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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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卸妝的淡淡的口紅還印在了上邊,剛才喬洛醒喝得就是口紅的位置。

任念時咽了一口口水,“說什麽?”

差點忘記喬洛醒剛才的問題。

喬洛醒挑了挑眉,琥珀色眸子盯著任念時有些局促不安的表情,“你今天來公司找我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如果今天不是蘇老爺子的生日,如果蘇雲鶴沒有也來公司找他,是不是就不會錯過和任念時的相處機會?

“啊……”任念時卡到嗓子裏,“沒什麽……”

喬洛醒拍了拍自己的身邊的位置,任念時順從的坐在喬洛醒的旁邊。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不用不好意思說。”

任念時搖搖頭,一瞬間明白了喬洛醒心裏所想。

他以為自己是有事求他才會去他公司,可是不是的……心裏那點奇怪的情愫和期待感推著她來到了喬氏。

轉過頭,喬洛醒正在看著自己。

任念時這次沒有別開眼,也盯著喬洛醒的眼睛。慢慢歪著頭,觀察著那張被人稱作天神一樣的臉,什麽詞都不足以形容的“貌美”,似乎用這個詞形容男人不太好,但是在喬洛醒身上顯得和諧。

他不是屬於那種陰柔的長相,卻有種形容不出來的清秀和俊朗,外加了一點點冰凍的氣質,笑起來卻又驚艷。

這個男人好像在不經意間就吸去了她所有的目光。

而任念時在這一刻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是這麽被吸引著。不是單純的被外表,還有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背影,他的笑容,他的氣味,甚至他冰冷的眼神。

下一秒,好像是什麽要透了出來,劉海擋在自己的眼睛上,任念時眨眨眼,一滴淚掉落了下來。

喬洛醒倒是不顯驚詫,只是跟著任念時眨眨眼,伸手拭去了臉上的淚滴。

“不想說就不說了。”喬洛醒的手臂張開,看著張開的手臂,要把自己環住的姿勢,任念時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慢慢靠近,在馬上要貼近胸膛的時候,喬洛醒一把摟住她嬌弱的身體。

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顫動著的肩膀,任念時也奇怪自己為什麽突然就這樣了,突然就陷入進這個男人的懷抱裏,淚流不止。

滴落的淚水浸濕了喬洛醒的後背,他覺得一片溫熱,逐漸的冷了下來,心底的角落也仿佛被涼的東西貼了一下,他拍著任念時的背,“都過去了……”

任念時突然裂開嘴無聲的笑,眼睛卻還是流著淚的,原來他是以為自己還在為之前的事害怕難過呢。

為什麽要哭泣呢?一股悲傷和意識到自己沈入了海底的感覺瞬間占據了她的大腦,任念時開始不可抑制的害怕自己對喬洛醒的感情是在重覆著過去。

而她不想換種形式繼續走著過去的路。

窗外的天空掛著圓月,雲層慢慢遮住了光。

嗡嗡……

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任念時坐直身體,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眼角註意到了手機上顯示的名字。

蘇雲鶴。

心裏一震,剛才自己在幹什麽?

喬洛醒皺了皺眉把手機按掉。

任念時揉了揉頭頂,看著桌上的杯子,那個兩個人一起用過的有著秘密的杯子。

手機的嗡嗡聲又響了起來。

“接吧,我去洗漱。”

說完,任念時關上洗手間的門,隔絕了外面的眼神。

室內的隔音不是很好,她可以聽見外面喬洛醒低沈的說話聲,卻不能具體聽到說了什麽話。

任念時深吸一口氣坐在馬桶上不知過了多久,起身來到化妝鏡前,揉了揉自己的臉,緊繃著幹涸著淚痕的臉皮上有了一絲失落。

眼神呆呆的盯著自己,心裏指著鏡子裏的自己說,“你在瞎想些什麽不切實際的事,喬洛醒怎麽可能喜歡自己?”

又想起了在蘇家舞會的時候,喬洛醒叫上自己作為舞伴,可是那並不說明了什麽,因為舞會上的蘇小姐耀眼動人,有著無法比擬的光彩。

兩人之間有著婚約,是業內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雖然喬洛醒和自己說過他並不喜歡蘇雲鶴,但是……

任念時閉上眼睛,他其實不用向她解釋這麽多的。

外面客廳裏似乎沒有了說話的聲音,開了水龍頭,任念時把水撲在自己的臉上,隨意地擦了擦,然後走出這個封閉的小空間。

任念時知道喬洛醒的目光追隨著自己,裝作沒有看到一樣,坐在離喬洛醒半米外的位置,“謝謝你陪我,晚安。”

這是要趕人的意思?

門被關上,任念時松了一口氣,目光從玄收回,游離在杯子的杯沿上。

起身,把杯子裏的奶茶倒掉。

門關上,燈打開,喬洛醒看著和任念時家裏差不多一樣的布局,只是家具和裝飾不一樣的家,感到了一絲冷清。

蘇雲鶴的電話打來的很“及時”,似乎是算好了他在任念時的家,特意給他打進來的。

“嗨,洛醒哥哥,到家了嗎?”

“到了。”

“給念念的蛋糕送過去了嗎?”

“……有別的事嗎?”

“沒有啊,只是問候順便提醒下你幫我和念念問好。”

“知道了。”喬洛醒放下手機,原來這個女人知道他們住的很近了,應該已經打聽到了就住在隔壁了吧。

那個被丟掉的蛋糕就是為了提醒他,她已經知道了他和任念時走得很近了。

自己雖然還是扔掉了蛋糕,可是還是找到了任念時,還讓任念時看到了“蘇雲鶴”的名字。

說不定,蘇雲鶴是在借機和任念時表明著什麽。比如讓任念時意識到應該離自己遠一點。

而這個女人做到了。

任念時坐在沙發上的漠然神情和盯著他的臉看著的神情是截然不同的。

蘇雲鶴看著暗了的屏幕,嘴角上揚又下降了一度。

手指靈活的撥通了一個號碼,“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現已關機……”

蘇雲鶴開了門,從二樓向下看,燈閉著,只有一盞小夜燈在桌上亮著,爺爺應該已經睡熟了。

穿好衣服,出了門,蘇雲鶴開著車來到一處僻靜之處的小洋房,這是陶瑞在國內的住所,她回國後給他安排的,輸入密碼,進了屋。

小腿暴露在空氣中,蘇雲鶴沒有脫鞋,踩進屋裏,鞋子的聲音回蕩在屋內,發出清冷凜冽的氣息,蘇雲鶴沒有開燈,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著照著路,客廳裏的設施和設備都是原樣。

手指輕觸了沙發上,牛皮的質地,上面布滿了一層薄灰。

繼續往前是緊閉著的房門,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室內的氣溫比外面低了些,蘇雲鶴打了個寒顫,開了門。

空無一人。

沒有生活氣息的房子。

蘇雲鶴冷笑一聲,是啊,自從回國來,陶瑞幾乎是跟著她一起住的,但是盡管如此,一周總有三四天是陶瑞自由支配的時間,以前蘇雲鶴沒有想過。

手指觸摸著柔軟的布料坐下,沒有溫度,沒有氣息。

陶瑞沒有在這裏睡過。

那些陶瑞不在她身邊的日子,他去了哪裏?

地球的另一邊,地下室。

陶瑞躺在冰冷的地面,像是斷了線的人偶,四肢以著一種奇怪的方式扭曲著,他的眼睛睜著,死盯著上了三個鎖的門。

鎖著的大門宣示著金發男人的特權。對他的絕對統治。

渾身赤裸著,後背的膿血已經凝固,醜陋的傷疤,除了後背,就是手腕被綁著留下的血跡。

小姐,今天是回不去了。

你是不是生氣的開始摔東西?是不是打了幾十遍的電話?是不是抓狂的開始調查我的去向?

陶瑞轉念一想,也許自己想的也是多餘的,小姐心系著的人是喬氏的總裁喬家的繼承人喬洛醒。

今天還恰巧是蘇老爺子的生日,一周以前小姐就已經買好了禮物說著要送去,她不會想到自己的。

恩,這樣也挺好。

想起之前說過的,等小姐結婚後的問題,蘇雲鶴說是把他藏起來,暗室裏,陶瑞的嘴微微勾起,小姐想的太簡單了。

還是跟著喬家比較安全,要是還留著自己,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閉上眼睛,陶瑞呼吸勻稱,靜靜睡昏了過去。

太累了,他真的太累了。

迪莉婭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有點奇怪,看著臥室恍然大悟,加快腳步開了門。

深棕色的發,不知是哪國的外國男人光著上半身指著迪莉婭開始罵了起來,嘴裏的英語劈裏啪啦的說了起來,迪莉婭站在門口,只覺得很吵,也懶得回應,男人似乎說夠了,拿著衣物甩門而去。

迪莉婭在地下室呆了一整天,夜已經降臨,她把那個男人關了一整天,還以為很快就能完事,沒想到調查只進行了一半就中斷了。

陶瑞遠比她想的要精明的多,這個男人的心思深到她無法猜測,自己得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根本不夠調查出來他此時身在何處。

迪莉婭不禁想到蘇雲鶴給她打電話時那不易察覺的擔心和失落,又想起來每次提到蘇雲鶴時陶瑞的表情,這個男人對蘇雲鶴的鐘情程度她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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