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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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白莉莉堅決的說,自己心裏卻掀起了波瀾,這怎麽可能?

她當初的計劃敗露的時候,顧皓康毫不留情的認為自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如今也是沒變,今天竟然要在辦公室……

所以其實後來自己也知道顧皓康不再把自己看成大家閨秀了,她也就斷了把顧皓康得到手的心思。

那個人喜歡任念時,就算自己怎麽設計,怎麽算計,他都看穿並不惜把自己和任念時寫成那樣,白莉莉就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希望了。

雖說不再奢求,但是就算她自己再怎麽把自己看低委身於他,他也不該是那種態度對她,簡直像是對待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ji女。

王叔反倒一副輕松的樣子,“過不了幾天,他就會來找你了。”

白莉莉心裏一驚,脫口而出,“怎麽會呢?他已經知道我的全部秘密了,包括我的家世,我的臉,我的心思。”

“你信王叔的。現在不是過去,你已經是現在的白莉莉不是白茹了。”

聞言,白莉莉一楞,看了看自己。

“你已經蛻變了,你不再膽小了,是不是,小姐?”

白莉莉重新看著後視鏡王叔老練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那眼神在確信一件事。

她現在就是白莉莉,不再是白茹了。

任念時縮在被窩裏,眼睛卻死盯著臥室的門,外面的人不知道走沒走,她呼吸緩慢,悄悄光著腳下了地。

從貓眼裏看了一眼,沒有人。

任念時落下懸著的心,喉嚨裏幹澀的快要冒火,光著腳踩在茶幾上的地毯上,給自己沖了杯奶茶。

門鈴又響了起來。

奶茶杯應聲落下,地毯上都是奶茶的香氣。

任念時手指在不停的顫抖,她看著大門,一咬牙,走到玄關,開了門。

“你要幹什麽?”

她的聲線以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方式說了出來,聽上去既柔弱又強硬,還帶著些哭聲。

他披著黑色一直長到腳踝的毛呢風衣,系了腰帶,西裝的領子露在了外面,黑色的卷發隨意的披了下來,一直到肩膀。

細長的眼睛充滿著憐惜,臉上不圓也不尖,只是很消瘦,五官加在一起,就是一張攝人心魂的妖孽臉。

那是蕭涼。

“念念,好久不見。”

蕭涼向前走了一步,踏進了玄關。

任念時後退了一步,只覺得喉嚨已經啞成不行,剛才喊的一聲已經把嗓子喊破了。

現在很疼。

蕭涼伸出手,剛要觸碰到任念時的臉頰,任念時後退了兩步,“你有什麽事?”

“我來看看你。我很想你。”

兩句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要是一般的女生早就被這種聲線和顏值所折服,迷得顛三倒四。

可是任念時一開始喜歡的根本就不是蕭涼的顏或者聲音,而是她認為的善良。

這也是最後成為他們分手的理由。

“看見了吧,我很好,你走吧。”

說著,靠近了門前,把著門要關上。

蕭涼一把抵住了門,兩人的距離近了,蕭涼憐惜的眼神變得黯然神傷,“念念,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討厭?”任念時顫抖著身體,直視著蕭涼,“我不討厭你。”

“我害怕你……”

蕭涼聽到任念時的聲音一震,嘆了口氣,“你還是想不通當初的事情。”

任念時咬著牙,不讓自己在蕭涼面前表現的那麽不淡定,可是不管用,她依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控制不住的在發抖。

“念念,讓我進去好嗎?外面有風,你穿的太單薄了。”任念時穿著睡衣,雖然是長袖,但是是薄薄的一層。

已經十一月了。

蕭涼說著,手附上任念時的手臂,被任念時躲開了。

任念時端坐在沙發上,看著蕭涼收拾著地上的杯子還有奶茶的水漬。顫抖著手還是沒有平緩。

蕭涼的背影還是那麽的高大,那麽的高貴。

他就是一個貴公子,渾身上下散發著迷人的氣息,任念時註視著背影,過去在法國的一切記憶被喚醒,在腦中閃過。

一些片段,一些回憶,兩人青澀的學生時光……

不知不覺,眼眶中的淚溢滿了。

“你想我嗎?”蕭涼坐在任念時的旁邊,側國臉問道。

任念時淚流不止,怎麽也止不住,但是像是失了聲一般,發不出聲音來。

她想他嗎?

她當然想他,可是……

“我很想你。”大手握住了任念時交叉相扣額兩只手,任念時沒有躲。

“我好不容易從法國回來,就是為了見你。”

“看見了吧,回去吧,蕭涼,咱們之間不可能了。”任念時的手從大手裏拿出,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哽咽著說。

蕭涼皺了皺眉頭,從沙發上下來,跪在了任念時的面前,雙手擦拭著任念時的眼淚。

“這次回來,是帶你回去的。”

被淚水遮住的眼看不請蕭涼的面容,“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任念時用法語重覆了一遍。

蕭涼像是沒聽到一樣,用流利的中文說:“我們結婚吧。”

窗外,夜幕已經降臨,陽臺上的綠色仙人球正靜靜的看著兩人。

任念時顫抖的手突然不抖了,她詫異的看著蕭涼,“你……你……”

“我們結婚吧。”蕭涼從手中拿出戒指,作勢就要帶在任念時的手指上。

任念時一激靈,戒指掉在了地上。

“你什麽意思?”任念時警惕起來,面前的這個妖孽到底想要幹什麽?

“念念,”蕭涼撿起戒指,細長的眼中流露出攝人心魄的光,“我已經是洛克菲勒集團的統治者了,所有人都得聽我的,我們不用再擔心他們會阻止我們的婚事了。”

話語中,有種小孩子的興奮在裏面,而聽在任念時的耳中卻像是惡魔般的警鐘。

“你還是不明白……”任念時往後坐了一小部分,苦笑著臉,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擠出了這個笑臉。

“我明白!我可以解釋的,念念,我有把握把你救出來,我也的確把你救出來了!不是嗎?”

任念時拼了命的搖頭,“蕭涼,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

要是那時候那人再瞄準一些,她的一條腿就沒了。

後來,雖然蕭涼的手下及時趕到,但是自己的衣衫已經被撕爛,就差一點,她就成了別人的腹中之物。

而最後,對方的一個人瞄準了她的膝蓋,被其中一個人攔了下來,打中了她的小腿肚。

是蕭涼要打垮對手公司,並購業務,他也想到了讓任念時去行動,把任念時當成誘餌送上了門。

設計這一切的人,是蕭涼。

“念念,念念,聽我說,我當時安排了人,你是一定不會有事的,你知道嗎?”蕭涼著急的解釋,手擦拭任念時的滾燙的淚,卻怎麽也擦不完。

“不是……不是……”任念時搖頭,帶著哭腔說道:“不管你做的和設計的多麽天衣無縫,我都會是那只誘餌,是你的棋子,是你可以舍棄的人。”

“我沒有考慮到我會失敗,念念,你知道的,我一向這麽自負,我也有理由這麽自負,你看,現在這一切都是我的,跟我回去吧,念念。”

任念時想笑,卻哭著笑了出來,“你不是沒有考慮到失敗,而是失敗了左右也不過損失了我這麽一個人,你還可以有其他的女人來為你賣命,我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蕭涼冷著臉,“念念,你是不是從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我?”

“蕭涼,你走吧。”任念時擦幹眼淚,不再哭泣。

蕭涼冰冷的語氣沒有絲毫感情,他是個惡魔。

而她當時,把惡魔當成了天使。

空氣中沈靜了幾秒,惡魔悠悠的說道:“你喜歡上了別人?”

任念時的心沈了下去,她無法相信這是蕭涼會說的話,這個人不允許自己的失敗,包括征服她,也是一個道理。

“是喬洛醒?”

任念時現在只剩下了無奈,黑色的眸子像一灘死水,不再流動著液體,也沒有任何悲歡。

意識突然抽離了身體,她想起來剛回國那段時間。

顧叔叔的看望,母親的悉心照顧,大哥的關懷,付雨馨的機靈,她雖然茶飯不思,行動力也下降,幾乎每天都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但是經過大家的努力和開導,她恢覆了最初的狀態,然後開了工作室。

那段最為灰暗的時間,是自己與自己作鬥爭的時間,也是她逐漸克服心魔的時期。

她好不容易忘記了過去,把與蕭涼的過去打了封條,可是為什麽他這個時候會回國?

還說要同她結婚?

蕭涼嘴角微微勾起,“原來蘇小姐並沒有騙我,你真的喜歡上了他,還是蘇小姐的未婚夫。”

“蕭涼,我的一切和你沒有關系了,你走吧。”

任念時閉上眼睛,幹澀的疼痛在眼周擴散了開。她的思想開始集中不了註意力,沖著他笑的妖孽的臉已經讓她覺得反感,明媚的過去仿佛都只在夢中存在。

蕭涼站起身來,盯著念念的頭頂,“我還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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