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洛醒哥哥這幾天每天都和任念時一起回去？”

蘇雲鶴詫異不已，她本以為喬洛醒搬過去，只要任念時堅守住就可以了，她的洛醒哥哥也不會做什麽。

沒想到她還是高估了任念時的定力，也對，像任念時這種小女生怎麽可能抵住洛醒哥哥的誘勸呢。

陶瑞站在一旁，看著隱忍著的蘇雲鶴，她揪著自己的頭發，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恐慌之中。

“你說，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生過什麽了？”蘇雲鶴猜測著，眼神盯著陶瑞灰白色的琉璃眼，陶瑞知道她想要聽到否定的回答。

“不知道。”他還是如實的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放在地上的落地花瓶被推到，偏偏那裏沒有地毯鋪著，一聲脆響，花瓶碎成好看的碎片，那是從國外帶回來的最喜歡的物品之一了。

陶瑞靜靜的走到蘇雲鶴的身後，剛伸手想要抱住他，剛碰到肩膀，蘇雲鶴一甩手，瞪著陶瑞，“我說讓你碰我了嗎？”

“沒有。”

“走！”蘇雲鶴指著門，頭發散亂，衣角被揉皺成一團。

陶瑞像沒聽見一樣，呆立在原地。

“我說走！”聲音又大了幾分貝。

陶瑞開門出去，屋裏重新變得一片寂靜。蘇雲鶴抱著肩膀蹲了下來，輕聲的啜泣。

她哭了一會，擡頭看著落地的穿衣鏡，鏡子裏的自己像一團縮了水的娃娃，正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仿佛在顧影自憐。

電話鈴聲響起，拿起手機，看到備註是“洛醒哥哥”，蘇雲鶴吃了一驚，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揚起笑容，“洛醒哥哥。”

“蘇雲鶴，我警告過你，不要去找任念時的麻煩，你沒有聽我的話，別指望我會對蘇氏客氣了。”

“我……”蘇雲鶴還沒有解釋，電話已經被喬洛醒掛斷了。

眼中的淚水重新溢滿，她這麽喜歡洛醒哥哥，為什麽洛醒哥哥總是要傷害她呢？

她沒有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也聽話的沒有對任念時怎麽樣。為什麽他總是把她想象的這麽壞呢？

為什麽喬洛醒總是不相信她？

重新走到鏡子面前，蘇雲鶴看著滿臉淚水的自己，真是醜死了。

走到門口，開了大門，蘇雲鶴盯著陶瑞的背影，“進來。”

每次自己控制不住生氣時，陶瑞只要離開一定是在門口等著她氣消。

他不敢走遠，他放心不下蘇雲鶴。

蘇雲鶴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像個被人欺負的小女孩，她的眼睛紅紅的，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淚痕還在臉上，陶瑞很想伸手擦擦。

那雙眼睛一擡，“坐下啊。”

陶瑞坐在一旁。

“阿瑞，聽說付雨馨的時裝公司冬季高定的show馬上要開始了？”

陶瑞點點頭，“就在這周三。”

兩天後？

蘇雲鶴露出一個笑容，“好姐妹的show，任念時一定會去吧。”

那時候，喬洛醒不會有時間去接她。

她要讓這一天成為任念時終身難忘的日子，以至於每次想起都會有像是如吞食了蟲子一樣的惡心。

約翰接到付雨馨的電話，有點驚訝，“老板好。”

“這裏的模特需要拍寫真，之前的攝影師拍好的片子被一個助理弄丟了，你快回公司。”

約翰聽著電話的掛斷的聲音，最近付雨馨使喚他是使喚的越來越順手了。

付雨馨有點發愁，今天原本是要寄給韓羽設計師的，結果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還是上次和威廉姆聊的挺嗨的化妝師小姑娘的朋友。

這兩人可真是會給show添亂。

“你怎麽才到？”

“路上堵車了。”

付雨馨翻了一個白眼，她沒有空管這些，轉身又去了T臺，看了看舞美和燈光。

這次的秀以簡約為主，加了些小心機的設計，不知道韓羽設計師會不會喜歡。

上次匆忙見面後，韓羽又去法國了，說是明天才能到S市。

這樣也好，她可以多些準備的時間，也不用花心思去搞人際關系了。

約翰拍完照片，把相機裝回了包裏，出了影棚，看到付雨馨正在指著燈光說著什麽，約翰含笑站在一旁，看著付雨馨認真皺著眉頭的樣子，覺得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拼啊？

大氣的五官，側臉有點像舒淇，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對事業也這麽上心。

約翰觀察著她，手長腿長，穿上高跟鞋雖然和正經的T臺模特差的遠，可是氣質卻抓人眼球，走起路來也是飄逸自然，自信的眼神透著光。

這樣的她很吸引人。

他想起之前在酒吧的時候，他剛分手，正處在低迷期，一個醉醺醺的女孩指著他和威廉姆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麽。

約翰嘴角勾起，要不是他失意了去喝酒，他還不會遇到現在的老板。大概也不會在這裏工作吧。

不會遇到付雨馨的他會是什麽樣子，約翰仔細想了想，大概不會像現在這麽自由，跟著自己的心意走吧。

做自己是很難的，大多數人根本不敢做自己。

可是付雨馨不是，她在認認真真的做著自己，沒有一點小心翼翼，也不如履薄冰，只是自然的發自內心的尊崇自己，沒有一點猶豫。

約翰欣賞這樣的付雨馨。

“老板，照完了。”

“恩，辛苦了，不行，換，不對……”付雨馨皺著眉頭，語氣也有了些不耐，沒有看約翰。

約翰也不在意被忽視，他站在付雨馨的旁邊，推著衣架過來的人沒有註意前方的人，付雨馨後退一步，約翰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身體隔在了衣架和付雨馨之間

……

後背貼著後背，付雨馨嚇了一跳，回頭看看約翰，說著刻薄的話，“怎麽了，一個人占那麽大的空間？嫌我瘦啊？”

約翰咧嘴一笑，“老板是應該多吃點。”

付雨馨沒空理約翰，上前走了一步離約翰遠一點。

約翰看著邊上有一個椅子，沒有人用，也沒有人拿，於是拿著相機到那裏坐著，研究一下今天的照片。

付雨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工作人員已經被付總的聲音吵得煩了，約翰微笑著聽著付雨馨時不時的發個火，突然覺得這樣的她也很真實很可愛。

偶然擡頭，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會場的門口處晃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噪雜的會場，約翰也不知道怎麽發現的，他只是一直感覺有目光盯著自己。

男人帶著帽子和口罩，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眼睛露在外面。

隔著人群，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站了許久，穿著人字拖，和短褲，上半身是襯衫，看上去既不體面又顯得頹廢不堪。

約翰皺眉，他不記得認得這個人。那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隔了這麽遠約翰都能感受到傳來的敵意。

他不明白，是他無意中得罪了誰嗎？

心中挑了幾個人選，不是和男人高大的身材對不上，就是沒有這種氣質的人。

一個拿著箱子的姑娘經過，看見男人從褲袋裏掏出一包煙，“先生，您找誰？”

放在口袋裏，他才想起來他帶了口罩，抽不了煙。

看了姑娘一眼，姑娘被那陰冷的眼神嚇到了，往後退了兩步。

約翰一挑眉，男人走了。

“怎麽啦？看什麽呢？”付雨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拿著紙箱子的助理站著。

“缺了什麽嗎？”付雨馨心裏一沈。

約翰搖搖頭，“不缺。”

付雨馨舒了一口氣，她不想再出什麽差錯了。

“你完事了？”

“是啊。”

“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約翰看著付雨馨離開的背影，轉身走了。

風猛烈的灌進胸膛，衣擺和發絲飛向後面，猶如一去不返的時間，吳楚看著前方的車輛，動了動手腕，車速不知達到了多少，超過了前面的車輛。

袖子被風鼓了起來，空中飄著不知道是誰再說著，“你知道著袖子像什麽嗎？”

“像我愛人的手臂啊。”

腦海中不斷出現的畫面，女人的笑容，女人的話語，女人大喊大叫的樣子，女人捧著飯菜的樣子，女人哈哈大笑的樣子，女人害羞臉紅的樣子。

還有，付雨馨淚流滿面的樣子。

機車越行駛越快，像個發射了出去的火箭再也不會回頭，只會向前，一直向前，即使中途有錯誤，有誤差，只會在空中爆炸，絕對不會回頭。

為什麽他如今還能記起那些片段？那些腦海中的聲音吵得他每晚睡不著覺。

就算是現在，清醒如他，風兒喧囂，他想到的依舊是以前和付雨馨的過往。

吳楚摘下口罩和頭盔，站在付家的路燈下。

掏出一根煙，點了火。

他知道她不在家，正好他可以一個人在這裏靜靜。安靜的抽根煙什麽也不想，內心平靜，大概就是幸福。

吳楚閉上眼，眼中出現了剛才那個男人摟抱著付雨馨的畫面，手一頓，煙頭落地，還剩下一半的煙在腳下冒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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