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半夜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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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念時回到家，打開燈。
燈管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滋滋的叫了幾聲後，房間再次陷入了黑暗。
任念時拖下鞋子，打開手機閃光，找拖鞋穿。
她照了照頭頂的燈管，仰著頭，楞了一會。
算了，還是明天再修吧。
一頭栽進了床上，任念時感到一陣無力和疲憊。
“你不知道嗎？喬洛醒召集了一些網絡高手在收購即將完成的時候破壞了顧氏的安全系統，還好後來被抵擋住了……”
白莉莉的話還在耳邊縈繞，任念時沒聽到後面說的什麽專業術語，她根本就不懂那些，她的大腦接收到的信息只有喬氏暗地裏捅了顧氏一刀。
而且這個事情如果不是白莉莉告訴她，她應該一直被蒙在鼓裏的。
任念時知道顧皓康什麽性格，公事在家裏當著她的面從來不會提，喬洛醒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還沒有他的消息呢。
電話鈴聲響了，任念時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有點失落。
“怎麽了？”
“問問你啊，你怎麽了？不舒服？”付雨馨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只是不像前陣子聽起來那麽消沈了。
任念時把事情的原委和付雨馨說了一遍。
“你一向不喜歡介入這些商業上的事情，難不成是因為喬洛醒？”
“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一個是自己的朋友。我當然會在意了。”任念時坐起身子，聲音大了一個聲調。
很多時候，任念時覺得自己還是很懶的，懶得去想，懶得去猜。敏感之人，必定活的是十分之累的。
她確實無法判斷到底誰對誰錯，而且她總能想起之前母親楊貞說的那些話。
喬洛醒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讓她最好離喬洛醒遠一些。
可是，任念時一直覺得喬洛醒不是那種人。
……
電話那邊傳來了局促的笑聲，“已經是朋友了？”
任念時雞皮疙瘩掉一地，臉有點熱，“不是，我是說……”
“好了，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任念時洩了氣，剛才脫口而出的話讓她沒來得及細想，“我家燈管壞了。”
付雨馨眼睛一亮，“那不挺好嗎？”
“這個時候你還幸災樂禍？能不能當朋友了？”
“你找喬洛醒來修啊，男生不是都會嗎？”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了笑聲。
“喬洛醒那種公子哥能會才怪。”任念時想起喬洛醒一塵不染的樣子，她想象不出這個男人修燈管是什麽樣子。
付雨馨撇撇嘴，“你不是心裏有疑問嗎？趁這個機會把事情都搞清楚不好嗎？”
付雨馨等著任念時的回應，除了一絲呼吸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再說吧。”三個字打發了付雨馨的疑問。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任念時轉移話題，黑暗中她看著窗外的居民樓，燈火通明，幾乎每家都開著燈。
付雨馨深吸一口氣，“我媽懷孕了。”
“真的嗎？那不是挺好的嗎？也許還有機會和好啊。”任念時翻過身，趴在床上。
“……不是我爸的。”帶著一絲苦笑，付雨馨覺得嘴裏有點發酸。
上一句輕松的勸言此時變成了笑話，任念時懊悔的閉上眼睛。
“我也是剛知道的，很可笑吧？”
任念時輕聲哼著，不知道說什麽，只聽付雨馨還在電話裏繼續說。
“所以原本很和平的離婚變成了兩個人的財產角逐，雖然我也知道這些年我爸就沒消停過，只是沒想到我媽她……”
付雨馨說不下去了，她的聲音已然哽咽。
任念時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就剛才的話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女人總是需要依靠的。”付雨馨倒是沒想到任念時會說這句話。
旁觀者清，她深陷其中，痛苦從四面八方接踵而來，她不知道該和誰說，更接受不了母親懷孕的事實。
……
不能再說了，付雨馨想起楊貞，擔心任念時會想起自己的父親。
“對了，”臨掛之前，付雨馨想起了什麽，“你知道吳楚去哪了嗎？”
“不知道。”任念時有點奇怪。“怎麽了？”
“恩，沒事。”
又是一段長久的沈默，任念時還想說點什麽。
“你們……”
“朋友。”付雨馨知道任念時要問什麽，搶先回答了。
任念時挑挑眉，付雨馨不想說這個話題，那就算了。
“有事打給我。”任念時不知道再怎麽委婉的說了，打官司期間，付雨馨一定會被影響，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付雨馨懂得依靠她，不要什麽都自己扛。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
任念時看著亮著的手機屏幕，心情很平靜。
吳楚去了哪裏，大概喬洛醒會知道吧。
手指在聯系人游離，已經一天了，喬洛醒還是沒有回自己的電話，連微信也沒有他的消息。
她是什麽時候把喬洛醒當朋友的？
最開始僅僅是認為他是個外表較好，甚至還要封殺自己的漫畫和插畫的人，什麽時候開始發現喬洛醒並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冷漠自私。
她以為他面無表情話少還刻薄，後來才發現他心裏會有自己的一桿秤，他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會細心的觀察別人的需求，在別人需要幫忙的時候不遺餘力的幫助。
心裏瞬間感覺有點空，盡管是自己賭氣之下撥過去的，可是沒有回覆這件事還是讓任念時覺得不爽。
尤其是在聽到白莉莉說的話以後，喬洛醒的不回覆仿佛變成了一種默認。
其實就算當時喬洛醒接了電話，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情況應該會很尷尬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失落中又增添了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屏幕的亮度映照在她的臉上，任念時還是沒能撥出去，她洩氣的把手機丟在一旁。
頭埋進自己的臂膀裏。
果然還是自己的懷抱裏最安全。
黑暗包裹著任念時，她安心的哼起了歌。
大多數人認為黑暗是可怕的，是未知的。因為看不到而恐懼。
但任念時不這麽覺得，黑色是她最喜歡的顏色，黑暗是她最喜歡的環境。
不必暴露在日光下供別人評頭論足，也不必隱藏自己不好的低落的甚至可怕的情緒。
……
她可以盡情的在黑暗中展露自己的脆弱，不被人看到。
這樣的黑暗讓她沒有壓力。
任念時打開手機音樂播放器，隨便在推薦裏找了一首歌。
前奏的鋼琴聲安靜的流淌著，一個溫柔的女聲唱著英文。
一字一句都唱進了心裏的那個角落，類似哭泣的吸氣聲和輕聲哼唱的調調讓整首歌充滿了哀傷……
醫院病房裏，花白的墻壁，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周圍。
喬洛醒的目光鎖定在病床上的女子，她一身病號服，一動不動的安靜躺在那裏。
似是花季般的少女，卻面無血色，嘴唇蒼白，閉上的眼睛像是再也不會睜開了一樣。
病房的門被打開。
喬洛醒沒有聽到腳步聲，他兀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眼神變得沒有光澤和亮度，周遭散發著灰色的情緒。
也不知是不是受這種情緒的感染，進來的中年男子頭上布滿了一層汗水。
他手裏拎著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一些吃的喝的。
“喬總，怎麽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他放低了聲音，用氣聲說著，害怕吵到了床上的人。
喬洛醒回過神來，看著面前低頭哈腰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站起來朝著門走去。
男子把東西輕輕放在地上，然後亦步亦趨的跟上，拿著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病房外，中年男子一臉諂笑，“謝謝喬總百忙之中還能抽時間來這裏看看小女……”
喬洛醒很厭倦這種恭維的語氣和一臉恐慌卻不敢表現出來的樣子。
他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了面前的人。
中年男子不敢置信的看著上面的數字，臉上的諂笑瞬間消失，“喬總，這，這……我不能……”
“收著吧。”言畢，轉身走了。
留下身後站都站不穩的中年男人。
喬洛醒回到車裏，副駕駛上擺著各種資料和筆記本電腦。
他拿起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暫停的視頻。
喬洛醒凝視著屏幕上的幾個人，拿起手機準備撥給一個人。
手機上提示一個未接來電。
看到名字的瞬間，喬洛醒的瞳孔微縮。
想了想，還是撥了過去。
“收購視頻裏出現的幾個人還有每個餐廳的名字位置，各種相關的信息收集好了親自來辦公室找我。我不在的話，給何聲。”
“明白，喬總。”一個女聲在電話那邊響起。
喬洛醒掛了電話，看著未接來電的聯系人。
心裏有些高興，又有些奇怪。
高興和奇怪的都是任念時從來不會主動聯系他，也許是有什麽事。
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恐慌的情緒蔓延到身體中，他不禁想到那天任念時和付雨馨喝的爛醉的那天晚上，要是沒有他的出現，也許被帶走到哪裏都不一定……
手指一刻也沒有猶豫的撥了過去，甚至還在心裏譴責了自己為什麽剛才不先給任念時打電話過去？
人在慌張的時候，根本無暇考慮一些細節。
就比如任念時是中午給他打的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是個人，都會瞬間腦補一些少兒不宜的情景……
會是什麽情形？
此刻，現在已是半夜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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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管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滋滋的叫了幾聲後，房間再次陷入了黑暗。
任念時拖下鞋子，打開手機閃光，找拖鞋穿。
她照了照頭頂的燈管，仰著頭，楞了一會。
算了，還是明天再修吧。
一頭栽進了床上，任念時感到一陣無力和疲憊。
“你不知道嗎？喬洛醒召集了一些網絡高手在收購即將完成的時候破壞了顧氏的安全系統，還好後來被抵擋住了……”
白莉莉的話還在耳邊縈繞，任念時沒聽到後面說的什麽專業術語，她根本就不懂那些，她的大腦接收到的信息只有喬氏暗地裏捅了顧氏一刀。
而且這個事情如果不是白莉莉告訴她，她應該一直被蒙在鼓裏的。
任念時知道顧皓康什麽性格，公事在家裏當著她的面從來不會提，喬洛醒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還沒有他的消息呢。
電話鈴聲響了，任念時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有點失落。
“怎麽了？”
“問問你啊，你怎麽了？不舒服？”付雨馨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只是不像前陣子聽起來那麽消沈了。
任念時把事情的原委和付雨馨說了一遍。
“你一向不喜歡介入這些商業上的事情，難不成是因為喬洛醒？”
“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一個是自己的朋友。我當然會在意了。”任念時坐起身子，聲音大了一個聲調。
很多時候，任念時覺得自己還是很懶的，懶得去想，懶得去猜。敏感之人，必定活的是十分之累的。
她確實無法判斷到底誰對誰錯，而且她總能想起之前母親楊貞說的那些話。
喬洛醒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讓她最好離喬洛醒遠一些。
可是，任念時一直覺得喬洛醒不是那種人。
……
電話那邊傳來了局促的笑聲，“已經是朋友了？”
任念時雞皮疙瘩掉一地，臉有點熱，“不是，我是說……”
“好了，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任念時洩了氣，剛才脫口而出的話讓她沒來得及細想，“我家燈管壞了。”
付雨馨眼睛一亮，“那不挺好嗎？”
“這個時候你還幸災樂禍？能不能當朋友了？”
“你找喬洛醒來修啊，男生不是都會嗎？”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了笑聲。
“喬洛醒那種公子哥能會才怪。”任念時想起喬洛醒一塵不染的樣子，她想象不出這個男人修燈管是什麽樣子。
付雨馨撇撇嘴，“你不是心裏有疑問嗎？趁這個機會把事情都搞清楚不好嗎？”
付雨馨等著任念時的回應，除了一絲呼吸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再說吧。”三個字打發了付雨馨的疑問。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任念時轉移話題，黑暗中她看著窗外的居民樓，燈火通明，幾乎每家都開著燈。
付雨馨深吸一口氣，“我媽懷孕了。”
“真的嗎？那不是挺好的嗎？也許還有機會和好啊。”任念時翻過身，趴在床上。
“……不是我爸的。”帶著一絲苦笑，付雨馨覺得嘴裏有點發酸。
上一句輕松的勸言此時變成了笑話，任念時懊悔的閉上眼睛。
“我也是剛知道的，很可笑吧？”
任念時輕聲哼著，不知道說什麽，只聽付雨馨還在電話裏繼續說。
“所以原本很和平的離婚變成了兩個人的財產角逐，雖然我也知道這些年我爸就沒消停過，只是沒想到我媽她……”
付雨馨說不下去了，她的聲音已然哽咽。
任念時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就剛才的話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女人總是需要依靠的。”付雨馨倒是沒想到任念時會說這句話。
旁觀者清，她深陷其中，痛苦從四面八方接踵而來，她不知道該和誰說，更接受不了母親懷孕的事實。
……
不能再說了，付雨馨想起楊貞，擔心任念時會想起自己的父親。
“對了，”臨掛之前，付雨馨想起了什麽，“你知道吳楚去哪了嗎？”
“不知道。”任念時有點奇怪。“怎麽了？”
“恩，沒事。”
又是一段長久的沈默，任念時還想說點什麽。
“你們……”
“朋友。”付雨馨知道任念時要問什麽，搶先回答了。
任念時挑挑眉，付雨馨不想說這個話題，那就算了。
“有事打給我。”任念時不知道再怎麽委婉的說了，打官司期間，付雨馨一定會被影響，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付雨馨懂得依靠她，不要什麽都自己扛。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
任念時看著亮著的手機屏幕，心情很平靜。
吳楚去了哪裏，大概喬洛醒會知道吧。
手指在聯系人游離，已經一天了，喬洛醒還是沒有回自己的電話，連微信也沒有他的消息。
她是什麽時候把喬洛醒當朋友的？
最開始僅僅是認為他是個外表較好，甚至還要封殺自己的漫畫和插畫的人，什麽時候開始發現喬洛醒並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冷漠自私。
她以為他面無表情話少還刻薄，後來才發現他心裏會有自己的一桿秤，他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會細心的觀察別人的需求，在別人需要幫忙的時候不遺餘力的幫助。
心裏瞬間感覺有點空，盡管是自己賭氣之下撥過去的，可是沒有回覆這件事還是讓任念時覺得不爽。
尤其是在聽到白莉莉說的話以後，喬洛醒的不回覆仿佛變成了一種默認。
其實就算當時喬洛醒接了電話，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情況應該會很尷尬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失落中又增添了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屏幕的亮度映照在她的臉上，任念時還是沒能撥出去，她洩氣的把手機丟在一旁。
頭埋進自己的臂膀裏。
果然還是自己的懷抱裏最安全。
黑暗包裹著任念時，她安心的哼起了歌。
大多數人認為黑暗是可怕的，是未知的。因為看不到而恐懼。
但任念時不這麽覺得，黑色是她最喜歡的顏色，黑暗是她最喜歡的環境。
不必暴露在日光下供別人評頭論足，也不必隱藏自己不好的低落的甚至可怕的情緒。
……
她可以盡情的在黑暗中展露自己的脆弱，不被人看到。
這樣的黑暗讓她沒有壓力。
任念時打開手機音樂播放器，隨便在推薦裏找了一首歌。
前奏的鋼琴聲安靜的流淌著，一個溫柔的女聲唱著英文。
一字一句都唱進了心裏的那個角落，類似哭泣的吸氣聲和輕聲哼唱的調調讓整首歌充滿了哀傷……
醫院病房裏，花白的墻壁，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周圍。
喬洛醒的目光鎖定在病床上的女子，她一身病號服，一動不動的安靜躺在那裏。
似是花季般的少女，卻面無血色，嘴唇蒼白，閉上的眼睛像是再也不會睜開了一樣。
病房的門被打開。
喬洛醒沒有聽到腳步聲，他兀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眼神變得沒有光澤和亮度，周遭散發著灰色的情緒。
也不知是不是受這種情緒的感染，進來的中年男子頭上布滿了一層汗水。
他手裏拎著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一些吃的喝的。
“喬總，怎麽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他放低了聲音，用氣聲說著，害怕吵到了床上的人。
喬洛醒回過神來，看著面前低頭哈腰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站起來朝著門走去。
男子把東西輕輕放在地上，然後亦步亦趨的跟上，拿著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病房外，中年男子一臉諂笑，“謝謝喬總百忙之中還能抽時間來這裏看看小女……”
喬洛醒很厭倦這種恭維的語氣和一臉恐慌卻不敢表現出來的樣子。
他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了面前的人。
中年男子不敢置信的看著上面的數字，臉上的諂笑瞬間消失，“喬總，這，這……我不能……”
“收著吧。”言畢，轉身走了。
留下身後站都站不穩的中年男人。
喬洛醒回到車裏，副駕駛上擺著各種資料和筆記本電腦。
他拿起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暫停的視頻。
喬洛醒凝視著屏幕上的幾個人，拿起手機準備撥給一個人。
手機上提示一個未接來電。
看到名字的瞬間，喬洛醒的瞳孔微縮。
想了想，還是撥了過去。
“收購視頻裏出現的幾個人還有每個餐廳的名字位置，各種相關的信息收集好了親自來辦公室找我。我不在的話，給何聲。”
“明白，喬總。”一個女聲在電話那邊響起。
喬洛醒掛了電話，看著未接來電的聯系人。
心裏有些高興，又有些奇怪。
高興和奇怪的都是任念時從來不會主動聯系他，也許是有什麽事。
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恐慌的情緒蔓延到身體中，他不禁想到那天任念時和付雨馨喝的爛醉的那天晚上，要是沒有他的出現，也許被帶走到哪裏都不一定……
手指一刻也沒有猶豫的撥了過去，甚至還在心裏譴責了自己為什麽剛才不先給任念時打電話過去？
人在慌張的時候，根本無暇考慮一些細節。
就比如任念時是中午給他打的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是個人，都會瞬間腦補一些少兒不宜的情景……
會是什麽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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