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1章

關燈
第七十一章 食物療法?

鐘悠悠有點奇怪地看著這朵蔫兒吧唧的嘆息花,疑問道:“礦心?”

艾爾莎會長激動地解釋道:“是的, 而且不是瑟銀礦心, 是魔能礦心!”

聽到鐘悠悠這麽問, 領主弗伊格特先生也望了過去。

在這只異常強大的火鳥坐騎往返的時間裏, 領主已經從這群礦工磕磕巴巴的描述中,以及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補充中, 知道了事情的全過程。

當然也知道了鐘悠悠他們出現的方式, 他們戰鬥的方式, 以及他們自述不是“**師”而是“大廚師”……

這群人突然出現在西荒礦山的流浪者營地, 有強大的群攻冰系法師,有火系的飛行坐騎,有突然洞開的傳送門,有伸手所過之處物品統統消失不見的空間能力。

但他們不知道自由鎮, 不知道礦心, 不知道傭兵協會的諸多規則……

領主弗伊格特的家中, 歷經幾百年的流浪,足跡踏遍魔法大陸的東南西北,不知有多少珍貴的藏書,羽毛筆記錄下了無數離奇的經歷。

甚至對於異界來客的傳說也時有提及。

對於鐘悠悠所說,他們被隨機傳送至此, 領主弗伊格特是相信的。

甚至作為一個父親, 他還燃起了一絲微小的希望。

領主弗伊格特十分耐心且溫和地解釋道:“所有的礦山奴隸主,幾乎都擁有一株嘆息花,用來保護礦山內礦奴順利挖礦, 是有原因的。”

“嘆息花原本就是魔法礦脈的礦心伴生花。”

“想要締結奴隸契約,是非常耗費心血的,每契約一人,奴隸主的壽命都會受損。”

“因為這種奴役契約將埋在雙方的血脈之中,世世代代傳遞下去。”

“所以最早的那批礦山奴隸主,幾乎都是在生命尾聲時,耗費巨資購下土地,埋下礦心,催生礦脈,奴役大量平民,傳予自己的後代。”

“也是因為如此,後代的奴隸主們才會舍得用嘆息花保護礦奴,而不是將他們當做隨意犧牲拋棄,再隨手奴役的物品。”

“而奴隸主們之所以如此舍得,是因為魔法礦脈是生生不息的,舊的礦心衰老,新的礦心就會在嘆息花中孕育而生。”

為了避嫌,領主弗伊格特沒有伸手去拿艾爾莎會長手中的黑色嘆息花,只是攤開了他自己的掌心。

他的掌心裏,放著一小塊當時礦民們所說的,挖出來的礦石品質開始越來越差,時常被汙染的瑟銀礦石。

領主弗伊格特解釋道:“這是艾爾莎·伯格曼會長給我看的。這些礦石的品質會變差,就是舊的礦心已經開始衰竭了。”

“而越來越多的瑟銀礦石被汙染,是因為嘆息花裏孕育的新礦心,變異了。”

“舊的礦心是瑟銀礦,而新的礦心是魔能礦,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礦心的衰竭期非常漫長,而礦心變異更是及其少見,所以艾爾莎伯格曼會長他們之前的礦主才會不知道吧。”

“我在自由鎮的藏書館中也只讀到過不足十例。”

其實鐘悠悠主要是對嘆息花驅趕野獸的功能感興趣,聽到他們介紹了如此之多有關礦心的知識,好奇問道:“魔能礦比瑟銀礦珍貴嗎?所以才吸引了亡靈法師?”

領主弗伊格特點點頭,回道:“瑟銀礦主要是打造精良品質的武器防具,是具備了一定實力的冒險者性價比最高的首選,非常普及的通用礦石。”

“但魔能礦是能源礦,巨型傳送陣的維持運行,還有許多大型魔法陣,以及眾多需要充能的地方,都需要魔能礦。”

看這位領主如此耐心細致地為自己解釋,鐘悠悠猜測他有所求,有些為難地回道:“您是想收購這顆魔能礦心嗎?其實我主要是需要嘆息花,我……”

但領主弗伊格特搖了搖頭,表示道:“以先祖之名,我弗伊格特家族,永不奴役他人。”

“只是聽說您除了空間法術,還曾施展過月光德魯伊的自然之賜治愈術是嗎?”

“我的小兒子外出游歷時,在王國邊界與亡靈發生沖突,邪能侵蝕了他的身體。”

“雖然獅鷲騎士將他救了回來,但卻無法完全治好,他體內的奧術元素被黑魔法攪得一塌糊塗。”

“性命也許無憂,但我的孩子,奧術法師之路卻斷了。”

“牧師的聖言祈禱,騎士的聖光驅散,德魯伊的自然之賜,其實我們都試過了,可是都只能治愈他的外傷,卻無法改善他體內的混亂。”

“雖然您也是月光德魯伊的治愈術,但請體諒一個父親的心吧,不知能否耽誤您停留一陣,看看我兒子的傷勢?”

領主弗伊格特非常大方,遞出了厚重的好幾卷羊皮紙:“不論治療是否起效,這些都贈予您。”

“聽聞您正在尋找地圖,這是我弗伊格特家族數百年間踏足過的魔法大陸,都繪在羊皮紙上了。”

“如果能治好我的小兒子,弗伊格特家族的所有庫藏,為您打開大門。”

“這……”鐘悠悠實在是無法拒絕這些羊皮紙地圖。

但她猜測,如果連領主請來的成年大德魯伊都治不好,那小樹人不過七十八歲的小寶寶,自悟覺醒的天賦,估計也很難管用?

但人家父親愛子心切,自己走一趟倒也不耽誤時間。

鐘悠悠答道:“我盡力看看吧,只是我還需要回去把剩下的礦民們接過來。”

聽到鐘悠悠答應了,領主弗伊格特連日來緊鎖的眉心終於暫時舒展了片刻。

他招呼了身後的獅鷲騎士衛隊,讓他們跟著鐘悠悠一起過去運人。

雖然自由鎮城中說是禁止爭鬥,但艾爾莎會長也再不敢留下手中的嘆息花,趕緊遞給了鐘悠悠。

看到鐘悠悠手心中的花朵瞬間不見,艾爾莎會長和領主弗伊格特都松了一口氣。

在他們心裏,自然是鐘悠悠的空間法術越強大,他們越安心。

獅鷲騎士們都認路,小灰灰便不等他們了,按照自己的節奏飛。

於是每趟小灰燼鳥都是爪子拉一礦車二十個人,背上還托著一個人,輕輕松松。

而獅鷲騎士只能前面抱著一個孩子,後面載一個瘦弱的成人,並且速度急劇降低,飛行高度勉強擦過樹尖。

小灰灰飛了四趟,他們的獅鷲才飛了一趟,而且累得氣喘籲籲的,甚至罷工不幹了。

獅鷲衛隊那名最年輕的騎士,抱著自己的獅鷲脖頸,勸了好一會兒,買來了一酒袋的蜂蜜烈酒,才哄好了自己的坐騎。

原本超級驕傲自己能加入自由鎮衛隊,擁有飛行坐騎的年輕騎士,眼熱地看著這只有如在燃燒的火鳥,羨慕得眼含熱淚。

反正也只剩最後一趟了,小灰灰單獨跑一趟就夠了。

回到流浪者營地,鐘悠悠翻身下來,從異能空間裏取出了戰士的重劍和盾牌,扔還給他。

她說道:“算你表現得不錯,還給你吧。”

戰士塔曼淚流滿面,他能表現得不好嗎?

鐘悠悠要和小灰灰在兩頭往返跑,她擔心戰士和術士在營地裏搗鬼,傷害礦民。

畢竟易柏的水系異能主要也是攻擊手段,位面保護殼也不能保護他人。

而這群礦民在術士的群體魅惑術下,簡直不堪一擊,弄不好還會被控制。

她便一直扣著戰士的重劍和盾牌,讓他看住術士,不準亂來。

戰士果然盡心盡力地哄住了自己多日來的伴侶,老老實實地待在營地,等小灰燼鳥運完了所有人。

最後一車礦民在小灰灰的爪下升空,易柏和鐘悠悠,享受了一路在魔法大陸的高空共騎的美妙時光,迎著晨光,掠過山林,向著自由鎮飛去。

日頭升起,自由鎮內外也格外得熱鬧起來。

高高的魔法城墻,好似隔開了兩個世界。

因為自由鎮內嚴禁打鬥,城外竟然成了雙方沖突之後的約戰之地,打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只不過都默契得讓開了城門口的那一大片。

隔著寬寬的護城河,城門內側不少攤販都推車出來叫賣。

“賣繃帶賣繃帶!精良品質,一條繃帶十個魔晶!”

“決鬥輸了嗎?換裝備嗎?換武器嗎?精良品質,應有盡有!”

還有低階的牧師站在城門的安全區處,叫賣治愈技能的:“五魔晶一次小治愈術,時靈時不靈,不靈再送一次,治愈術暴擊不漲價,算您賺到!”

賣吃喝的就最多了。

“最好喝的蜂蜜烈酒!一酒袋三個魔晶啦!喝了忘卻煩惱!”

“月光葡萄酒!魔法大陸第一名的美酒!一瓶五個魔晶!喝了眼前能看見月亮和星星!”

“煙熏魔力魚!吃了恢覆法力!”

“蜜汁巨蛋!吃了恢覆生命!”

“香脆魔力蝙蝠!吃了體驗十秒鐘飛翔的感覺!”

“龍息紅辣椒烤野豬肉!讓您的火法威力更猛!”

鐘悠悠:“咦?”

她和易柏從小灰燼鳥的鳥背上下來,小灰燼鳥華麗絢爛的火紅鳥羽,早已吸引了無數目光。

鐘悠悠本想去問攤販,能不能單賣龍息紅辣椒給她,看看小灰灰會不會愛吃。

但領主先生著實為兒子操心擔憂,聽聞鐘悠悠的火鳥愛吃辣椒,拍著胸脯保證包吃包住,還贈送龍息紅辣椒。

繁華熱鬧的自由鎮,南山火鍋店眾生物還來不及逛,就被領主接進了領主的莊園。

領主的小兒子雷奧自從體內的奧術元素崩潰後,幾乎天天都待在莊園的藏書館裏,想要找出解決的辦法。

直到再次被父親叫到大廳中見客。

原本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全身都籠罩著頹喪氣餒的陰雲。

但他仍舊非常禮貌地和鐘悠悠一行人交談,再次交待自己在亡靈手下遭受了什麽樣的折磨,又接受過什麽樣的治療,身體有什麽樣的感受。

雷奧皺著眉頭,痛苦不堪地形容道:“感覺我的每一寸骨頭與血肉,都被黑魔法侵蝕了。”

“我的外傷全部治愈了,完好如初,可我的體內,仿佛深陷泥潭。”

……

可憐的年輕人,又一次回憶了一遍自己遭遇折磨的全過程。

然後擡起頭,湛藍色的眼睛裏,浮動著不甘與希望。

再次接受了全身浮起綠葉的月光德魯伊的自然之賜治愈術。

很遺憾,還是沒有用。

雷奧輕輕嘆了口氣,收斂起自己的失望,和正籠著手心迷你多肉盆的鐘悠悠致謝道:“非常感謝你們,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領主一家都很客氣,又贈送了全境地圖給她,此刻小樹人的治愈術不管用,鐘悠悠也還是想試試看別的辦法,能不能幫助他們。

反正聽年輕人自己的描述,感覺實在是很匹配的樣子。

“嗯……”鐘悠悠在自己的異能空間裏翻了翻她的無數囤貨庫存,遲疑道,“我還有個食療辦法,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會很痛,可能也會不太好聞,你能接受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