一點景象,如果他判斷的沒錯,他們所在的地方再往右行五十米便能走出這個院子!

葉桉被韓渠緊緊拽在手裏,她的手裏拿著兩個饅頭,他們又走了幾步,離出口越來越近了。

葉桉的心繃成了一根弦,連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一聲狗吠打破了他們精心維持的寧靜,韓渠和葉桉皆是一頓,狗的叫聲卻是越來越密集,葉桉的弦頃刻繃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便是一人從對面的屋裏走了出來,他似乎喝多了酒,嘴裏罵罵咧咧抱怨著什麽,揚聲問了句:“這麽晚了,他媽的是誰啊!”

韓渠和葉桉沒吭聲,保持原來的姿勢靜靜站著。

那人又走近幾步,看了看他們這邊又看了看先前關他們那間屋子的門,片刻後,便聽他轉頭朝身後的屋子裏喊道:“大哥!那小子要跑!”

瞬間過後,幾個拿著刀的壯漢便從屋子裏魚貫而出,奔到院子裏,屋裏的燈也被人點亮了,葉桉借著燈光數了數,院子裏竟零零散散站了七個人!

“你能打贏嗎?”葉桉信任韓渠,但不敢盲目自信,七對二,不,七對一,勝算似乎不太大啊……

“他們有刀。”韓渠俯身貼到葉桉耳邊,輕語。

“然後呢?”葉桉看著韓渠,滿目期待。

“我沒有。”

葉桉:“……”

戰鬥一觸即發,幾個壯漢舉著刀向他們沖了過來,韓渠將葉桉拉到身後站定,雙拳握緊,目光狠厲。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明天繼續!

☆、四十則消息

韓渠練的自然不是什麽三腳貓的功夫,寡不敵眾且對方手裏還有兵器,短時間也沒想出什麽好用的法子,只能兵來將擋。

沖在最前面的壯漢手裏的刀被燈光照得鋥亮,他齜牙咧嘴,舉著刀朝韓渠劈來,韓渠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側身躲過利刀移到那人身側,手肘撞向他的胳膊,動作幹凈利落,漂亮得不像話。

壯漢右手脫了力,險些握不住刀把,韓渠看準了時機,劈手就要奪過他手裏的刀,不想那人也不是個簡單貨色,左手不知何時握了把匕首,反手便朝韓渠的脖子劃去。

好在韓渠反應迅速,稍稍後仰撤出半分距離,堪堪躲過了刀鋒。

就在此時,後面的幾個人也趕了上來,場面亂成一鍋粥,看得葉桉眼花繚亂,只能站在一邊幹著急。

她手裏還拿著兩個饅頭沒舍得扔,饅頭早就涼透了,挨著饅頭的掌心卻是潮熱的——急的呢!

她目不轉睛地關註著戰況,沒過一會兒,便見從那鍋粥裏掉出了一粒米,而那粒米,正舉著刀朝著她趕過來呢!

葉桉猜想:估計是打紅了眼,見著攻不下韓渠就先來解決她這個小嘍啰?她何其無辜!

葉桉隨著那人靠近的步伐後退,直至撞上了身後的泥墻,她再也感受不到手心的溫熱了,只覺一股血液倒流,腦子裏一片空白。

那人還在靠近,葉桉緊了緊手裏的饅頭,揚起手臂將其中一個砸向他的臉。

“韓渠!”她喊叫著,又將另一只手上的饅頭砸了過去。

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反而激起了那人的怒氣,眼看他已經越走越近,手中的刀就要落下。

葉桉一直睜著眼睛,她不敢閉眼,就算是知道那把刀下一刻就要落在她的身上了她也不敢閉眼,她怕,怕閉上眼後疼痛來得更加激烈,感受更加強烈。

就這樣,她親眼看見韓渠閃現在她身前,擡起右臂,生生擋住了本應該落在葉桉身上的刀子。

血順著刀鋒淌了下來,一股一股,葉桉眼睛染了紅,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奪眶而出串成珠簾。

那人似乎也感到一絲意外,看著突然出現的韓渠有過片刻楞怔,韓渠微瞇眼眸,抓住機會,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搶過他的刀,再送出一記掃腿,將那人踢出一段距離。

一切發生在火光電石之間,在韓渠一手拿著刀一手握住葉桉的手要帶著她離開時,另一邊的幾個人也追了過來。

出了院子,沒了燈光的照耀,外面依舊一片漆黑,韓渠拉著葉桉隨意選了個方向,朝著樹林裏逃去。

……

另一邊。

楚荷在韓家商行對面的茶館等了一下午也不見葉桉出來,最後等急了幹脆沖到商行門前大鬧一通,裏面的人卻說什麽也不肯放她進去,無奈,她只好匆匆趕回了客棧。

臨近客棧,楚荷遠遠便看見阿懷和周式從客棧裏闊步走了出來,估計正要出門去尋她和葉桉呢,楚荷快步上前攔住他們。

“阿楚你回來了呀!”阿懷看著楚荷,嚴肅的臉變得柔和了些,稍稍放下心來,片刻後又朝她身後望了望,問:“桉桉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桉桉不見了。”葉桉面色不太好,拽住兩人的胳膊往客棧裏走去,“咱們進去細說。”

回到客棧後,葉桉將今天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事無巨細地告訴阿懷和周式,阿懷和周式皆是一楞。

他們早上便出去購買原酒了,直到半個時辰前才回到客棧,前腳剛剛踏進門,蔣朝後腳便趕來將上午祝小姐派人來威脅客棧的事情告訴了他。

蔣朝說,他中午還跟著楚荷和葉桉一同吃飯,下午就找不到人了,想必一定是趕去祝府理論了,可他在祝府外沒見著人,祝府守門的下人也自然不會放他進去,他便只能回到客棧焦急地等待了。

阿懷和周式聽了暗暗後悔,明知這段時間是敏感時段,早上就不出門買酒,他倆商量片刻,準備即刻出發趕往祝府。

不想出門便見著了楚荷,可現在楚荷現在將其中的曲折補充完畢,以及知道了桉桉此刻下落不明的現狀,兩人的心又重新揪了起來。

“阿楚你先別急,咱們等天黑下來就去韓府探探,先看看韓渠在不在,桉桉是去找韓渠之後才失蹤的,這事兒肯定跟他脫不了關系!”周式安撫好楚荷,提出建議。

阿懷附和著,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楚荷嘆了嘆氣,無奈地點點頭,又開始漫長的等待。

……

韓渠和葉桉躲在一叢灌木後,無盡的黑暗裏只能聽到不遠處參差不齊的腳步聲踩在枯葉上,那些人罵罵咧咧地嘟囔著,手裏拿著刀胡亂地砍著四周的草木。

葉桉乖巧地蹲在韓渠身邊,用手摁住他右臂上的傷口止血,安安靜靜一聲不吭,韓渠勾了勾唇,擡起左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嘴唇一張一翕。

葉桉無聲地笑了笑,輕輕呼出一口氣,不再像先前那麽緊張了。

因為,她看見他說,

——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動靜漸漸消失了,葉桉動了動,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韓渠用手捂住了嘴,他稍稍靠近她,悄聲說:“你待在這兒別動,我先出去看看。”

葉桉杏眼瞪得圓圓的,沒說話。

韓渠當她聽明白了,緩緩松開她的手撿起放在地上的刀,起身要走時卻發現那姑娘還死死摁著他的傷口呢,他有點無奈,回頭看著她,示意她松開手。

葉桉搖搖頭,滿眼拒絕。

“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韓渠再次欺近她,輕聲道。

葉桉還是搖搖頭,不肯松手。

韓渠失笑,放下刀蹲回葉桉身邊,他擡手扶了扶額,湊得更近一些,痞痞地威脅:“再不松手,那我可就親你了?”

葉桉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思議地僵硬了表情,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不松,嗯?”韓渠的唇向右移了半分,離她的嘴唇靠得更近了。

葉桉驚恐地松開他的手臂,賊慫賊慫地將屁股往後挪了半分,低下頭,任他去留隨意。

韓渠笑了笑,不再逗她,撿起刀兀自走了出去。

他走後,葉桉仍然有些羞澀,她慶幸此刻夜色如此黑,韓渠才不能看到她羞澀到通紅的臉蛋,她雙手合十默默祈禱,祈禱韓渠不要再像剛才那樣發瘋了,她怕,她會再次忍不住的啊!

祈禱完的葉桉稍稍靜下心來,這才發現她手上近乎全是粘稠的液體,她撚了撚手指,有點擔心韓渠的傷勢。

沒一會兒,韓渠便回來了,他的腳步不再像先前那樣小心翼翼,葉桉心想,看來那群人是真的已經離開了。

“走吧,咱們先離開這兒。”韓渠走過來,握著葉桉的手臂將她扶起來。

“咱們去哪啊?”葉桉一臉茫然,放眼望去,這地方全都是樹,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走到盡頭。

“我們對這兒不熟悉,不能亂竄,背對著我們來時的方向走,準沒錯。”

說完,韓渠便要拉著葉桉走出灌木叢。

“先等等,”葉桉反手拉住韓渠,說:“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你可是真真切切挨了一刀呢……”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在愧疚,連著上一次,韓渠已經救了她兩次了,每次都是他落了一身傷而她卻安然無恙,說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楞著想什麽呢,我手都舉酸了,還受著傷呢,你是不是真心要幫我?”

葉桉一驚,才發現韓渠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手臂伸過來了,而她居然卻在傻兮兮地發呆!

她深吸一口氣,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認真地幫他包紮傷口。

其實葉桉也看不清傷口的具體位置,只能模模糊糊憑借先前的印象找到個大概位置下手,她圍著手臂繞了不到一圈,便聽腦袋上方傳來韓渠淡淡的聲音。

“錯了,不是這兒。”

葉桉又默默將布條向下移了半分。

“也不是這兒。”韓渠從她手裏奪過布條,說:“還是我自己來吧。”

葉桉沒說話,又重新把布條從韓渠手中搶了過來,綁在比先前靠上方的位置,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

“被綁架都還帶著我,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特別大累贅?”

她低著頭,在韓渠手臂上綁了個蝴蝶結,雖然看不清楚,但她覺得應該挺漂亮的,至少比她現在的心情漂亮。

韓渠彎了彎手肘,把沒受傷的那只手遞向葉桉默默等著她牽上,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她似乎看不清,才出聲叫她:“現在可以走了吧?”

“嗯?”

“這次綁的位置到是對的,絲毫不差。”

“……”

葉桉跟著韓渠漫無目的地在樹林了穿梭,她不知道他們到底走了多久走了多遠,還要走多久走多遠,就在她快要累到脫力的時候,韓渠卻停了下來。

“怎麽了?”她拽住韓渠的衣服,有點害怕。

“你聽那邊。”韓渠將她的腦袋掰向他們的正面,語氣稍稍有點激動。

“沒什麽呀。”葉桉睜大眼睛看了看,又閉上眼睛聽了聽,的確沒發現有什麽東西。

“我們快要走出樹林了。”他已經恢覆了平靜,若不是剛剛聽過他說話,葉桉鐵定不知道他此刻和她一樣,也是高興的。

夜裏有風,韓渠剛剛已經聽見了風吹動水面的聲音,他拉著葉桉的手,小心翼翼往前走去,前方路況不明,他依舊像剛剛那樣,只身走在前面,以防遇到不測。

沒走幾步,他們腳下的地面變得平坦起來,身旁也不再有樹枝掃過,葉桉甚至覺得氣氛都不再像剛剛那般壓抑了。

韓渠再次停了下來,將葉桉帶到身側,“這裏應該是一片湖,我們也走了這麽久了,就在這兒歇下吧。”

葉桉趕緊應聲說好,她就快要堅持不住了,先前肚子裏便空空如也,現在又走了這麽遠的路,經歷了那麽多驚心動魄的事兒,哪還有多餘的力氣繼續走下去。

可她一直憋著不敢說,生怕再給韓渠添麻煩,要是她半途而廢走不下去了,那不就更加對得起拖油瓶這個稱號了。

“好在以前帶著你走過幾次,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也算是有備無患了。”韓渠似乎是在慶幸,甚至有可能還在暗暗佩服自己的未雨綢繆。

葉桉經他提醒,也想起了他以前帶著自己,在茶莊的郊外,在京城悶頭走路的場景,不由自主的顫了顫,也不知是餓的,還是被回憶嚇的。

就在她楞神的期間,韓渠不知從哪找來一把樹枝和些許幹草放在地上。

片刻後,地上燃起一團火焰,映紅了葉桉的臉蛋

作者有話要說: 哇!粗長!明天我還要更!

☆、四十一則消息

“你居然隨身帶著火折子?”葉桉訝異,不明白他堂堂一個少爺,為什麽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我看起來像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嗎?”韓渠挑挑眉,反問葉桉。

你不像,你本來就是呀!

是誰每天伺候你更衣洗漱,又是誰為你備好三餐?

葉桉不戳破,怕傷了他的自尊,畢竟別人剛剛才幫你擋了刀子呢。

她走到火堆邊坐下來,撥了撥旁邊的樹枝,將它們攏緊一些,讓火勢燃得更大了。火光燃起來後葉桉便看見他們身後果真有一汪湖,被夜色籠罩著,看不到盡頭。

“我看看你的傷口。”葉桉也不等韓渠答應,兀自便拉過了他的手臂,借著火花低頭細細查看。

韓渠誠不欺她,最後一次果真包紮對了地方,淡色布條已經被血浸濕失去了它本來的顏色,葉桉暗暗倒抽一口涼氣,又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在先前的基礎上添上一層。

“我們休息好就離開吧,趁早回京城才能處理你的傷口。”她很擔心,滿手都是他的血,萬一他傷勢過重處理不及時,殘疾了怎麽辦!

韓渠收回手臂,伸了伸腿,將左腿架在右腿上,一派悠閑,“別擔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就是傷口看著滲人了些,實質上沒傷著筋骨,止住了血就沒什麽事了。”

“再說,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天這麽黑,怎麽走?今晚就安心……”

“韓渠。”葉桉截斷他的話,叫住他。

“嗯?”

“你為什麽總是幫我?”她認真地註視著他,繼續說:“茶莊那次是,這次也是,為什麽?”

韓渠看著她一臉糾結,似乎遇到了多難解決的問題似的,不由失笑,說:“怎麽,現在就急著不追究我是怎麽害你的了?”

“仔細算下來,其實你也沒怎麽害我。”葉桉囁嚅道。

“你知道是我派人去悅來客棧鬧事的,對不對?”

“嗯。”

“那你為什麽不怪我。”韓渠看著她的眼睛,葉桉卻不自在地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呀,這火燃得可真大,她的臉都被烤紅了。

“是我不對在先,我不該拿走你的玉佩,那是你的傳家寶呢!”她羞愧著,懊惱著。

韓渠無語,滿心的期待就這麽撲了空,這姑娘腦子也太死了,到底怎麽才能開竅?

他從懷裏掏出那塊所謂的傳家寶,大方地拍到葉桉手裏,慷慨道:“那現在我就把它送給你了!”

“啊?”葉桉驚訝,傳家寶呢,怎麽就送她了呢?

“現在呢?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他承認他有些著急了,但面對這種死腦筋的人,他怎麽可能不著急,合著他忙前忙後做了那麽多事兒,別人只當他是愛財?

神他媽愛財,老子家財萬貫好嗎,需要為這麽點小錢跟你浪費時間?

——“韓渠。”

——“嗯?”

——“我快餓暈了……”

——“……”

韓渠認栽,誰讓他攤上了這麽個會折磨人的小妖精,他還能怎麽辦呢,只能寵著了。

片刻後,他引了個火把,重新走進了來時的樹林。

葉桉沒有跟著,她真的走不動了,實不相瞞,她現在已經餓到雙手都在微微顫抖了,餓暈,真不是她吹的。

況且韓渠也說,他走不遠,就在附近,如果她有什麽危險,他立刻就會趕回來。

如果說葉桉原本還有一絲擔心,聽了他的承諾後心裏便只剩甜蜜了,她也不知道這種感覺能不能稱作甜蜜,反正,心裏暖暖的。

心一暖,她就想起了剛剛和韓渠的對話,臉上也不知不覺暖了起來。

那現在我就把它送給你了!

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意思……

葉桉使勁兒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不準再想了!

沒一會兒,韓渠果然從樹林裏走了出來,他手上的火把已經快熄了,葉桉隱約看見他手裏拿了東西,但看不清到底是什麽。

等他走近一看,呵,居然是蘑菇,大大小小讓他湊了一堆。

“蘑菇?上哪去找到的?”葉桉咽了咽唾沫,盡量克制住口水問道。

韓渠笑了笑,拿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蘑菇走到水邊洗了洗,然後取了根纖細的樹枝將它們串上,最後才放到火上烤了起來。

他偶爾轉動兩下樹枝,偶爾擺弄火堆,手法看起來嫻熟到不行,沒多久,被烤成焦炭的蘑菇便遞到了葉桉手上。

葉桉看著被折騰得不成樣兒的蘑菇,悲哀地嘆了口氣,殘忍地搖了搖頭,拒絕。

她自己動手,重新穿了一串,放在火上烤了起來,少頃,一股清香邊飄飄蕩蕩鉆進了韓渠的鼻子。

“咳,我只是在書上看過,這是第一次。”韓渠輕咳,尷尬地解釋道。

葉桉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把烤好的蘑菇遞給他,“嘗嘗?”

“我不餓,你吃。”韓渠扭頭推拒,將蘑菇串推到了葉桉嘴邊。

葉桉也不矯情,張嘴便叼下一個蘑菇,仔細咀嚼。

嗯,有點燙,沒有鹽,除去這些,總得來說味道還是很鮮美的。

她邊吃邊烤,幾串下肚,終於沒了那種頭暈乏力的感覺了,葉桉輕嘆,不經有些感慨。

很久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就像下一刻就會被餓到暈過去,永遠不會再醒過來了一樣。

“你以前是怎麽生活的?”韓渠見葉桉思緒有所縹緲,想她大概是憶起以前的日子了,不禁有些好奇。

“你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了?”葉桉的反應也不算吃驚,她早就知道,憑借他的能力,只要對他們有所懷疑,不論遲早,總會查清楚悅來客棧的真是面目的。

“是。”韓渠坦誠地答。

“其實這樣的東西我以前也吃過不少,有時候討不到東西了,又下過雨,我們就會去山上撿蘑菇,”她輕輕一笑,有些調皮,“不過,我們多數都是用來煮著吃,而且又鹽喲!”

“我以前是個小乞丐。”葉桉話鋒一轉,大概是想挑一個方便講故事的開頭說起。

韓渠點點頭,並沒有插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戳一戳燒落的火炭。

葉桉的聲音輕輕淺淺,伴著火炭偶爾迸裂的聲音,將她的故事細細說了個遍,只是在講到有關悅來客棧和她的夥伴們時,她便會略去一些細節。

其實韓渠將悅來客棧的事也查了個七七八八,大概了解了它的由來以及發展,但要說悅來客棧成立之前的事兒,他便不清楚了,只知道她以前過的日子不好,如今聽她平平淡淡地述說起來,心更是揪著疼。

原來,在他沒有遇見她的日子裏,她竟然吃了那麽多苦。

不是面對著嗜酒如命的爹和年邁的娘,而是她從來就沒有爹娘,不是有家不能回,而是她本來就沒有家。

韓渠心裏亂亂的,滿腦子都是她住在破廟裏,她光著腳坐在街邊奄奄一息乞討的樣子心疼到無法呼吸。

“為什麽肯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去官服告你們嗎?”

“你不會的。”葉桉彎唇站著,眼神裏滿是篤定。

“為什麽不會?”韓渠也在笑。

“因為你喜歡我。”

……………………

因為你喜歡我。

可不是嗎,因為我喜歡你,我心心念念盼著你好,盼著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盼著你能夠留在我身邊……

盼著,和你和我有關的,一切美好故事的發生。

韓渠腦袋裏似乎放了一束煙花,劈裏啪啦的炸個不停,五顏六色的,都是愉悅的顏色——她的腦袋,終於開竅了!

“哦?是嗎?那你呢?”韓渠的聲音顫抖著,簡單的幾個字險些沒能成功說出口。

他激動著,又緊張著。

葉桉也緊張著呢,她也不知怎麽就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哪門子蠱惑。

其實,先前她岔開韓渠的話題,不僅僅是因為她餓了,更是因為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那個呼之欲出答案。

是的,她知道了,韓渠喜歡她,去洛城逮她,去客棧鬧事,不是為了那塊傳家寶玉佩,而是為了她!

她的心當時便亂了,生怕自己一個沖動說出什麽話來,這才支開了他,留自己一人冷靜冷靜。

冷靜了這麽久,一見著韓渠似乎就又慌了陣腳,還是亂說話了,可她居然並不排斥,甚至還隱隱有些高興……

韓渠本就摸不清葉桉的態度,這麽久了她又一直沒吭聲,他便更加緊張了。

“嗯?”他輕聲提醒。

“如果明天是個大晴天,我就告訴你。”葉桉狡黠地笑著回答。

呵,這昏天黑地的夜晚,怎麽看也不會迎來一個艷陽天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預報提醒我,明天出門要帶傘……

啊!這一章完全是用手機碼的,痛經使我臥床不起還腦袋混沌,如果有什麽邏輯上的錯誤我明天再來理一理哈~

☆、四十二則消息、

兩人睡了沒多久,天邊便露出一道魚肚白,晃開了葉桉的眼睛,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眶,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韓渠還沒醒,他單手枕在腦袋上,閉著眼睛淺淺呼吸。

火堆已經熄了,只剩灰燼裏留有星星點點,沒了熱度,葉桉放慢動作緩緩起身,將昨晚還沒燒完的樹枝架在熄滅的火堆上,然後站直身子搓搓手掌,犯了難。

火折子呢,昨晚韓渠用完之後放哪去了?

葉桉呵呵傻笑一聲,躡手躡腳走近韓渠身邊蹲下,伸出她白嫩嫩的纖纖玉手,五指在他身子上空交錯跳動。

嘻嘻,該不會,是放進他懷裏了吧。

葉桉的貝齒咬住下唇,抑制住自己激動的心,將手緩緩下放,慢慢地,慢慢地……

就差那麽一點,她就可以掀開韓渠的衣襟,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火折子,順道看一看某個不可描述的畫面一飽眼福了!

但是……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總是喜歡東張西望,他們在勘察周圍是否存在著危險。葉桉也不例外,圓圓的眼睛不住地四下亂看,雖然她知道這裏不可能會出現除了她和韓渠以外的人,可她還是心虛,還是緊張。

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葉桉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楞了楞,隨後便乖巧地撤回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身上飄了片葉子,我只是想幫你拿下來,而已……”

韓渠換了個瀟灑的姿勢,擡手拄著自己的後腦勺,低頭往胸前看了看,正想開口問她葉子呢,不想葉桉卻搶先朝著他伸出手,問:“火折子呢?給我,我要生火。”

他直楞楞地盯著葉桉,伸手從懷裏掏出火折子遞給她,說:“還挺聰明。”

葉桉小臉微紅,著急轉過身去生火,假裝沒有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火生好了,韓渠也站起身來走到水邊,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擡眼望去,才發現竟然看不到這個湖的對岸,天陰沈陰沈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下雨,他轉過身,問葉桉:“餓了嗎?”

葉桉摸了摸肚子,皺著眉頭答:“餓了。”

“要不我們再去樹林裏撿蘑菇吧,我烤給你吃!”她接著說,看起來有些激動。

韓渠走到她身邊,仗著身高優勢摸了摸她的頭,笑得寵溺,“我們今天不吃蘑菇了。”

“那吃什麽?你不餓嗎?”但是我餓呀。

“湖裏有魚,咱們吃魚。”

說完,韓渠便拿起地上的刀,去一邊的樹上砍了兩根稍稍粗壯的樹枝拿回來,然後又將樹枝一端削得尖尖的,削完一根又換另一根,葉桉在她身邊蹲著,也搭不上手。

“我說你搶把刀是用來幹嘛的呢,現在可算明白了,原來是拿來削木棍的呀!”

她故意誇張的語氣聽得韓渠輕嗤,“我到是想跟他們血拼來著,這不是有你跟著嗎。”

葉桉楞住,沒再接話,心裏淒淒的,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連累了他嗎?

韓渠失笑,放下刀遞給她一根削好的木棍,輕聲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一個人,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