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你選擇她還是選擇我(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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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由來的,我信他,信他的這句話。

“閔昱聖,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麽,請你一定要親口告訴我,而且第一個告訴我。”我笑著對他說,這個笑容很釋懷。

他楞了楞,眼裏飛快的掠過一絲暖痛,“知道了,你早些休息。”

我目送他出了門。

不過等他開車離開之後,我突然想起我老媽骨灰的下落問題……

老娘,我對不起你,在個人感情問題面前,我又一次把你的事兒給徹底忘了……算了,等昱聖晚點兒回來再問他好了。

於是,我一個人在房內百無聊賴地逛逛網頁,看看電影,很快就到了十點。我悻悻的下樓去看閔昱聖回來了沒,不巧客廳的沙發上端坐閔昱聖他媽,電視機開著,大理石的桌子上擺著一杯牛奶,可她的心思卻貌似進入了自我冥想的狀態。

直到我湊近些喊她伯母,她才反應過來。

“安然吶,來,陪伯母坐著聊聊。”她原本側躺的身體靠邊挪了挪,騰出了一個位子。

我拘謹的坐在她旁邊,說:“伯母應該早些休息。”

“呵呵,快步入老年的人了,晚上可沒那麽早睡喲。”

我笑了笑,說:“伯母明明還這麽年輕,皮膚好的跟緞子似的。”

閔夫人就笑了。她確實保養的極好,五十多歲的人了,看上去卻只有三十出頭,那圓潤的下巴,那優美的紅唇,那姣好的身段更是令她儀態萬方,可想而知她年輕時的芳華絕世,也怪不得能生出閔昱聖這般妖孽的孩子,我一邊想著一邊欣賞這位遲暮美人。

“我說,安然哪。”

“伯母。”

“年前跟你母親通電話的時候,她跟我嘮嗑著你們感情多好多好,我和他爸爸都樂壞了,這孩子總算是找到紅顏知己了,還劃算著訂婚結婚的相關事宜。他爸特地從瑞士買來一對鉆戒,我呢,也在老裁縫那挑綢緞挑得我眼都花了,結果都白忙活了。”

“……”

“伯父伯母理解,現在的年輕人都想闖闖拼拼,幹一番事業出來。我們也不勉強你們,已經過了那父母之言媒妁之約的年代,但伯母一直考慮著,是不是先把婚給訂了,畢竟你父母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傳出去也不好聽。”

“……”

“至於工作麽,等你畢業後可以直接在他爸的公司上班,昱聖本也就要回國接手他父親的事業,你們倆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工作,事業感情兩不誤。你覺得如何?”

閔夫人含笑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住我,我在她的註釋下,臉上升起一股燥熱,緊接著心裏又升起一股慌亂。

訂婚?

我不是不想訂,只是閔昱聖那邊的狀況還說不準呀,萬一他要是沒有選擇我,而我這邊又答應了下來,不是讓他難做麽。想到這裏,我不禁進一步考慮到了最壞的情況,就是他為了那個魏安然而不要我了,我該怎麽辦,是放棄還是爭取?

腦中各種各樣的念頭在一處翻滾,只是沒個頭緒。我抿了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閔夫人見我不吱聲,微笑著低聲問道:“不好意思啦?”

“……呃,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得和昱聖商量商量。”我拖延著。

“商量什麽,只要你點頭,伯母就算為你做主了。”她說著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手心的溫度像電流一般滑過我的全身,眼前的一幕仿佛在什麽時候經歷過,一樣是高貴美麗的閔夫人,一樣是她握住我的手,只是看我的眼神截然不同,淡淡的溫和下是一層鋪天蓋地的暴風雪,而我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個聲音,完完整整的一段話——

你要離昱聖遠些,你要和他保持距離,你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你的母親將會失去賴以生存的工作和棲息地,而你將會失去走進大學校園學習的美好時光以及將來讓你母親生活的更好的機會。

我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嚇出了一身冷汗。

閔夫人看到我這個模樣,權當我是緊張羞澀,笑著又握了回去,“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女人遲早要考慮自己的終生大事的,更何況我跟你媽還是發小兒,對你就當是自家閨女兒一樣。”

“伯母,您先別急,我今晚跟昱聖通個氣,看他是什麽想法。”我覺得額頭在冒汗。

“也成,你這孩子,難得那麽顧慮昱聖的感受。”閔夫人笑著拍拍我的臉蛋,然後絮絮叨叨的自說自話了。我心亂如麻,硬是一個字也沒再聽進去,只想快些,更快些見到閔昱聖,我要跟他說我剛剛想起的這些事。

這時,樓下的落地鐘響了,已經是淩晨了。

閔夫人看了看時間,問我:“昱聖這孩子去哪了,這麽晚還不回?他告訴你沒?”

我咽了口唾沫,不知該怎麽回答。

“我給他打個電話,這麽晚不回來,把女朋友一個人獨自丟在家中,太不像話了。”她嘮嘮念著,撥給了他的手機。

很久,那邊都沒有人回應。

我的心有種慢慢沈入深淵的感覺,他難道相信了她說的話,相信了她就是魏安然,然後舊情覆燃一發不可收拾了嗎?

閔夫人繼續撥號,都是無人接聽。

失落開始變成失望,失望漸漸化作絕望,我腦子裏浮現出他們兩個人相擁而眠的畫面,相愛的人重逢相聚,再續前緣,這是多麽感人肺腑,萬水千山的一幕呀。

可我呢,閔昱聖,你還記不記得你走前對我說過的話,你還記不記得你家這幢大房子裏還有個一個我?我背後似乎滾過一個雷,不敢再往下想了,再想說不定我會發瘋一般半夜跑到喜來登給他來個捉奸在床人贓並獲。

眼不見為凈,只要沒看見,我就不能斷定他選擇了她,我就還有一線希望。

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重覆給自己聽,是催眠又或是鴕鳥,我分不清楚,我只清楚一件事:閔昱聖,你明天一定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了這個答案,我在房間裏坐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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