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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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口碑第一店的網紅崛起之路
這主意冒出來之後, 鐘悠悠倒是沒想著偷拍。
她斟酌了一番用詞，和這位知客明恒和尚如此如此, 那般那般地描繪了自己的宣傳想法, 力求做到雙贏。
當然了, 如果人家清修確實不願出名, 鐘悠悠也不至於勉強。
但是鐘悠悠也提到了：“到時候三十位法師, 每天早上出入火鍋店，被路人看到，可能還是會拍了放到網上去的。”
畢竟路過的行人看到這麽有意思的畫面，不拍一下, 發個朋友圈，發個微博, 那是不可能的。
南山寺也好, 火鍋店也好, 他們最多只能管自己, 也沒法伸手去馬路上, 管路人們的手機。
不過聽了鐘悠悠的提議, 這位知客眼前一亮，倒是很感興趣。
知客心說, 若是讓明願師弟這些潛心修行的弟子們來談，那是沒戲的。
但他懂啊, 當和尚就不用花錢的嗎？
大殿的修繕也好，佛像的維護也罷，滿寺弟子的吃穿住行, 哪樣不要花錢？
就和各個相關部門打交道，那也都少不了！
能出借場地，在旅游綜藝露一露臉，又或者拍攝專門武僧題材的電影，那更是十分有利於宣傳。
從古代到如今啊，廟宇都是不可能完全脫離俗世而存在的。
這位知客，連對餐飲業都了解一二呢，因他們經營羅漢齋的對外事宜，也由他負責接洽。
像他們南山寺，別看羅漢齋生意火爆，要吃都得預訂，但盈利能力是有上限的。
每天只能接待這麽多桌，一天也就中飯晚飯兩頓營業，所以也就最多賺那麽多錢，這是有天花板存在的。
他們又不能像俗世的餐廳一樣，向外擴張，開連鎖搞加盟，還上市融資。
他們南山寺說是出名，但也只是在本地出名。
就是“南山寺”這個名字，全國也不知道有多少寺廟都這麽叫，他們只是其中之一，甚至排不上“南山寺”中的前三。
一方面是因為規模不夠大，占地面積也不夠大，缺少當代名氣大的在世高僧。
另一方面嘛，其他南山寺，很多都坐落於一線大城市，又或者知名旅游城市，能沾上游客眾多的光。
可本市呢，是個各方面都尋常的普通城市，雖然政府也一直想大力發展旅游業，吸引游客，但奈何沒什麽全國知名的景點。
是有山有水，有湖有廟，但全國一多半的城市也都有啊！
只靠本地市民，門票收入都是日漸下滑的趨勢，只有節假日好一些。
而且現任住持最希望的，那就是打開知名度，宣傳本寺，至少能從眾多的“南山寺”中脫穎而出，成為人們提到南山寺時，就第一個想到的廟宇！
這位慈眉善目的知客，笑瞇瞇地，答應道：“勞煩施主出借場地，讓我寺弟子感悟前輩高僧的遺澤。”
“施主提到的拍照宣傳事宜，待我回去與主持匯報，再與施主溝通。”
鐘悠悠送走了二位和尚，下午就接到了知客的電話通知，住持答應了，但是細節上還需要溝通。
比如住持還是比較矜持的，不希望本寺主動跳出去宣傳，惹來非議。
反倒是對鐘悠悠所說的，路人拍照，路人主動傳上網，引起圍觀，然後火鍋店出面表示，這些和尚來自於南山寺，從而達到宣傳目的，這種委婉的做法，他比較欣賞。
雖然對方說得含蓄，但是鐘悠悠秒懂，表示沒有問題，我來安排！
掛了電話，鐘悠悠翻自己的聯絡簿，她畢竟在這個城市裏長到十八歲，還是有不少同學朋友的。
然後她上網，先去註冊了一個南山火鍋店的官方微博。
晚上最後一波客人散盡，關上大門，易柏站在面對湖泊的窗前，凝起水膜，覆蓋了全部的落地窗。
清水淅淅瀝瀝，順著玻璃，蜿蜒而下，帶走了這些天的塵埃浮土。
幾次反覆之後，站在窗前，望向星芒灑落、月輝朦朧的湖光山色，幾乎都感受不到玻璃的存在了。
仿佛自己就站在湖岸旁，呼吸微涼夜風送來的水汽。
店內智能機器人穿來梭去，忙忙碌碌地清掃，經過一天營業的火鍋店，煥然一新。
準時準點，有人敲門。
對方一進門，就是一聲驚嘆，豎起了大拇指：“哇，鐘店長，你這店裏布置得，有水準啊！”
這是鐘悠悠特意托高中同學幫忙推薦的攝影師，據說是本地出了名的擅長拍靜物、景色。
構圖一絕，拍照的光影、氣氛更是拿捏得十分有火候，拍出來的照片，質感絕對上乘。
當然了，價格也不菲。
但是坐擁無數末世金銀珠寶的鐘店長不差錢，直接付了額外的費用，請人家早出晚歸，來拍兩趟。
攝影師自己帶了專業器材，繞著店內轉了幾圈，就已經心中有數了。
鐘悠悠和易柏站在一旁圍觀，感覺這攝影也是個體力活，或坐或臥，或趴或躺，又或者桌子摞椅子，爬上去找高處視角，確實辛苦。
水洗過的玻璃，透明得仿佛不存在。
從臨窗湖景的位置拍出去，水上泛舟，稀疏的游人在環湖綠道暖黃色的燈光下散步，山頂寺廟肅穆威嚴，夜景靜謐又動人。
店內竹林，更是錯落有致，碧綠可喜。
小灰燼鳥友情出鏡，成片淺綠深綠的竹葉間，突然一只靈動的小鳥，歪著腦袋探出來，滿眼好奇。
雖然灰撲撲的，可紅似燃燒的眼線和鳥嘴，又添了一抹亮色。
至於國畫和擺件，張張都是從遠距離全身照，到近距離放大的細節照，一幅畫都是拍夠至少九張高清大圖。
忙活幾個小時，攝影師才匆匆告辭，約好了明早清晨，再來拍一套日出清輝灑落店內的照片，還有和尚們打坐的場景。
第二天一大早，攝影師如約而至，先拍日出照。
晨光乍現，越過山頭，店內漸漸染上日光的顏色，攝影師忙得不停，鐘悠悠和易柏，也在廚房內，煮好了一大鍋菌菇蔬菜湯。
沒料到，先上門的，卻不是和尚。
幾位神情嚴肅的工作人員，敲開了南山火鍋店的大門。
領頭的那位中年人取出工作證，說道：“我們是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接到群眾舉報，懷疑你店內售賣的火鍋中添加了罌粟殼，以此吸引回頭客。”
鐘悠悠：“……”
至於嗎，她才開店了一周不到，要不要這麽無情！真的是食客群眾舉報的嗎！
當然不是。
南山火鍋店斜對面，一位同樣開火鍋店的老板，正偷偷躲在店門後面，從縫隙裏查看自己的舉報結果。
這什麽南山火鍋店，也不見搞什麽大張旗鼓的開業典禮，就悄悄摸摸地開門營業，理應也沒什麽人脈背景。
他實在是想不通，怎麽生意就能這麽好！
俗話說得好，那開店啊，是要靠守的。
一天一天地，慢慢把客流量攢起來，頭幾個月虧損，那都是正常的！
而開餐飲實體店的呢，還有句老話，叫做“刮風減半，下雨全完”。
天氣要是差了，大家夥誰願意頂著狂風暴雨，出門就餐？是窩在家裏吃外賣不舒服嗎？
他真是恨死這幾年外賣興起了，他們做火鍋的，外賣不好賣，頂多提前涮好，當麻辣燙賣。
可是湯汁多，不好包裝，騎手顛簸弄潑弄灑了，顧客也怪店裏，給店裏打差評。
平臺抽成又貴，賺的錢越來越少。
前天吧，那也是雨下得大，這老板自己的火鍋店裏，楞是到了十二點半，還一桌都沒坐進去呢，沒人來。
他就站在自家店門口，瞅著斜對面那南山火鍋店，從十一點半開始進人，一桌又一桌，一桌又一桌，楞是十二點剛過，就坐滿了！
嘿，他就不信了，就這麽好吃？下著雨都要來吃？
都是火鍋，能有這麽大魅力？
這老板搜了搜各大美食app，發現對面那家南山火鍋店，壓根就一個app都沒上架，這可真是拽啊！酒香不怕巷子深？
這都是哪兒來的客人！
他還派兒子過去打探打探，坐滿了進不去也不要緊，他就說讓兒子找店家要來菜單先看看。
能偷拍最好，拍不了，就把鍋底和幾種主要代表菜品，肥牛羊肉，蔬菜菌菇，價格記一記，多探頭看看別桌上菜的份量。
兒子回來說，人家全店智能機器人，平板點菜，不好偷拍，但是背了幾種價格。
這老板咋舌，南山火鍋店的菜品份量也就和別家店平齊，可那價格，都快飛上天了！
哪怕他們現在開業半價，那都是火鍋店的頂價了好嗎！
這也不是貪便宜去的食客啊！
這開火鍋店的同行不信邪，等到兩點過了，雨也小了，食客開始出店，他親自假裝路人，湊過去問問那些客人。
“這店看起來生意這麽好，是特別好吃嗎？真要是好吃，我也想進去吃吃看。”
結果一個兩個的，全都是回頭客，回頭客帶回頭客，回頭客帶一大桌回頭客！
嗯，沒錯，他問的正好是吳文銳請客的那一大桌子朋友。
這同行納悶兒了，剛開一周的火鍋店，哪那麽多回頭客！
這老板，反手送了鐘悠悠一個“罌粟殼”舉報大禮包。
鐘悠悠無奈，把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員迎進店內，讓他們檢查。
她倒也不怕查，不該出現在一樓的東西，都在她的異能空間裏。
工作人員進來，正好廚房燒著一大鍋菌菇湯湯底，他們戴著手套，就開始取樣了。
廚房其他的食材，尤其是火鍋底料，那也是檢查的重點。
只不過工作人員發現，這家南山火鍋店，用的，居然是超市裏買來的其他知名品牌的火鍋底料？
鐘悠悠大方讓工作人員隨便拿隨便取，相信能上市能進超市貨架的牌子，應該是不至於檢驗出什麽違禁成分的。
易柏則是拉開了廚房裏的冰箱，裏面一排排的，全是密封裝好的水。
這都是鐘悠悠每晚戰鬥日常時，易柏就琢磨如何細化控水，鍛煉異能，抽取湖面水汽凝結，一遍又一遍凈化之後，裝瓶密封的。
本是為了應付之前鐘悠悠打造出來的“本店火鍋好、食材好、一切好，都是因為水好”的謊言，而專門準備的。
如今應付食品檢查，那也是一樣。
易柏擡手，示意對方隨便取樣：“我們店裏的火鍋底料沒什麽特別的，用的就是超市采購的。水才是特別的，都是多層凈化的。”
易柏幾次水系進階，加上石林秘境突破，連異能異獸的末世力量體系都要把他踢出來了，如今他異能凈化出來的水源，更是直接飲用都毫無問題。
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取樣了剛燒好的菌菇湯、火鍋底料、凈水，包括廚房裏冰箱裏，鐘悠悠假裝正常火鍋店的其他食材。
領頭那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檢查完一樓的店面衛生，取完樣品，也不說離開。
然後他站在樓梯前，指著中間那道加裝了指紋密碼的智能門，很是威嚴地一揮手，吩咐道：“二樓打開，我們也要檢查。”
鐘悠悠為難道：“二樓是我們私人居住的場所，也不是營業店面，比較**，不太適合吧。”
可這領頭的趙副科長，說什麽都要上去檢查，說是如果違禁物品藏臥室裏了呢？
正在僵持之時，一大串和尚魚貫而入，立掌行禮，對著鐘悠悠和易柏禮貌道：“多謝施主。”
啊，鐘悠悠想起，被突然襲擊的檢查耽擱得太久，和尚們都來了，她蒲團還沒拿出來呢。
鐘悠悠沖著已經熟識的明願和尚，以及知客明恒，歉意地笑了笑，解釋道：“被人舉報說我們用罌粟殼，一樓已經都檢查過了，也取樣了。”
“但是二樓我們居家，前輩的遺物也都放在二樓，我們不願意私人住所被翻看，所以耽誤了。”
知客明恒親切地笑了笑，越眾而出，向著鐘悠悠身旁那人微微欠身，行禮招呼道：“趙施主，既然營業的店面已檢查過了，私人居所，不妨就算了吧。”
“就像我們南山寺羅漢齋，也沒有查了素菜館的後廚，還要再進寺廟內院，細細翻看的道理不是？”
那位一直站在智能門前，強硬要求開門的中年男人，卻是一臉意外。
他趕緊連連擺手道：“明恒大師怎麽竟在此處！哈哈哈哈，大師這是玩笑話了，我們怎麽敢進南山寺的內院翻看。”
他像是變了臉似的，扭頭沖著鐘悠悠哈哈大笑道：“鐘店長認識明恒大師怎麽不早說呢？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誤會！誤會啊！”
這趙副科長還想去握鐘悠悠的手，以示和解，被易柏橫插一手，攔了一下，只握到了易柏微涼卻有力的手掌。
一樓站著拿樣品的兩個年輕小科員，不忍直視地互看一眼。
他倆都是最討厭趙副科長了，最煩跟著他出來。
剛開始，他們還以為這年輕的店長是不懂趙副科長的“暗示”。
像趙副科長這種人，說是接了舉報來檢查，照章辦事。
可他松你一下，和卡你兩手，那是一樣的嗎？
明擺著是在“吃拿卡要”嘛！
放出冷臉，到處為難，叫你自己體察體察，主動“進貢”嘛！
沒看趙副科長專門挑了大早上沒客人的時候來嗎？這就是有回旋餘地的！
這要是沒招待好他，下次就是營業時間進來趕生意了！
當然了，那叫做——飯點突擊檢查，才能查出真相。
結果呢，原來這年輕店長，是有靠山有恃無恐啊！
看看趙副科長那副熱切搓手、尷尬大笑熱場子的模樣吧！
這家店開在南山區，尤其是南山公園附近做生意，有南山寺護著，估計以後是再沒人敢上門找茬了！
剛剛查完了還在二樓入口徘徊不去的副科長同志，終於口稱“打攪打攪”，拿著一樓檢查的樣品要撤了。
他臨走前還連連回頭，說等今年的大年初五，去給財神上頭香的時候，煩請明恒大師為他行個方便！
鐘悠悠趕緊謝謝這位知客明恒和尚。
明恒和尚和藹地笑了笑，道：“不妨事，我們羅漢齋也是隸屬南山區的素菜館，一樣是這位趙副科長的管轄範圍。他每年初五都要給財神上頭香，就會去羅漢齋找我的。”
“以後他當不會刻意找施主的麻煩了。”
“就當謝謝施主為我們寺裏弟子行方便了，施主說是不收場地費，只收蔬菜湯的夥食費，但我看施主收的，連這湯的成本都不夠吧。”
明恒和尚原本是說隨便煮點蔬菜就好，但今日一看，這店長用料豐富，絕對是虧本的。
鐘悠悠笑了笑，她確實只是象征性地給早飯一碗湯收了一點點錢，畢竟她也不打算從和尚們身上狂賺一筆。
但今天托明恒和尚的福，幫她掃清了未來可能來火鍋店裏以各種名義征收保護費的麻煩，她想了想，倒也有額外的辦法回報對方。
當初水雲門丹藥坊的大師姐，為了從鐘悠悠手裏換雲泉果，曾經附贈了一大份丹藥包。
裏面什麽妖煞丹、屍毒丹，那都是用不上的。
但是……
裏面也有幫助凝神入定修煉的丹藥。
但是不多，因為當初鐘悠悠沒有專門囤這個丹藥，都是水雲門送的。
鐘悠悠想了想，胡編瞎說道：“前輩也曾留下過一支入定的香，法師寺裏還有其他人，像明願法師一般，卡在瓶頸狀態的嗎？”
“如果有的話，安排一個夜裏，大家集體在此入定修行？”
“我也不知道有多大用處，前輩也只留了一支，一直沒用過。就當是我感謝明恒法師今天為我們解圍了。”
“哦？”知客明恒大感意外，連稱要回去與住持商量。
明願和尚更是目光發亮，這比那天的特供娃娃菜，更吸引他。
鐘悠悠假裝上樓幾趟，去了三十個修仙界的蒲團下來，讓和尚們隨意選位置入定。
攝影師悄悄穿行，拍下了不少空靈的照片。
知客明恒今天是特意安排了幾位年紀比較小的弟子前來，自己也跟來了，就是知道要拍照。
攝影師收了鐘悠悠付的加急費用，拍完照趕緊收工回去修圖了。
他修出來一套九張，就在電腦上，立刻給鐘悠悠發過去。
這套宣傳方案，鐘悠悠倒也不著急，那個路人偷拍的第一步，她就不自己出手假裝了。
自然的，才沒有破綻嘛。
她相信，天天三十個和尚進進出出，一定會有人拍下來放網上的。
先發酵幾天再說！
南山火鍋店的微博，先慢慢悠悠地，開始用九宮格，發店內裝修的美圖。
鐘悠悠相信，同樣的一盤菜，那擺在路邊攤的蒼蠅館子裏，和放在雕梁畫棟的宮殿之中，食客的心理感受，就是不一樣！
立刻就覺得入嘴的食材都幹凈高檔了起來！
如果說，如今的網紅個體，是要塑造“人設”的話。
那這個“全市口碑第一的美食店”，鐘悠悠現在打算塑造的，就是高逼格、典雅、幽靜、神秘的“店設”。
先一套“早安”圖，坐在店內落地窗邊，一杯牛奶，金黃蛋卷，紅日乍現，晨光微露。
秀美的南山，平靜的湖泊，漸漸染上朝陽的色彩。
日頭一點一點攀升，桌上的陰陽分界線，也一點一點攀爬。
店內錯落竹林上，也灑落絲絲縷縷的日光。
還有只呆萌可愛的小灰鳥的側影，眼睛都瞇起來，努力張著紅彤彤的嘴巴，對著太陽——打呵欠！
然後開始，每幅國畫，都擁有一套九宮圖。
文案由國畫業餘愛好者小群的老黃同志，率領同好，傾情貢獻。
鐘悠悠本來是想付費購買他們的文案，但是這群人嚷嚷著，不要錢，明珠不可陳於暗室！
能讓這位不知名大師的畫作，讓更多人看見，他們樂意！
只是，店長能拿“特供蔬果”來換的話，那就最好啦！
這會兒南山火鍋店樓頂的位面果蔬們，已經依次在成熟了，更別提一天就能長好的黃豆芽，鐘悠悠自然是答應了。
不求多高的轉發量，但是這些小圈子的愛好者，他們自己轉發、評論、點讚得倒是很高興。
同一幅畫，有些人提供的詩詞文案落選了，就在評論或者轉發裏發表一番自己落選的文案，挑這首詩詞的理由和個人見解，反正只要有人讚同，那就十分開心。
這些沒落款、也沒命名的神秘畫作，一幅又一幅地，在“南山火鍋店”的官方微博中，浮現在世人眼前。
小圈子網絡上人傳人，不少外地的愛好者也好奇，哪兒冒出來的大師畫作啊這是？
用不著“南山火鍋店”自賣自誇，自己下場。
那些聽說了“流落海外神秘前輩”故事的食客，自動自發地在下面解答，什麽當年漂泊海外，隱居避世的大師啊，後人帶他作品落葉歸根回國啊！
小眾圈子自娛自樂，一邊討論已經發出來的作品，一邊期待著博主再次發新圖，然後點開細節，慢慢欣賞品味。
量不算很高，但都是活人，還很專業，也挺熱鬧。
只是偶有誤入的，總是忍不住拉上去再看一看，哎，這確實是個火鍋店的官方微博沒錯啊？
到了晚上，這家火鍋店，還發美麗的湖景，夜間的山色，來個九宮格“晚安”。
張張風景，都漂亮得能當壁紙了。
知客明恒和尚回去和住持匯報之後，晚間也打來電話，鑒於鐘悠悠說易柏手中只有“一支前輩留下來的入定香”，南山寺裏想來的人比較多，那什麽……
住持也要來。
遠遠不止三十人。
鐘悠悠扶額，什麽“入定香”，那都是她胡編的。
不過是把修仙界幫助入定的丹藥融進水裏，到時候讓他們一人一杯，再隨便點支香就行了。
人來得太多了，水稀釋得太厲害，那效果可就差了！
最終只放寬到四十人，說人再多，那入定香就覆蓋不了了。
鐘悠悠掛了電話，琢磨著，日後要是有機會，還是得去修仙界開個分店，修仙的好東西真是多啊！
當初沒想著能用到的，如今這不也用上了嗎？
再過了三兩日，趙副科長也專門來了電話告知結果，說經由樣品檢測，南山火鍋店一切食品達標，那純凈水更是名不虛傳，舉報沒有依據，不成立。
而網絡上，也漸漸出現了不少路人的手機街拍，有清晰大圖，有小視頻，還有一路跟拍的。
“哈哈哈哈，今天特意早起，想去南山公園爬山，遇到一大群和尚下山，正好我還沒買票進去，就偷偷尾隨，想看看和尚們去幹嗎。”
後附一張排隊入場的圖。
“這是什麽神秘的火鍋店？竟然能讓和尚們大早上九點半，排隊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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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意冒出來之後, 鐘悠悠倒是沒想著偷拍。
她斟酌了一番用詞，和這位知客明恒和尚如此如此, 那般那般地描繪了自己的宣傳想法, 力求做到雙贏。
當然了, 如果人家清修確實不願出名, 鐘悠悠也不至於勉強。
但是鐘悠悠也提到了：“到時候三十位法師, 每天早上出入火鍋店，被路人看到，可能還是會拍了放到網上去的。”
畢竟路過的行人看到這麽有意思的畫面，不拍一下, 發個朋友圈，發個微博, 那是不可能的。
南山寺也好, 火鍋店也好, 他們最多只能管自己, 也沒法伸手去馬路上, 管路人們的手機。
不過聽了鐘悠悠的提議, 這位知客眼前一亮，倒是很感興趣。
知客心說, 若是讓明願師弟這些潛心修行的弟子們來談，那是沒戲的。
但他懂啊, 當和尚就不用花錢的嗎？
大殿的修繕也好，佛像的維護也罷，滿寺弟子的吃穿住行, 哪樣不要花錢？
就和各個相關部門打交道，那也都少不了！
能出借場地，在旅游綜藝露一露臉，又或者拍攝專門武僧題材的電影，那更是十分有利於宣傳。
從古代到如今啊，廟宇都是不可能完全脫離俗世而存在的。
這位知客，連對餐飲業都了解一二呢，因他們經營羅漢齋的對外事宜，也由他負責接洽。
像他們南山寺，別看羅漢齋生意火爆，要吃都得預訂，但盈利能力是有上限的。
每天只能接待這麽多桌，一天也就中飯晚飯兩頓營業，所以也就最多賺那麽多錢，這是有天花板存在的。
他們又不能像俗世的餐廳一樣，向外擴張，開連鎖搞加盟，還上市融資。
他們南山寺說是出名，但也只是在本地出名。
就是“南山寺”這個名字，全國也不知道有多少寺廟都這麽叫，他們只是其中之一，甚至排不上“南山寺”中的前三。
一方面是因為規模不夠大，占地面積也不夠大，缺少當代名氣大的在世高僧。
另一方面嘛，其他南山寺，很多都坐落於一線大城市，又或者知名旅游城市，能沾上游客眾多的光。
可本市呢，是個各方面都尋常的普通城市，雖然政府也一直想大力發展旅游業，吸引游客，但奈何沒什麽全國知名的景點。
是有山有水，有湖有廟，但全國一多半的城市也都有啊！
只靠本地市民，門票收入都是日漸下滑的趨勢，只有節假日好一些。
而且現任住持最希望的，那就是打開知名度，宣傳本寺，至少能從眾多的“南山寺”中脫穎而出，成為人們提到南山寺時，就第一個想到的廟宇！
這位慈眉善目的知客，笑瞇瞇地，答應道：“勞煩施主出借場地，讓我寺弟子感悟前輩高僧的遺澤。”
“施主提到的拍照宣傳事宜，待我回去與主持匯報，再與施主溝通。”
鐘悠悠送走了二位和尚，下午就接到了知客的電話通知，住持答應了，但是細節上還需要溝通。
比如住持還是比較矜持的，不希望本寺主動跳出去宣傳，惹來非議。
反倒是對鐘悠悠所說的，路人拍照，路人主動傳上網，引起圍觀，然後火鍋店出面表示，這些和尚來自於南山寺，從而達到宣傳目的，這種委婉的做法，他比較欣賞。
雖然對方說得含蓄，但是鐘悠悠秒懂，表示沒有問題，我來安排！
掛了電話，鐘悠悠翻自己的聯絡簿，她畢竟在這個城市裏長到十八歲，還是有不少同學朋友的。
然後她上網，先去註冊了一個南山火鍋店的官方微博。
晚上最後一波客人散盡，關上大門，易柏站在面對湖泊的窗前，凝起水膜，覆蓋了全部的落地窗。
清水淅淅瀝瀝，順著玻璃，蜿蜒而下，帶走了這些天的塵埃浮土。
幾次反覆之後，站在窗前，望向星芒灑落、月輝朦朧的湖光山色，幾乎都感受不到玻璃的存在了。
仿佛自己就站在湖岸旁，呼吸微涼夜風送來的水汽。
店內智能機器人穿來梭去，忙忙碌碌地清掃，經過一天營業的火鍋店，煥然一新。
準時準點，有人敲門。
對方一進門，就是一聲驚嘆，豎起了大拇指：“哇，鐘店長，你這店裏布置得，有水準啊！”
這是鐘悠悠特意托高中同學幫忙推薦的攝影師，據說是本地出了名的擅長拍靜物、景色。
構圖一絕，拍照的光影、氣氛更是拿捏得十分有火候，拍出來的照片，質感絕對上乘。
當然了，價格也不菲。
但是坐擁無數末世金銀珠寶的鐘店長不差錢，直接付了額外的費用，請人家早出晚歸，來拍兩趟。
攝影師自己帶了專業器材，繞著店內轉了幾圈，就已經心中有數了。
鐘悠悠和易柏站在一旁圍觀，感覺這攝影也是個體力活，或坐或臥，或趴或躺，又或者桌子摞椅子，爬上去找高處視角，確實辛苦。
水洗過的玻璃，透明得仿佛不存在。
從臨窗湖景的位置拍出去，水上泛舟，稀疏的游人在環湖綠道暖黃色的燈光下散步，山頂寺廟肅穆威嚴，夜景靜謐又動人。
店內竹林，更是錯落有致，碧綠可喜。
小灰燼鳥友情出鏡，成片淺綠深綠的竹葉間，突然一只靈動的小鳥，歪著腦袋探出來，滿眼好奇。
雖然灰撲撲的，可紅似燃燒的眼線和鳥嘴，又添了一抹亮色。
至於國畫和擺件，張張都是從遠距離全身照，到近距離放大的細節照，一幅畫都是拍夠至少九張高清大圖。
忙活幾個小時，攝影師才匆匆告辭，約好了明早清晨，再來拍一套日出清輝灑落店內的照片，還有和尚們打坐的場景。
第二天一大早，攝影師如約而至，先拍日出照。
晨光乍現，越過山頭，店內漸漸染上日光的顏色，攝影師忙得不停，鐘悠悠和易柏，也在廚房內，煮好了一大鍋菌菇蔬菜湯。
沒料到，先上門的，卻不是和尚。
幾位神情嚴肅的工作人員，敲開了南山火鍋店的大門。
領頭的那位中年人取出工作證，說道：“我們是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接到群眾舉報，懷疑你店內售賣的火鍋中添加了罌粟殼，以此吸引回頭客。”
鐘悠悠：“……”
至於嗎，她才開店了一周不到，要不要這麽無情！真的是食客群眾舉報的嗎！
當然不是。
南山火鍋店斜對面，一位同樣開火鍋店的老板，正偷偷躲在店門後面，從縫隙裏查看自己的舉報結果。
這什麽南山火鍋店，也不見搞什麽大張旗鼓的開業典禮，就悄悄摸摸地開門營業，理應也沒什麽人脈背景。
他實在是想不通，怎麽生意就能這麽好！
俗話說得好，那開店啊，是要靠守的。
一天一天地，慢慢把客流量攢起來，頭幾個月虧損，那都是正常的！
而開餐飲實體店的呢，還有句老話，叫做“刮風減半，下雨全完”。
天氣要是差了，大家夥誰願意頂著狂風暴雨，出門就餐？是窩在家裏吃外賣不舒服嗎？
他真是恨死這幾年外賣興起了，他們做火鍋的，外賣不好賣，頂多提前涮好，當麻辣燙賣。
可是湯汁多，不好包裝，騎手顛簸弄潑弄灑了，顧客也怪店裏，給店裏打差評。
平臺抽成又貴，賺的錢越來越少。
前天吧，那也是雨下得大，這老板自己的火鍋店裏，楞是到了十二點半，還一桌都沒坐進去呢，沒人來。
他就站在自家店門口，瞅著斜對面那南山火鍋店，從十一點半開始進人，一桌又一桌，一桌又一桌，楞是十二點剛過，就坐滿了！
嘿，他就不信了，就這麽好吃？下著雨都要來吃？
都是火鍋，能有這麽大魅力？
這老板搜了搜各大美食app，發現對面那家南山火鍋店，壓根就一個app都沒上架，這可真是拽啊！酒香不怕巷子深？
這都是哪兒來的客人！
他還派兒子過去打探打探，坐滿了進不去也不要緊，他就說讓兒子找店家要來菜單先看看。
能偷拍最好，拍不了，就把鍋底和幾種主要代表菜品，肥牛羊肉，蔬菜菌菇，價格記一記，多探頭看看別桌上菜的份量。
兒子回來說，人家全店智能機器人，平板點菜，不好偷拍，但是背了幾種價格。
這老板咋舌，南山火鍋店的菜品份量也就和別家店平齊，可那價格，都快飛上天了！
哪怕他們現在開業半價，那都是火鍋店的頂價了好嗎！
這也不是貪便宜去的食客啊！
這開火鍋店的同行不信邪，等到兩點過了，雨也小了，食客開始出店，他親自假裝路人，湊過去問問那些客人。
“這店看起來生意這麽好，是特別好吃嗎？真要是好吃，我也想進去吃吃看。”
結果一個兩個的，全都是回頭客，回頭客帶回頭客，回頭客帶一大桌回頭客！
嗯，沒錯，他問的正好是吳文銳請客的那一大桌子朋友。
這同行納悶兒了，剛開一周的火鍋店，哪那麽多回頭客！
這老板，反手送了鐘悠悠一個“罌粟殼”舉報大禮包。
鐘悠悠無奈，把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員迎進店內，讓他們檢查。
她倒也不怕查，不該出現在一樓的東西，都在她的異能空間裏。
工作人員進來，正好廚房燒著一大鍋菌菇湯湯底，他們戴著手套，就開始取樣了。
廚房其他的食材，尤其是火鍋底料，那也是檢查的重點。
只不過工作人員發現，這家南山火鍋店，用的，居然是超市裏買來的其他知名品牌的火鍋底料？
鐘悠悠大方讓工作人員隨便拿隨便取，相信能上市能進超市貨架的牌子，應該是不至於檢驗出什麽違禁成分的。
易柏則是拉開了廚房裏的冰箱，裏面一排排的，全是密封裝好的水。
這都是鐘悠悠每晚戰鬥日常時，易柏就琢磨如何細化控水，鍛煉異能，抽取湖面水汽凝結，一遍又一遍凈化之後，裝瓶密封的。
本是為了應付之前鐘悠悠打造出來的“本店火鍋好、食材好、一切好，都是因為水好”的謊言，而專門準備的。
如今應付食品檢查，那也是一樣。
易柏擡手，示意對方隨便取樣：“我們店裏的火鍋底料沒什麽特別的，用的就是超市采購的。水才是特別的，都是多層凈化的。”
易柏幾次水系進階，加上石林秘境突破，連異能異獸的末世力量體系都要把他踢出來了，如今他異能凈化出來的水源，更是直接飲用都毫無問題。
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取樣了剛燒好的菌菇湯、火鍋底料、凈水，包括廚房裏冰箱裏，鐘悠悠假裝正常火鍋店的其他食材。
領頭那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檢查完一樓的店面衛生，取完樣品，也不說離開。
然後他站在樓梯前，指著中間那道加裝了指紋密碼的智能門，很是威嚴地一揮手，吩咐道：“二樓打開，我們也要檢查。”
鐘悠悠為難道：“二樓是我們私人居住的場所，也不是營業店面，比較**，不太適合吧。”
可這領頭的趙副科長，說什麽都要上去檢查，說是如果違禁物品藏臥室裏了呢？
正在僵持之時，一大串和尚魚貫而入，立掌行禮，對著鐘悠悠和易柏禮貌道：“多謝施主。”
啊，鐘悠悠想起，被突然襲擊的檢查耽擱得太久，和尚們都來了，她蒲團還沒拿出來呢。
鐘悠悠沖著已經熟識的明願和尚，以及知客明恒，歉意地笑了笑，解釋道：“被人舉報說我們用罌粟殼，一樓已經都檢查過了，也取樣了。”
“但是二樓我們居家，前輩的遺物也都放在二樓，我們不願意私人住所被翻看，所以耽誤了。”
知客明恒親切地笑了笑，越眾而出，向著鐘悠悠身旁那人微微欠身，行禮招呼道：“趙施主，既然營業的店面已檢查過了，私人居所，不妨就算了吧。”
“就像我們南山寺羅漢齋，也沒有查了素菜館的後廚，還要再進寺廟內院，細細翻看的道理不是？”
那位一直站在智能門前，強硬要求開門的中年男人，卻是一臉意外。
他趕緊連連擺手道：“明恒大師怎麽竟在此處！哈哈哈哈，大師這是玩笑話了，我們怎麽敢進南山寺的內院翻看。”
他像是變了臉似的，扭頭沖著鐘悠悠哈哈大笑道：“鐘店長認識明恒大師怎麽不早說呢？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誤會！誤會啊！”
這趙副科長還想去握鐘悠悠的手，以示和解，被易柏橫插一手，攔了一下，只握到了易柏微涼卻有力的手掌。
一樓站著拿樣品的兩個年輕小科員，不忍直視地互看一眼。
他倆都是最討厭趙副科長了，最煩跟著他出來。
剛開始，他們還以為這年輕的店長是不懂趙副科長的“暗示”。
像趙副科長這種人，說是接了舉報來檢查，照章辦事。
可他松你一下，和卡你兩手，那是一樣的嗎？
明擺著是在“吃拿卡要”嘛！
放出冷臉，到處為難，叫你自己體察體察，主動“進貢”嘛！
沒看趙副科長專門挑了大早上沒客人的時候來嗎？這就是有回旋餘地的！
這要是沒招待好他，下次就是營業時間進來趕生意了！
當然了，那叫做——飯點突擊檢查，才能查出真相。
結果呢，原來這年輕店長，是有靠山有恃無恐啊！
看看趙副科長那副熱切搓手、尷尬大笑熱場子的模樣吧！
這家店開在南山區，尤其是南山公園附近做生意，有南山寺護著，估計以後是再沒人敢上門找茬了！
剛剛查完了還在二樓入口徘徊不去的副科長同志，終於口稱“打攪打攪”，拿著一樓檢查的樣品要撤了。
他臨走前還連連回頭，說等今年的大年初五，去給財神上頭香的時候，煩請明恒大師為他行個方便！
鐘悠悠趕緊謝謝這位知客明恒和尚。
明恒和尚和藹地笑了笑，道：“不妨事，我們羅漢齋也是隸屬南山區的素菜館，一樣是這位趙副科長的管轄範圍。他每年初五都要給財神上頭香，就會去羅漢齋找我的。”
“以後他當不會刻意找施主的麻煩了。”
“就當謝謝施主為我們寺裏弟子行方便了，施主說是不收場地費，只收蔬菜湯的夥食費，但我看施主收的，連這湯的成本都不夠吧。”
明恒和尚原本是說隨便煮點蔬菜就好，但今日一看，這店長用料豐富，絕對是虧本的。
鐘悠悠笑了笑，她確實只是象征性地給早飯一碗湯收了一點點錢，畢竟她也不打算從和尚們身上狂賺一筆。
但今天托明恒和尚的福，幫她掃清了未來可能來火鍋店裏以各種名義征收保護費的麻煩，她想了想，倒也有額外的辦法回報對方。
當初水雲門丹藥坊的大師姐，為了從鐘悠悠手裏換雲泉果，曾經附贈了一大份丹藥包。
裏面什麽妖煞丹、屍毒丹，那都是用不上的。
但是……
裏面也有幫助凝神入定修煉的丹藥。
但是不多，因為當初鐘悠悠沒有專門囤這個丹藥，都是水雲門送的。
鐘悠悠想了想，胡編瞎說道：“前輩也曾留下過一支入定的香，法師寺裏還有其他人，像明願法師一般，卡在瓶頸狀態的嗎？”
“如果有的話，安排一個夜裏，大家集體在此入定修行？”
“我也不知道有多大用處，前輩也只留了一支，一直沒用過。就當是我感謝明恒法師今天為我們解圍了。”
“哦？”知客明恒大感意外，連稱要回去與住持商量。
明願和尚更是目光發亮，這比那天的特供娃娃菜，更吸引他。
鐘悠悠假裝上樓幾趟，去了三十個修仙界的蒲團下來，讓和尚們隨意選位置入定。
攝影師悄悄穿行，拍下了不少空靈的照片。
知客明恒今天是特意安排了幾位年紀比較小的弟子前來，自己也跟來了，就是知道要拍照。
攝影師收了鐘悠悠付的加急費用，拍完照趕緊收工回去修圖了。
他修出來一套九張，就在電腦上，立刻給鐘悠悠發過去。
這套宣傳方案，鐘悠悠倒也不著急，那個路人偷拍的第一步，她就不自己出手假裝了。
自然的，才沒有破綻嘛。
她相信，天天三十個和尚進進出出，一定會有人拍下來放網上的。
先發酵幾天再說！
南山火鍋店的微博，先慢慢悠悠地，開始用九宮格，發店內裝修的美圖。
鐘悠悠相信，同樣的一盤菜，那擺在路邊攤的蒼蠅館子裏，和放在雕梁畫棟的宮殿之中，食客的心理感受，就是不一樣！
立刻就覺得入嘴的食材都幹凈高檔了起來！
如果說，如今的網紅個體，是要塑造“人設”的話。
那這個“全市口碑第一的美食店”，鐘悠悠現在打算塑造的，就是高逼格、典雅、幽靜、神秘的“店設”。
先一套“早安”圖，坐在店內落地窗邊，一杯牛奶，金黃蛋卷，紅日乍現，晨光微露。
秀美的南山，平靜的湖泊，漸漸染上朝陽的色彩。
日頭一點一點攀升，桌上的陰陽分界線，也一點一點攀爬。
店內錯落竹林上，也灑落絲絲縷縷的日光。
還有只呆萌可愛的小灰鳥的側影，眼睛都瞇起來，努力張著紅彤彤的嘴巴，對著太陽——打呵欠！
然後開始，每幅國畫，都擁有一套九宮圖。
文案由國畫業餘愛好者小群的老黃同志，率領同好，傾情貢獻。
鐘悠悠本來是想付費購買他們的文案，但是這群人嚷嚷著，不要錢，明珠不可陳於暗室！
能讓這位不知名大師的畫作，讓更多人看見，他們樂意！
只是，店長能拿“特供蔬果”來換的話，那就最好啦！
這會兒南山火鍋店樓頂的位面果蔬們，已經依次在成熟了，更別提一天就能長好的黃豆芽，鐘悠悠自然是答應了。
不求多高的轉發量，但是這些小圈子的愛好者，他們自己轉發、評論、點讚得倒是很高興。
同一幅畫，有些人提供的詩詞文案落選了，就在評論或者轉發裏發表一番自己落選的文案，挑這首詩詞的理由和個人見解，反正只要有人讚同，那就十分開心。
這些沒落款、也沒命名的神秘畫作，一幅又一幅地，在“南山火鍋店”的官方微博中，浮現在世人眼前。
小圈子網絡上人傳人，不少外地的愛好者也好奇，哪兒冒出來的大師畫作啊這是？
用不著“南山火鍋店”自賣自誇，自己下場。
那些聽說了“流落海外神秘前輩”故事的食客，自動自發地在下面解答，什麽當年漂泊海外，隱居避世的大師啊，後人帶他作品落葉歸根回國啊！
小眾圈子自娛自樂，一邊討論已經發出來的作品，一邊期待著博主再次發新圖，然後點開細節，慢慢欣賞品味。
量不算很高，但都是活人，還很專業，也挺熱鬧。
只是偶有誤入的，總是忍不住拉上去再看一看，哎，這確實是個火鍋店的官方微博沒錯啊？
到了晚上，這家火鍋店，還發美麗的湖景，夜間的山色，來個九宮格“晚安”。
張張風景，都漂亮得能當壁紙了。
知客明恒和尚回去和住持匯報之後，晚間也打來電話，鑒於鐘悠悠說易柏手中只有“一支前輩留下來的入定香”，南山寺裏想來的人比較多，那什麽……
住持也要來。
遠遠不止三十人。
鐘悠悠扶額，什麽“入定香”，那都是她胡編的。
不過是把修仙界幫助入定的丹藥融進水裏，到時候讓他們一人一杯，再隨便點支香就行了。
人來得太多了，水稀釋得太厲害，那效果可就差了！
最終只放寬到四十人，說人再多，那入定香就覆蓋不了了。
鐘悠悠掛了電話，琢磨著，日後要是有機會，還是得去修仙界開個分店，修仙的好東西真是多啊！
當初沒想著能用到的，如今這不也用上了嗎？
再過了三兩日，趙副科長也專門來了電話告知結果，說經由樣品檢測，南山火鍋店一切食品達標，那純凈水更是名不虛傳，舉報沒有依據，不成立。
而網絡上，也漸漸出現了不少路人的手機街拍，有清晰大圖，有小視頻，還有一路跟拍的。
“哈哈哈哈，今天特意早起，想去南山公園爬山，遇到一大群和尚下山，正好我還沒買票進去，就偷偷尾隨，想看看和尚們去幹嗎。”
後附一張排隊入場的圖。
“這是什麽神秘的火鍋店？竟然能讓和尚們大早上九點半，排隊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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