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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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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皓康出去的時候,白莉莉整理好資料,款款的走了出去。

安娜有點緊張,從包裏拿了紙巾也跟著出去了。

會議室裏只剩下一半的人。

艾冰微笑著看著勾思瑤。對面的男人也看著艾冰,他的手作勢要推一推眼鏡,發現今天帶的是隱形,放下手,沖著艾冰點頭示意。

勾思瑤坐在白莉莉的位置上。

“什麽時候回來的?”艾冰開門見山的問。

“前幾天剛落地。”勾思瑤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手指間的戒指閃著月亮般的光芒。

“結婚了?”

“還沒辦婚禮。”勾思瑤害羞的笑了笑。

勾思瑤和坐在對面的男人也就是林繼明都是一起在國外學建築的,勾思瑤和艾冰在一所學校,林繼明則在城市的另一邊的學校。

雖在一座城市,但想見一面卻很難,想當初兩人也因為“異地”這個問題吵過無數次。還好現在修成正果了。

“回來的時候就挺業內的人說你在白氏,沒想到真的在這裏見到你了。”勾思瑤興奮的說,等競標結束一起去吃個飯吧。

“改天吧,我得跟白總回公司,到時候咱們好好聊一聊。”艾冰抱歉的說。

她們本就是在國外一起讀書的華人,都是學校裏的佼佼者。

勾思瑤佩服艾冰的創意與實用性結合的優點,艾冰也很羨慕勾思瑤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兩人在國外就有了很深的革命性友誼,基本上只要參加比賽或者和學長學姐一起做項目,她們既是競爭者也是朋友。

勾思瑤理解的點點頭。

會議室的門半開著,白莉莉看到坐在艾冰旁邊的蘇氏設計師,皺了皺眉頭。

她走到勾思瑤旁邊,勾思瑤已經起身,看到一張在自己面前放大的極度精致的臉,笑了笑伸出手,“白總你好,我是勾思瑤,是艾冰的朋友。”

白莉莉微笑著握手,“勾小姐的設計很棒,我很欣賞你們的構思。”

“謝謝白總的謬讚,快出結果了,我先過去。”

白莉莉點點頭,看著眼前跟她風格相似的勾思瑤走到座位上坐下。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手指玩味著自己的頭發。

她往艾冰的身邊靠了靠,“勾小姐是你的朋友,倒是可以打聽一下蘇家的事情。”

艾冰面無表情,眼神有點失焦,她輕聲說:“蘇家的事情不可能讓一個剛進公司的建築師知道。”

白莉莉聽到,嘴角勾起,沒有說話。

她不信艾冰能不利用這個免費的資源。

墻上的鐘還差五分鐘整點,顧皓康和秘書推門進來。

他手上拿著幾頁紙,擡頭看向眾人。

“非常感謝各位來到顧氏,此次競標我們選擇的乙方是白氏建築公司。”

眾人鼓掌,白莉莉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微笑著接受所有人的誇獎,旁邊的艾冰也被眾人誇讚了一番。

勾思瑤和林繼明來到艾冰的身邊,勾思瑤給了艾冰一個擁抱,“實至名歸。”

“謝謝,什麽時候辦婚禮記得告訴我。”艾冰拍了拍勾思瑤的背。

“一定。”勾思瑤挎著林繼明走了。

會議室裏就剩下白氏和顧氏的人。

“你們回車裏等我。”白莉莉把車鑰匙扔給了安娜,安娜雙手接住。

顧皓康看到白莉莉走到自己的旁邊,看了看琳達。

琳達拿著資料就出去了。

“謝謝顧總。”白莉莉把波浪的頭發撩到了背後,露出好看的鎖骨。

顧皓康看了一眼白莉莉,繼續低頭弄著電腦,“不用謝我,是你們自己的本事。”

“那也得有伯樂欣賞才可以。”白莉莉紅唇彎出一個弧度,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性感,她知道自己現在看著顧皓康的眼神一定很露骨。

可是她不想掩飾了,眼波流轉中,裏面都是絲絲愛意。

然而顧皓康並沒有擡頭看她。

他合上電腦,看見白莉莉依然站在他的面前,定定的看著自己。

“白小姐有什麽話就說吧。”

白莉莉嘴角有些僵硬,她調整自己的心態,伸出手來,“總之還是很謝謝顧總的信任,再見。”

顧皓康伸手握住了白莉莉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手顫了一下。

他沒有多想,白莉莉松開手轉身就離開了。

安娜和艾冰已經等了四十多分鐘了,安娜從大樓裏出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全身攤在後面的座位上,已經快要睡著。

車裏很靜,艾冰坐在副駕駛上,像是一副掛在墻上的畫。

白莉莉回到車上,安娜被車門關上的聲音震醒,頭腦一瞬間又恢覆成了緊張的狀態。

白莉莉沒說話,安娜也不敢吱聲,咽了一口口水,發現白莉莉正看著手機。

找到了任念時的聯系方式,白莉莉沒有猶豫,發了一條短信,帶上手套握著方向盤開走。

任念時坐在付雨馨家的客廳裏,付雨馨的父親付強正在收拾行李。

張媽在家裏打掃衛生,付雨馨從廚房出來,給任念時拿了一杯現榨的橙汁。

“沒有奶茶,對付喝吧。”

外面是陰天,悶熱的天氣讓任念時透不過氣來,她拿起橙汁喝光了。

付強從房間裏拎著行李出來,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和任念時,嘴角扯了扯,面部看著很不協調。

“我走了,你們在家好好玩。錢不夠了跟我說。”

“我有公司,不缺錢了。”付雨馨倔犟的說,臉色有些蒼白。

她沒有看著自己的父親,任念時坐在沙發上,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低頭把杯子的杯沿上的果肉吃到嘴裏。

付強站在原地,想說什麽,卻還是什麽也沒說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付雨馨在任念時的旁邊坐了下來。

她的頭靠在任念時的肩膀上,閉上眼睛,頭腦裏很亂,她很累。

任念時摸著她的頭,什麽都沒問。

付雨馨睜開眼睛,“他們離婚了。”

任念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能聽著,並不能緩解不了付雨馨的痛苦。

“我今天在他的書房裏看到離婚協議書了,原來兩個月之前就離婚了,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是我。”

肩膀上的人聲音哽咽,呼吸很重,身體有些顫抖。

任念時摟著付雨馨的肩膀,拿著紙巾在她臉上抹了抹。

她本來是想問問劉宇和吳楚的事情,誰知道付家竟然出了這種事。

手機振動,任念時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看到了白莉莉三個字。

任念時沒有拿手機,現在重要的是付雨馨。

抽泣的聲音依舊在繼續,任念時其實很不會安慰人。

她覺得人在悲傷的時候是聽不進去什麽的,那些“別哭了”之類的話不是說出來對方就能不哭的。

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給她擦擦淚水了吧。

手機振動了一下。

又是誰?

任念時拿起手機,是喬洛醒給她發了微信。

“嗨。”

任念時皺了皺眉頭,不太明白喬洛醒這個“嗨”的意思,想說什麽事就直說,為什麽說這個感嘆詞?

她退了出來,不準備回覆喬洛醒。

又點開了收件箱,白莉莉給她發的短信寫著,“念念,最近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好嗎?”

應該是聊哥哥的事情吧,任念時編輯短信,還沒點發送。

懷裏的人哽咽著說:“我想喝酒。”

任念時楞了一下,“好。”

兩人這次沒有去鬧吧,去了城西的一家賣酒的小酒館。

酒館的店面很小,總共才六七十平方米,除了櫃臺和後廚,留給客人的地方就更小了。

這裏雖然不算是S市裏最大的店,賣的酒確實最全的,也沒有參假。

定價也是市面上的價格,回頭客比較多,盈利有限。

兩人找了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落座,老板是一個四十歲的大叔,看到付雨馨,微笑著跟她打招呼:“還是老規矩?”

付雨馨搖搖頭,“最烈的酒,十瓶。”

老板略顯驚訝,看著任念時。

任念時什麽也沒說,默認了這一事實,大叔點點頭離開了。

她看著眼神沒有不聚焦的付雨馨,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每個人難過的時候應該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難過的感覺才會慢慢變好吧。

十瓶酒上來,付雨馨一揮手,服務員笑呵呵的把所有的酒蓋都給啟開了。

“來,念念,今天咱們盡情的喝。”付雨馨拿著一個酒瓶子遞給任念時。

“我倒是行,你想喝多久我都能陪你喝,但你明天還得上班呢,秋季展快到了吧。”任念時突然想起楊貞看的雜志上已經有報道了。

“上什麽班上班,不上了!”付雨馨拿起酒瓶子倒在玻璃杯子裏,一仰而盡。

“老娘都沒人要了,留著個破公司幹嘛,做給誰看啊。”

任念時想起出國臨走和付雨馨吃得最後一頓晚餐,付雨馨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我做的一切不過只是希望他們能留在我身邊而已。”

他們指的就是付雨馨的父親和母親。

婚姻是籌碼,而孩子就是犧牲品。

完成了指標,名為父母的人可能就會離開。

付雨馨生在那樣的家庭,是自己不能選擇的,可是她渴望得到愛又有什麽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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