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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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大概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別吧。”任念時擦幹眼淚，站起身，“蘇小姐，你好自為之吧。”
沒有留戀的出了辦公室的門。
門牌上寫著“蘇副總”的門重新關上。
剛才的嘶吼和憤怒一瞬間消失，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蘇雲鶴靜靜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空氣，她突然想起陶瑞背後醜陋的傷疤。
“別碰。”陶瑞轉過身，抱住蘇雲鶴。
“為什麽？還疼嗎？”
“不疼，太醜了，不想讓你看到這麽不美麗的東西。”
蘇雲鶴笑，看著陶瑞的異瞳，一只眼睛是琉璃般的灰白色，原來他還記得她喜歡一切美麗的東西，她的手環住陶瑞的後背，手指摩挲著傷疤。
可是……她從來不覺得這些傷疤很醜……
就像他的眼睛，雖然殘缺，卻也是一種美。
殘缺的美麗……
陶瑞突然感覺眼睛刺痛了一下，手不經意附了上去，然後皺著眉頭笑了。
怎麽可能還痛？這麽多年了，只是自己的幻覺吧。
他坐在卡座裏，周圍是金發碧眼的美女們，這裏是佛羅倫薩的紅燈區，阿道夫總是在這裏出入。
瑪拉在不遠處挽著紙牌游戲，時不時看過來，似乎是怕他逃跑。
摟著的美女拿起酒杯，端給陶瑞，說了句法語，“你的眼睛真好看。”
陶瑞微笑，沒有回應，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美是怎麽來的。
他從小是孤兒，父母不知道哪去了，也可能是被父母賣給別人的。反正從記事起，陶瑞已經在人販子手裏了。
還有很多和他一樣的孩子，他們經常被關進黑屋子裏，一群人在一起睡覺，沒有床，沒有被，只有冰冷潮濕的水泥地，地上經常有老鼠竄出來。
年齡稍長一些的孩子在這裏自稱老大，然而和外面的人販子相比，他們也只是螻蟻，卻在黑屋裏面經常打架。
不能打臉，因為臉蛋漂亮的男孩是能賣給那些更高級一些的變態們。
大家在黑屋裏都爭搶著誰是最美的，會來事的孩子會拍人販子的馬屁，這樣有機會能讓自己早點離開這裏，到另一個名為家的監獄裏。
就算是監獄，那裏的環境也是比這裏好太多了。
陶瑞不理解，其實沒有什麽區別，他已經輾轉了好幾個人販子手裏了，現在到這裏，他一直不知道豪華的房子是什麽樣子的，其他人便和他講，房子被裝修的多麽多麽好，怎麽怎麽華麗。
可是他想象不出來。他沒見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英國人，但是和英國的孩子相比，自己的外觀實在是太平整了。後來偶然的聽到人販子和別人說有個中國的孩子，才知道自己是中國人。
再後來就是被賣給了一個教授。
是個表面斯文有學識的人，到了家裏，才露出本來的禽獸面目。也是托他的福，陶瑞見到了別的孩子口中所說的漂亮華麗的房子是什麽樣子的。
可是他還是喜歡那個小黑屋。
有一次，教授喝得爛醉如泥，半夜回來後被女傭伺候洗澡，洗到一半突然想起他，便叫女傭帶他過來。
陶瑞摸著自己的後背，知道自己又要被當成洩憤的物品了，可是他沒有辦法，只好服從。
誰知那家夥瘋起來竟然拿燭臺追著他打，陶瑞怕被火燒便跑起來，最後還是被擒住，蠟燭早就掉落在一旁，陶瑞被按在地上。
燭臺的燭針貫穿進眼中……
瑪拉勾起手指，嫵媚的笑，陶瑞起身，扔下還叫著他的名字的美女，出了夜總會。
“今天收工。吳楚那裏有發現了。”
陶瑞點點頭，跟在瑪拉身後，瑪拉點了一根煙，回頭看看陶瑞，“你要不要？”
陶瑞搖頭，他一向對有火光的東西敬而遠之。
瑪拉也不勉強，收回手，慢慢吐出煙圈，“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有嗎？”陶瑞把手揣進兜裏。
“是不是想蘇雲鶴呢？”
陶瑞看了看瑪拉好看的眉毛，沒有說話。
“你的眼睛怎麽弄得？”瑪拉又問，似乎一定要陶瑞開口說話。
“紮的。”陶瑞輕描淡寫。
“很久了吧？”
“恩，十多年前。”
瑪拉換了一只手拿著煙，吐出了一個臟字：“fuck off!”
陶瑞楞了楞，好久沒有聽到純正的英音罵人的字眼了，“會說幾國語言？”
瑪拉想了想，“十多種吧。”
陶瑞心想，這必定是小時候輾轉過很多地方，跟他一樣。
那時候眼睛受傷之後，陶瑞逃出了那個惡魔般的華麗的房子，做了幾天乞討者，最後依舊是被人販子看上帶走了，自此後，又輾轉了幾個地方，換了幾個主人，遇到了那個變態。克雷爾。
克雷爾一開始對他很好，為他療傷，給他治病，等他的傷都好了以後，在那個冰冷的地下室裏把他吊了起來……
“再忍一忍。”
陶瑞回過神，“什麽？”
瑪拉扔掉煙頭，手插回呢子風衣的口袋裏，“再忍一忍，你就可以見到你的小姐了。”
陶瑞走在夜風裏，周圍燈紅酒綠。
誰知道呢，等一切都結束，他大概就能見證蘇雲鶴披上婚紗時的樣子了吧。
那時候，自己該去哪呢？
任念時回到家，現在是下午四點，外面的天還是亮著的，她卻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脫了衣服後，任念時躺在浴缸裏，打了個寒顫。
水慢慢的上升。
任念時閉上眼睛，蘇雲鶴的話像是風一樣，從耳旁傳過來。
她說所有的一切的源頭都是她。
她還說，憑什麽什麽都不知道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愛？憑什麽就因為過去的回憶現在還來纏著洛醒哥哥？
任念時睜開眼，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過去的回憶？
浴室裏被熱氣環繞，她漸漸感覺到溫暖，大腦思考著什麽，卻一直沒有思緒。
任念時想起上次在喬洛醒的家裏睡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起身開門便聞到了香味。
喬洛醒圍著圍裙在廚房裏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醒了？”喬洛醒走過來，摸了摸任念時的頭。
任念時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
“恩，不熱了。”喬洛醒說完那些話，任念時整個人的體溫開始上升，也不知道因為情緒激動還是發燒，還好現在退熱了。
“你做了什麽？”
“水煮肉片，糖醋小排，還有西蘭花。”
任念時有點驚訝，“你會做這麽多？”
“上次不是吃過嗎？你忘了？”喬洛醒揉著任念時的短發，恩，手感真好。
任念時嘿嘿的笑，“記得。”
不知為何，任念時覺得現在這一刻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和喬洛醒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可以坦誠相待。
至少，從來就沒有被欺騙的感覺。
原來，這才是愛一個人的感覺……
任念時盯著頭頂的燈，暖黃色的光線下，無數的小水珠在空中漂浮著，浴缸裏的水溫開始降了下來，任念時擦幹身子，從浴室裏出來。
剛才從外面回來的緊繃感都消失了。
任念時擦擦頭發，看著陽臺，突然想起被喬洛醒拿走的小綠還在他那裏。
放下毛巾，回屋換了身衣服，又從冰箱裏拿了幾樣食材，開了門……
“快回來了？”喬洛醒單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文件上簽字。
何聲拿著文件出了辦公室。
“沒有，我想問問你還有沒有人手，我們這邊……”電話那邊傳來了各種各樣的理由。
喬洛醒打斷吳楚，“瑪拉那邊呢？”
“……我沒問。”
喬洛醒想笑，“你怎麽不問問？”
據他所知，瑪拉的父親亞伯拉罕先生亞伯拉罕家族的領頭人，他們的勢力要遠比想象中還有廣，出點人手應該沒什麽問題。
更何況，喬洛醒的人雖然也是經過實戰訓練的，但是也比不上國外天天出任務的人。
“……她一天事情夠多了。”
喬洛醒聽出了些心疼的意味，揶揄道：“心疼了？”
“怎麽可能……”吳楚想到瑪拉這些天和陶瑞調查阿道夫經常出入的紅燈區，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不知道調查的怎麽樣了，但是兩人的話題似乎比和他相處的時候多得多。
“你去管她要人，她一定會同意的。”
“為什麽？還得通過她父親呢……”
喬洛醒搖搖頭，這個笨蛋……
喬洛醒掛了電話後，收拾收拾開車回家。
開車途中不禁想到，其實他說吳楚笨蛋，他之前也沒有意識到任念時喜歡自己的事實啊。要不是付雨馨提醒，估計喬洛醒還不敢告白呢。
身在局中的人，總是不能很好地察覺到周圍的線索。
上了六樓，喬洛醒還沒掏出鑰匙，聞到了一股辣椒的味道。
喬洛醒看看空無一物的六樓，心想可能是哪家炒菜的味道吧。看了看旁邊的603，喬洛醒的手放在門上，轉念一想，現在念念還沒下班吧。
還是等下再說吧，他先做好菜，到時候再叫她過來。
這麽想著，喬洛醒進了屋裏。
靠近門縫裏的硬幣閃著銀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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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牌上寫著“蘇副總”的門重新關上。
剛才的嘶吼和憤怒一瞬間消失，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蘇雲鶴靜靜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空氣，她突然想起陶瑞背後醜陋的傷疤。
“別碰。”陶瑞轉過身，抱住蘇雲鶴。
“為什麽？還疼嗎？”
“不疼，太醜了，不想讓你看到這麽不美麗的東西。”
蘇雲鶴笑，看著陶瑞的異瞳，一只眼睛是琉璃般的灰白色，原來他還記得她喜歡一切美麗的東西，她的手環住陶瑞的後背，手指摩挲著傷疤。
可是……她從來不覺得這些傷疤很醜……
就像他的眼睛，雖然殘缺，卻也是一種美。
殘缺的美麗……
陶瑞突然感覺眼睛刺痛了一下，手不經意附了上去，然後皺著眉頭笑了。
怎麽可能還痛？這麽多年了，只是自己的幻覺吧。
他坐在卡座裏，周圍是金發碧眼的美女們，這裏是佛羅倫薩的紅燈區，阿道夫總是在這裏出入。
瑪拉在不遠處挽著紙牌游戲，時不時看過來，似乎是怕他逃跑。
摟著的美女拿起酒杯，端給陶瑞，說了句法語，“你的眼睛真好看。”
陶瑞微笑，沒有回應，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美是怎麽來的。
他從小是孤兒，父母不知道哪去了，也可能是被父母賣給別人的。反正從記事起，陶瑞已經在人販子手裏了。
還有很多和他一樣的孩子，他們經常被關進黑屋子裏，一群人在一起睡覺，沒有床，沒有被，只有冰冷潮濕的水泥地，地上經常有老鼠竄出來。
年齡稍長一些的孩子在這裏自稱老大，然而和外面的人販子相比，他們也只是螻蟻，卻在黑屋裏面經常打架。
不能打臉，因為臉蛋漂亮的男孩是能賣給那些更高級一些的變態們。
大家在黑屋裏都爭搶著誰是最美的，會來事的孩子會拍人販子的馬屁，這樣有機會能讓自己早點離開這裏，到另一個名為家的監獄裏。
就算是監獄，那裏的環境也是比這裏好太多了。
陶瑞不理解，其實沒有什麽區別，他已經輾轉了好幾個人販子手裏了，現在到這裏，他一直不知道豪華的房子是什麽樣子的，其他人便和他講，房子被裝修的多麽多麽好，怎麽怎麽華麗。
可是他想象不出來。他沒見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英國人，但是和英國的孩子相比，自己的外觀實在是太平整了。後來偶然的聽到人販子和別人說有個中國的孩子，才知道自己是中國人。
再後來就是被賣給了一個教授。
是個表面斯文有學識的人，到了家裏，才露出本來的禽獸面目。也是托他的福，陶瑞見到了別的孩子口中所說的漂亮華麗的房子是什麽樣子的。
可是他還是喜歡那個小黑屋。
有一次，教授喝得爛醉如泥，半夜回來後被女傭伺候洗澡，洗到一半突然想起他，便叫女傭帶他過來。
陶瑞摸著自己的後背，知道自己又要被當成洩憤的物品了，可是他沒有辦法，只好服從。
誰知那家夥瘋起來竟然拿燭臺追著他打，陶瑞怕被火燒便跑起來，最後還是被擒住，蠟燭早就掉落在一旁，陶瑞被按在地上。
燭臺的燭針貫穿進眼中……
瑪拉勾起手指，嫵媚的笑，陶瑞起身，扔下還叫著他的名字的美女，出了夜總會。
“今天收工。吳楚那裏有發現了。”
陶瑞點點頭，跟在瑪拉身後，瑪拉點了一根煙，回頭看看陶瑞，“你要不要？”
陶瑞搖頭，他一向對有火光的東西敬而遠之。
瑪拉也不勉強，收回手，慢慢吐出煙圈，“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有嗎？”陶瑞把手揣進兜裏。
“是不是想蘇雲鶴呢？”
陶瑞看了看瑪拉好看的眉毛，沒有說話。
“你的眼睛怎麽弄得？”瑪拉又問，似乎一定要陶瑞開口說話。
“紮的。”陶瑞輕描淡寫。
“很久了吧？”
“恩，十多年前。”
瑪拉換了一只手拿著煙，吐出了一個臟字：“fuck off!”
陶瑞楞了楞，好久沒有聽到純正的英音罵人的字眼了，“會說幾國語言？”
瑪拉想了想，“十多種吧。”
陶瑞心想，這必定是小時候輾轉過很多地方，跟他一樣。
那時候眼睛受傷之後，陶瑞逃出了那個惡魔般的華麗的房子，做了幾天乞討者，最後依舊是被人販子看上帶走了，自此後，又輾轉了幾個地方，換了幾個主人，遇到了那個變態。克雷爾。
克雷爾一開始對他很好，為他療傷，給他治病，等他的傷都好了以後，在那個冰冷的地下室裏把他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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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回過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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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瑞走在夜風裏，周圍燈紅酒綠。
誰知道呢，等一切都結束，他大概就能見證蘇雲鶴披上婚紗時的樣子了吧。
那時候，自己該去哪呢？
任念時回到家，現在是下午四點，外面的天還是亮著的，她卻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脫了衣服後，任念時躺在浴缸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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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念時閉上眼睛，蘇雲鶴的話像是風一樣，從耳旁傳過來。
她說所有的一切的源頭都是她。
她還說，憑什麽什麽都不知道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愛？憑什麽就因為過去的回憶現在還來纏著洛醒哥哥？
任念時睜開眼，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過去的回憶？
浴室裏被熱氣環繞，她漸漸感覺到溫暖，大腦思考著什麽，卻一直沒有思緒。
任念時想起上次在喬洛醒的家裏睡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起身開門便聞到了香味。
喬洛醒圍著圍裙在廚房裏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醒了？”喬洛醒走過來，摸了摸任念時的頭。
任念時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
“恩，不熱了。”喬洛醒說完那些話，任念時整個人的體溫開始上升，也不知道因為情緒激動還是發燒，還好現在退熱了。
“你做了什麽？”
“水煮肉片，糖醋小排，還有西蘭花。”
任念時有點驚訝，“你會做這麽多？”
“上次不是吃過嗎？你忘了？”喬洛醒揉著任念時的短發，恩，手感真好。
任念時嘿嘿的笑，“記得。”
不知為何，任念時覺得現在這一刻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和喬洛醒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可以坦誠相待。
至少，從來就沒有被欺騙的感覺。
原來，這才是愛一個人的感覺……
任念時盯著頭頂的燈，暖黃色的光線下，無數的小水珠在空中漂浮著，浴缸裏的水溫開始降了下來，任念時擦幹身子，從浴室裏出來。
剛才從外面回來的緊繃感都消失了。
任念時擦擦頭發，看著陽臺，突然想起被喬洛醒拿走的小綠還在他那裏。
放下毛巾，回屋換了身衣服，又從冰箱裏拿了幾樣食材，開了門……
“快回來了？”喬洛醒單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文件上簽字。
何聲拿著文件出了辦公室。
“沒有，我想問問你還有沒有人手，我們這邊……”電話那邊傳來了各種各樣的理由。
喬洛醒打斷吳楚，“瑪拉那邊呢？”
“……我沒問。”
喬洛醒想笑，“你怎麽不問問？”
據他所知，瑪拉的父親亞伯拉罕先生亞伯拉罕家族的領頭人，他們的勢力要遠比想象中還有廣，出點人手應該沒什麽問題。
更何況，喬洛醒的人雖然也是經過實戰訓練的，但是也比不上國外天天出任務的人。
“……她一天事情夠多了。”
喬洛醒聽出了些心疼的意味，揶揄道：“心疼了？”
“怎麽可能……”吳楚想到瑪拉這些天和陶瑞調查阿道夫經常出入的紅燈區，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不知道調查的怎麽樣了，但是兩人的話題似乎比和他相處的時候多得多。
“你去管她要人，她一定會同意的。”
“為什麽？還得通過她父親呢……”
喬洛醒搖搖頭，這個笨蛋……
喬洛醒掛了電話後，收拾收拾開車回家。
開車途中不禁想到，其實他說吳楚笨蛋，他之前也沒有意識到任念時喜歡自己的事實啊。要不是付雨馨提醒，估計喬洛醒還不敢告白呢。
身在局中的人，總是不能很好地察覺到周圍的線索。
上了六樓，喬洛醒還沒掏出鑰匙，聞到了一股辣椒的味道。
喬洛醒看看空無一物的六樓，心想可能是哪家炒菜的味道吧。看了看旁邊的603，喬洛醒的手放在門上，轉念一想，現在念念還沒下班吧。
還是等下再說吧，他先做好菜，到時候再叫她過來。
這麽想著，喬洛醒進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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