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醜，顯得很年輕。陽光又可愛。”

“噗……”付雨馨剛喝了一口，都噴到了約翰的車裏，“陽光，可愛？姐走的是性感成熟風。”

約翰沒說話，只是靜靜微笑著，付雨馨說完也突然感覺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突然意識到，除了工作以外，她好像還沒有和吳楚以外的男性出去玩過呢。

眸子晦暗了一霎那，付雨馨看著約翰的側臉，也是個好看俊朗的人。

昨天本來是不想答應他出來逛街的，可是這個家夥竟然說：“老板，你最近是不是很易怒焦慮？”

付雨馨瞇起眼睛，“你是在指責我對你發火？”

“不敢，只是聽說容易發怒的女人身邊一定沒有很多追求者，異性緣也不好。”

好樣的，這個家夥竟然變相說她缺男人追？

付雨馨當然不服，於是豪爽的一口答應了約翰的邀約。

本來想著早點起來畫個精致的妝容，後來想想，又不是見什麽重要的人，又沒有什麽目的，又沒有心情逛街，何苦要費事早起兩個小時呢？

最近本來就夠累了。

不過約翰既然不是同性戀，那麽應該有很多人追吧？不對，應該已經有了女朋友吧？

付雨馨有點擔心，他們這次出來既不是工作，也不算是約會，萬一碰到彼此的熟人，誤會了怎麽辦？

“那個……約翰……”

“恩？”

“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正好是紅燈，約翰停車，轉頭看著付雨馨好奇的表情，壓下心裏呼之欲出的感覺，露出明亮笑容說：“老板還要關心下屬的情感生活嗎？”

“隨便問問，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付雨馨突然沒了耐心，她好像真是缺少異性的滋潤，第一次感覺自己怎麽性格這麽差。

“沒有，老板要給我介紹對象嗎？”

付雨馨放下心來，又忍不住吐槽道：“你還用得著介紹嗎？現在的小姑娘會往你身上撲吧。”

約翰挑挑眉，“小姑娘？那老板呢？也喜歡我這樣類型的嗎？”

付雨馨癱在座位上，突然有種想把腳放在窗前的沖動，“我不是小姑娘了。”

“老板還是很年輕可愛的。”

“噗……你能不能閉嘴了？”

到了市中心，繁華又有趣的建築立在中央，約翰拿著相機試了試光，付雨馨突然很後悔，這裏每個人都穿著精致的衣服，畫著精致的妝，只有她是暴曬在陽光下的。

哢嚓一聲，約翰按了快門，低頭看了一眼相片，唇角彎著，相片裏的人眼睛半睜不睜，手上的姿勢也很奇怪。

“刪掉。”付雨馨走到約翰跟前說。

約翰點點頭，手指卻沒有動彈，兩人在商街逛了逛，付雨馨看著牌子就，始終沒有進去其中一家。

“老板不進去試試衣服？”約翰擺弄著相機，邊走邊拍著付雨馨，付雨馨開始說不準拍，後來你也懶得管了，只是街上的人目光都是花癡的看著約翰，再看向自己的目光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付雨馨也不管，只是自顧自的看著店面，說：“沒遇到我很想進去的店。”

約翰走近付雨馨，“什麽樣的才是你想去的店？”

付雨馨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一家店面給人的第一印象如果很抓她的眼，那麽她一定會進去的。

只是現在並沒有讓她產生想進去的欲望的店。

付雨馨沒有穿高跟鞋，走起路來簡直像飛了一樣，突然前面出現一個小店面，展示的模特只有一個，藍綠色配著水粉和透明碎鉆，就連襪子的孔雀藍帶著銀線的質感也是吸睛的一個獨特之處。

在櫥窗前站了很久，約翰按下快門，走上前：“進去看看？”

付雨馨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店，店員靜靜的跟在身後，在付雨馨拒絕後也默默站在一旁，等著客人選。

“我要模特身上的全套。”

待付雨馨出來，約翰眼神微閃，拿著相機站了起來，付雨馨並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問約翰好看不好看，而是自己站在鏡子面前欣賞著自己。

紫棠和紺青的配色顯得付雨馨沒有化妝的臉更加蒼白，全身的巨大色差的對比和飽和顯得整個人明艷動人。

付雨馨露出笑容，看著鏡中的自己，開心的轉了個圈，紫棠色的棉布半身裙飛了起來，“幫我包起來。”

拿著購物袋，付雨馨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起來。

“開心嗎？”

付雨馨點點頭，笑容明媚如陽光，看著約翰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約翰唇角勾起來，拿著相機對著面前蹦蹦跳跳的女人按下了快門。

那個笑容就像是吃到了什麽好吃東西的小女孩，一點都沒有成熟的氣息，反倒顯得少女心十足。

拿著購物袋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付雨馨半躺在座位上，睡得很死，約翰拿著相機，拍了一張睡顏。

路燈的光忽暗忽明，約翰註意到不遠處站著一個黑影，他瞇起眼睛，仿佛看到了火光。

約翰看著睡得很香的付雨馨，輕輕開門下了車。

用鑰匙把車鎖了起來。

他慢慢走到黑影的旁邊，逐漸顯露出了一個男人的輪廓.

吳楚的手指擡起來，放在嘴邊，深吸了一口。

煙頭被扔在了地上，吳楚向前走了一步，熄滅了煙蒂。

約翰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下巴的胡渣尤為顯眼，清晰消瘦的輪廓，眼底有著一圈青紫色，身上有一股雅痞的氣質，像個小混混，還是長相極為好看的典型壞男人的代表。

是那天在會場見到的那個男人。

約翰提高了警惕，這是付雨馨的家，他和付雨馨是什麽關系？

心裏的疑惑逐漸占據了內心，約翰盯著面前痞裏痞氣的男人說：“我們見過了，你是誰？”

男人的眼睛細長，深色的眸子盯著約翰的臉，從口中發出幾個字，“離她遠點。”

約翰不禁感到好笑，“和你有關系嗎？”

吳楚扯了扯嘴角，細長的眼睛瞇的越來越窄，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說了，離她遠點。”

“要是我偏不呢？”

吳楚的手猛然抓住了約翰的衣領，淺藍色的衣領被弄皺了。手指節發出響聲，細長的眼眸貼近約翰。

約翰也只是笑著，絲毫沒有動作，以一種嘲諷又得意的語氣說道：“你怎麽了？心急什麽？”

如紅月一般的眼眸，抓著衣領的手越來越緊。

“是不是得不到的東西便要毀掉才甘心？”約翰的語氣輕飄飄的，嗓子被捏住一般，只能吐出氣聲。

“你以為你是誰？”乖張低沈的語調從嗓子裏發出。

吳楚覺得現在自己渾身血液不停的流動，大腦的細胞壞死又重新制造了新的細胞，整個人處於一種臨近瘋狂的狀態，只一個不小心，觸發了身體的某一個開關，就會爆發。

身體輕微的顫抖，他感覺自己很興奮，再說一句啊，繼續說啊，這樣他就可以不用忍著，一拳打在他的秀氣俊朗的臉上，看著他噴著血液，無助又恐懼的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看著他。

約翰張張嘴，吳楚的嘴角勾得越來越深，突然遠處發出了什麽聲響。

付雨馨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意識從遙遠處收回體內，大腦開始飛速的旋轉，眼睛猛然睜開，看到身邊的座位空著，車上只有她自己。

看著不遠處右斜方的貼近的兩個人，付雨馨心頭一震，身體僵住，心跳開始劇烈的跳動著，手指發涼，她打開車門，發現車子是停止鎖死的狀態。

敲著車窗，付雨馨喊著約翰的名字，看到站在約翰對面的影子，盡管看不清面容，但是她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是吳楚。

心裏的感覺五味雜陳，只知道自己真的慌了。

似乎是註意到了車裏的動靜，兩人一同看向這邊。

吳楚的手松了開來，細長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車裏的人。

約翰重新整了一下揉皺的衣領，也看向車裏。只見付雨馨的表情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表情驚詫中有著些渴望，像是看著什麽令人驚艷的東西，想要擁有，卻害怕失去。

付雨馨放下手臂，停止叫喊，只是靜靜的盯著那個人，僅僅是這樣，眼眶裏卻好像有什麽要溢出來。

時間好像停留在了這一刻，路燈下，和車裏，是兩個世界。

她看不清吳楚的神情，只能看得見 一個輪廓，路燈在他身後打著光，他整個人在陰影裏，感受不到一絲外露的情緒，興許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情緒。

那個身影轉身，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路的拐角，消失在了夜色中。

約翰回到車裏，看著付雨馨一直面向前方，仿佛是在看著那人離開的方向，又像是自己發著呆，眼睛一眨未眨。

這一刻，付雨馨感到了難得的平靜。

“一往情深？”

約翰的話讓她機械的轉頭，四目相對，突然，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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