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的怎麽樣了？”琳達吃著排骨，貌似無意的問道。

“完事了，我前幾天去見了那個裴立，白莉莉有把柄在裴立那裏。”

琳達眨眨眼，“你們……”

“放心，我給他灌了藥。”迪莉婭一臉的嘲笑，散下來的發絲有幾縷綠色的挑染。

“什麽把柄啊？”

“等下我發到你郵箱裏。”

琳達點點頭。

迪莉婭笑笑，桃花眼看著琳達，“你信我？”

“不信就不讓你幫我調查了。”

……

琳達把資料遞給顧皓康，又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

回想起顧皓康這幾天的反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看著那扇剛關上的門，琳達總覺得最近顧皓康太關註白氏的消息了。

盡管白氏和顧氏是合作的關系，調查清楚對方的底細也是必要，可是顧皓康的表情和以往都不同，眼底裏總是透著一絲不明的情緒，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琳達深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些事和她也沒有什麽關系，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不過也慶幸著，還好有迪莉婭。這次的調查結果她看了，要不是有迪莉婭的幫忙，她無法掌握這些資料。

昨晚的情形算是琳達利用了迪莉婭，看著迪莉婭甘心被利用的樣子，琳達總是能想起自己以前的樣子，應該比現在的迪莉婭還要傻吧。

顧皓康合上資料，閉上眼睛，心裏五味雜陳。

裴氏並沒有白氏的把柄，裴立也沒有白莉莉的把柄，要說有弱點的也是裴立的兒子裴仕欠了債，只是……

手機靜靜躺在辦公桌上，顧皓康伸手拿起了它。

白靜站在一副不耐的表情站在旁邊，白莉莉緊緊地翻著文件，突然對面的座椅上坐了人。

“你看的太久了，我歇會。”白靜諂媚的笑著說，心裏卻腹誹著白莉莉的慢慢吞吞的效率。

要是她坐上這個位置，根本不會效率如此慢。同時又顧影自憐起來，當初自己就是對白莉莉太信任了，才什麽都讓她做讓她管理，現在可倒好，賤人自己爬上來了。

要不是自己的疏忽，白莉莉現在什麽也不是，她大概還能憐惜她幾分讓她當個公司裏的保潔員。

畢竟以前，白莉莉總是第一個來公司的，把公位打掃的幹幹凈凈。白靜笑了笑，心想，白莉莉還是適合這樣的工作。

“人員調查單一，數據不足，重新做。”

白靜氣不過，嚷嚷了幾句，最後卻無可奈何，拿著文件走了。

白莉莉靠在椅子上，揉揉太陽穴，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白小姐，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迪莉婭從辦公室出來，來到公位中，收拾東西。

“這是要去哪？”戴著眼鏡的男人端著杯子走過迪莉婭的身邊。

迪莉婭指了指，“上面。”

男人一楞，瞬間懂了她的意思，“恭喜了，現在要叫你什麽？迪莉婭秘書？”

迪莉婭卷了卷頭發，坐下來，男人也在旁邊坐下。

“太繞口了，還是叫我迪莉婭吧，以後下面的工作就靠你了，秦玉。”說罷，拿著文件夾點了點男人的胸口。

秦玉扶了扶眼鏡，“好。”

拿著東西搬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外的座位上，今天來的早了，喬洛醒還沒有到公司。

來到樓梯口，打了一通電話。

響了半天，沒有人接。

迪莉婭搖搖頭，陶瑞這次回來也不知怎麽了，性情大變，前些天給他打電話也是不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小姐身邊。

又給蘇雲鶴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算了，好消息也沒有人聽，她還是安安靜靜“賄賂”好喬洛醒再說吧。

兩個手機擺放在床頭櫃上，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房間裏沒有聲音。

蘇雲鶴白的透光，陶瑞看了一眼手機，已經被他設置為靜音，於是又轉過頭看著蘇雲鶴的睡顏。

他們已經在他的家裏呆了三天三夜，公司也沒去，家也沒有回。仿佛是要把過去大半個月都給補回來。

他很滿意。

這次蘇雲鶴沒有叫他洛醒哥哥，而是把他當做奴隸一樣“虐待”。

手指剛要觸摸蘇雲鶴的臉頰，註意到了自己手機屏幕亮了。

“玩夠了就著手調查吧。”

陶瑞瞳孔一縮，號碼無法顯示。但心裏知道除了那個變態不會有別人了。

現在自己的一切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下了嗎？

他是怎麽知道的？

壓下心裏的恐慌，把短信刪掉，陶瑞看了看蘇雲鶴與世無爭的睡顏，現在最重要的是按照他的而要求來，不然……小姐的安危……

蘇雲鶴睡到一半，感覺身邊空了，心一沈，“陶瑞！”

“小姐。”陶瑞穿著圍裙端來盤子，裏面都是蘇雲鶴愛吃的甜點。

蘇雲鶴笑了。

解開安全帶，蘇雲鶴皺了皺眉頭，“你不跟我一起上班？”

異瞳看著窗外的大樓，那是蘇氏的大樓，時隔半月，他終於回到了這裏，“威廉姆讓我過去一趟，馬上回來。”

蘇雲鶴撅了撅嘴，“恩，行吧。”

目送著蘇雲鶴進了公司大樓，陶瑞表情嚴肅，開動車子。

沈亦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喝著酒，突然一輛車停在了門口。

沈亦眨眨眼，放下酒瓶子，“這是誰呀？不是楚少嗎？”

吳楚下來，顴骨下面的肉都凹了進去，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穿著打扮卻像模像樣的。

“您怎麽有空過來了？我還以為再也不管咱們這小破店了呢。”沈亦拍了拍吳楚的肩膀，一副驚詫的樣子說。

“店裏怎麽樣了？”

“就那樣唄，來的都是老顧客。”沈亦聳聳肩。

進了門，聞到了一股什麽味道，吳楚皺了皺眉，“什麽味道？”

“啊，老田吃的榴蓮。”

“門開大點散散味。”吳楚指著門口。

“是，楚少！您老快歇著吧。”沈亦大敞著門，拍了拍手上的灰，剛要進門，一轉頭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不是……”沈亦瞇著眼睛，笑了，“楚少！有人找你哎！”

付雨馨走走停停，前幾天新買了一件覆古的連衣裙。

圓領修身深藍針織直至腰線，露出鎖骨，腰線下面是紅藍相間的格子棉絨裙子，紅藍格子的圍巾裹住天鵝頸，付雨馨很好的駕馭了這件衣裳。

約翰捧著相機，面前的是像個小女孩的付雨馨，蹦蹦跳跳，無憂無慮的笑著。

“很好，繼續保持。”

付雨馨在約翰的指導下逐漸放松下來，看著天看著地，看看車看看人，不知不覺來到了這裏。

這裏是S大附近，兩人走完了整個S大，來到了這裏。

等付雨馨停下笑容，看清周圍的時候，僵住了身體。

一輛卡車呼嘯而過，帶起了塵沙和落葉。

街道這邊是拿著相機還在拍攝的約翰還有逐漸冷靜下來的付雨馨，街道對面是哭笑不得的沈亦和站在門口的吳楚。

約翰看著鏡頭中臉龐轉過另一面的只留了烏黑秀發付雨馨的背影，放下相機，順著付雨馨的目光註意到了街對面的一個男人。

是之前在付雨馨家門口遇到的那個頹廢男人。

塵埃落定，兩人僅隔著一個街道，又仿佛隔了幾個世紀之久，移不動腳步，就那麽呆呆望著。

失去了往前邁一步的勇氣，付雨馨卻不舍得往後退。

吳楚被沈亦叫出來的時候沈亦又出爾反爾把自己往後推，擡頭便看到了付雨馨，和上次那個男人，約翰。

付雨馨的傻笑聲他聽得清楚，拍開沈亦的手，靜靜的看著正在轉圈的付雨馨。

他忽而想起初見時，她坐在臺階上，一襲長裙，靜若處子，婉然一個從畫中出來的柔弱少女。

當時只覺得是艾冰的樣子，現在想來，竟是另一番模樣，是付雨馨最美好的時光中的模樣，只是她自己的模樣。

她動起來的時候那樣靈動，笑得燦爛又放肆，就像現在，在另一個男人面前笑起來的樣子。

直到看到了自己，那明媚的笑容停了下來，變成了僵硬的，生冷的，扁平的，毫無生氣的呆木模樣。

吳楚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是什麽模樣，在付雨馨看來已經無所謂了，到這個時候，不知為何，她只想好好看清楚街對面男人的臉。

描繪著他張揚的邪魅的帶著痞氣桀驁的眉目，把覆雜的眼神印在心裏，僅僅是那麽看著，仿佛時間都停止，他們還是他們。

是初見的模樣。

是不曾受過傷的模樣。

是青春的模樣。

而他們彼此都知道。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吳楚動了動僵硬的腿，慢慢走進了楚濱。

沈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後看了看付雨馨，深深嘆了口氣，也跟著進去了。

“走吧。”約翰一手托著相機，一手扯了扯付雨馨的裙子。

視線向上移，付雨馨看了看楚濱的牌子，又擡頭望著天空，陽光不是很足，卻溫暖宜人。

腳步轉了過來向著約翰，微微一笑：“走吧。”

那些為了他流過眼淚的夜晚，那些為了他紙醉金迷的經歷，那些為了他舍棄自我的生活，都終將逝去，再不覆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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