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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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念時看到喬洛醒的瞬間,喬洛醒轉過頭來,沖著她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和周圍的說話人說完,喬洛醒走向這邊。

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寶石一樣,閃著神秘的光芒,在一瞬間,吸引住任念時的眼球,讓她動也動不了。

“念……”

“念念,還以為你離開了。”蕭涼摟住了任念時的肩膀,側過身對任念時說了一句話。

喬洛醒在任念時面前停下腳步,他的表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開始的輕松和開心,變成了謹慎和審視,還未吐出的話停在了嘴邊。

任念時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跑到了喬洛醒的旁邊。黑色的眼眸驚恐的看著蕭涼。

蕭涼的表情有瞬間的崩壞,但是馬上又恢覆了過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玩味的註視著對面的男人,和自己的女人站在一起。

男人俊朗的臉部線條襯得他有種天生的上位者的驕傲。

“念念,這位是?”

任念時聽到蕭涼的聲音,身體顫抖了一下,側過臉看著喬洛醒,不知道該怎麽說。

“喬洛醒,久仰大名。”喬洛醒看了任念時一眼,似乎是在說放心有我,於是看向蕭涼淡淡的說,面無表情。

只是向前走了一小步,把任念時的身體擋住了一半。

“你好,我是蕭涼,同樣,久仰大名。”

蕭涼的發絲擋住了一邊的眼睛,那眼睛裏的魅惑此時少了一半,但看著喬洛醒的目光中,倒是多了一份看到獵物的興奮感。

像是穿梭了一個世紀由紙上片面的圖畫一直到看見真人的警示,兩人的目光在空間中來回交替。

“這裏好作品很多,難怪蕭先生不在法國處理家族事務,專門回國一趟了。”

言外之意是,不好好處理家族事務,蕭涼實在是清閑的很。

“喬先生不總來畫展自然是不知道的,這裏只是鳳毛麟角罷了,有機會回法國,我帶喬先生看看真正的藝術。”

真正的藝術不是你們這些名利場中的人可以懂的。

“那就不必了,蕭先生日理萬機,我沒有此殊榮讓您浪費時間陪我逛畫展。”

蕭先生自己也在名利場中,又有什麽資格說別人呢?

“是嗎?”眼神流轉在任念時淩亂的發絲上,蕭涼輕笑,“還以為喬先生想看看念念的畫作呢,巴黎的展館有一處是專門放念念的作品的。”

我和念念的過去,不是你能懂的。

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眼底掩藏著狡黠的光。任念時聞言擡起頭,清澈的眸子看著蕭涼,蕭涼照單全收,仿佛在說,你看,當初我們的夢想都實現了。

任念時咬著嘴唇,目光看向地面,是啊,當初他們說要把他們共同的畫作全都擺在展館裏,如果以後有孩子了,他們也可以在這裏看爸爸媽媽的作品。

可是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罷了。

過去有多幸福,就證明那些過往都是虛假的泡沫,是供人賞玩的玩具。

“藝術的力量不枯竭是源於人,人在,藝術品會源源不斷的誕生,人不在,守著過去的榮光不放也是枉然。”

蕭涼似乎沒有料到喬洛醒會說這番話,狹長的眼睛慢慢睜開,玩味的目光變得冰冷。

還沒等蕭涼說話,喬洛醒背過身,面對著任念時,“累了吧?我不在,你就自己玩上了,走吧,該吃飯了。”

任念時張了張嘴,她想說什麽時候的事,可是又意識到其實心裏是想和喬洛醒一起離開的。

他的語氣就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喬洛醒微笑著伸出手,任念時看著那只大手,幾乎是沒有猶豫的牽上了,兩人離開了展廳。

蕭涼註視著兩人的背影,任念時沒有回頭。

駕車回到公寓,任念時剛想拿出鑰匙開門,旁邊的喬洛醒一把把任念時拽進了自己的公寓。

任念時的背貼著門,喬洛醒的身體貼了過來。

喘息聲包圍住任念時。

任念時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兒裏,可是卻沒有叫出聲音來,她直覺喬洛醒不會傷害她。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自信。

“你不害怕?”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任念時的眼神飄來飄去,搖搖頭。

“你的自信是哪裏來的……”喬洛醒輕笑,他的聲音透露著一絲疲憊和無奈,似乎是對任念時毫無辦法。

任念時眨眨眼,“我也不知道。”

喬洛醒雙手拉著任念時的身體離開了冰冷的門,雙臂慢慢環住任念時瘦弱的肩膀,任念時瞬間感覺汗毛立了起來,但是感覺很奇妙,她竟然不想逃脫。

“抱一會……”咕噥著聲音在脖子後方響起,任念時沒有動,任由喬洛醒抱著,自己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

“好想你……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想我?”

任念時抿了抿嘴唇,眼眶有些濕。

“是不是?”喬洛醒還不罷休,像個一定要到糖的孩子倔強的還在問著。

任念時的身體漸漸開始顫抖著,喬洛醒感受到異樣,雙臂松開,想看看任念時的臉。

誰知剛要看到,任念時的雙手緊緊的拽著喬洛醒的呢子外套,好像要把喬洛醒的身體往自己的身體裏拽。

“我想你,很想很想……”

滾燙的淚流了出來,還帶著寒氣的外套沾上了溫熱的淚滴,不停在喬洛醒的胸膛上擦拭著。

終於說出來了,任念時感覺一陣輕松,無數的話都在嘴邊,心裏還有顧慮,但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任念時的手抓著外套攥的死死的,手背上的血管變得清晰,感覺自己哭的越來越大聲,啜泣聲不斷。

心裏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她不想讓喬洛醒離開她。

她一直在忍,忍著等大家都離開了她,她好落得一身輕松,可是事實是,她趕走了喬洛醒,心裏受傷的卻是她自己。

她受不了,有關蕭涼的一切,過去的魔障,還有來自蘇雲鶴不知是敵是友的威脅,任念時一直躲在自己狹小的空間裏,努力的不去想事情的經過和後果,最後把自己逼到了現在。

原以為,自己沒有多喜歡喬洛醒。

她不見他的那段時間,她有很好的生活,有很好的工作,很好的陪家人,甚至很好的面對蕭涼。

她忙起來,根本想不起來喬洛醒這個人是誰。

可是……今天他突然出現在展廳裏的時候,不,應該說她見到他的那一瞬間,身體的某一種感覺又被重新喚起,她重新覺得原來那些藝術品,那些讓她興奮的作品,遠遠比不上面前這個人不經意的眨眼,不經意的微笑。

他沖著她走來的時候,喬洛醒就是喬洛醒,不是喬氏家族的繼承人,不是喬氏集團的總經理,也不是蘇雲鶴的未婚夫。

他就是喬洛醒。

最開始認識的那個他,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他,那個讓她忍不住畫出來的人物。

喬洛醒……

任念時哭的不可抑制,眼睛已經看不清任何的東西,她也不想擡頭看著喬洛醒,她害怕他冷漠的表情告訴她,其實他已經是蘇雲鶴的丈夫了。

她也害怕,喬洛醒對她的感情其實只是玩玩而已,而自己卻認真了。

所以不如一開始,她就拒絕。

拒絕到最後,繃不住的,卻也是自己。

喬洛醒的胸膛越來越熱,也越來越濕,任念時討厭自己一直流淚,像是個懦弱的結合體,然而淚水不聽話的像是寧不嚴的水龍頭,再也收不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句話,似是嘆息,又似是感慨,“終於說出口了。”

任念時停住啜泣聲,淚眼朦朧的從喬洛醒的懷中擡起頭來,只見喬洛醒的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面容在水的浸泡下有點變形,“我真怕你把自己憋壞了。”

任念時笑中帶淚,手握成拳頭,打在喬洛醒的胸膛上,隨即,又被喬洛醒抓住,拉回了懷裏。

兩人相擁著,任念時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好好享受著這一刻。

至少這一刻,兩人是真心相愛的。

只是兩個人,沒有別人。

曾經以為最甜蜜的動作是十指相扣,可是經過這麽多,任念時覺得最貼近人心的,其實是擁抱。

哭完了,臉上的淚痕慢慢幹涸,身體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空氣中的陰冷爬上了兩人的身體上。

剛回來,室內沒來得及開空調。

“我冷了。”任念時小聲嘟囔著,喬洛醒松開抱住她的手臂,雙手握著任念時的小手,果然是冰涼的。

喬洛醒左右看看,這是自己的公寓,“蓋被子躺著吧。”

說著拉著她的手,想帶去臥室,任念時沒有動。

喬洛醒回頭,看著任念時欲言又止的表情,淺笑道:“放心,我不會做什麽的。”

任念時搖搖頭,表情又恢覆了隱忍的狀態。她當然放心喬洛醒不會在她沒有同意的狀態下做什麽,只是,他們之間還有更大的問題。

也是她一直不願意面對,一直想逃避的人。

喬洛醒走近她,眼中都是心疼,他大概知道她想說什麽。

“雲鶴……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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