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覆合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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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書男再次回到物業處,話裏帶著歉意,“不好意思,那我可以要一下早上出去的那個女生的電話號碼嗎?”

蘇韻可沒想到,自己會接到一個自稱是熹柚前任的人打來的電話。

請了假匆匆往家裏趕,蘇韻可還是想不通。

就算是前任,但是還有一個公司同事的身份啊,為什麽一開口就說是熹柚的前任呢?

然而一切都在她看到站在自己家門口的那個女人時停止了,蘇韻可上樓的腳步頓了少說有十秒。

熹柚只說了好看,非常好看。

但是蘇韻可沒想過這人會有這麽好看。

人人都有的眼睛鼻子嘴楞是在她臉上組成了一張分外精致的臉,短發修飾臉型,流暢的臉骨線條,得體的妝容,渾然天生的氣質,簡直好看得讓人想對她犯罪了好不好。

饒是蘇韻可一個直的,都有些些的動心了。

難怪熹柚哭著鬧著也要把她追回來啊。

簡書男低頭,看見了蘇韻可,立馬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是剛剛和你通過電話的簡書男。熹柚不知道怎麽了,今天早上沒有來上班,我擔心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想來看一看,還麻煩你開一下門。”

蘇韻可也禮貌打了個招呼,上了樓之後掏鑰匙開門,只是拿鑰匙的手有些抖。

天,長得好,聲音好聽,還長得這麽高,身材也好,衣品也好,就連香水的氣味都是恰到好處的迷人。

啊……

真有這麽吸引人的女人存在嗎?

開了門,蘇韻可本著好奇和八卦,本想跟著一起進去看看熹柚,順便多看看這個漂亮女人,結果公司裏的奪命連環CALL又打了過來。

她耷拉著一張臉,“那個,我得去上班了,還麻煩你去看看熹柚了。”

話一說完,立馬一溜煙跑了。

簡書男馬不停蹄地往內間裏面走,直覺使她推開了一扇門,果然,看見了躺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好的熹柚。

她不像是睡著了,難受地皺著一張臉,臉頰通紅,手腳卻已經凍到發白,人七仰八叉地占了半邊床,突然地又蜷縮在了一起。

簡書男了然,走近,探上熹柚的額頭。

果然一片滾燙。

手再探上她的脖子,雖然已經凍得發白,但是觸上去依舊是滾燙的。

熹柚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腦子裏像是塞滿了漿糊,昏昏沈沈又讓她看不真切,好像被扔進了一個太空艙裏,她笨拙地想保持平衡,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而且,好熱,好熱。

可是身體裏面又好冷,身上那層皮卻是火熱。

突然,從臉上傳來了一個不冷不熱的溫度,剛好能降低她身上的溫度,又能慰藉身體裏的寒冷。

熹柚掙紮著睜開了眼睛,抓住了那抹溫度,想往自己臉上湊。

不夠,不夠,全身都想要。

沒多想,簡書男抽出手,抄起熹柚,輕而易舉地把她抱了起來。

“熹柚,醒醒,我們去醫院。”

這道聲音過了好幾個彎繞了好幾個圈才傳到熹柚耳朵裏,她聽見醫院兩個字,立馬就像條活魚一樣彈了起來。

“我不去!我不要去醫院……嗚嗚我不要去……”

大概是因為病了意識不清醒,現在的熹柚簡直就像個小孩子。

簡書男沒辦法,她自己不想去,她不能硬逼著她去。

無奈,她只好趕緊把熹柚放回了床上,給她把被子蓋上,然後起身去找醫藥箱。

家裏有些亂,簡書男轉了一圈沒看見,又不好亂翻別人的東西,只好又給蘇韻可打了個電話,問了下醫藥箱的位置。

蘇韻可驚訝道:“熹柚發燒了?”

“嗯,有點燙。”簡書男循著位置去找,最後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蒙了層灰的小箱子。

“要是溫度太高了記得帶她去醫院,這不是燒著玩的。”

簡書男一一應下,拿了溫度計去給熹柚量溫度。

熹柚躺在床上哼唧,難受地扭來扭去,一會兒閉著眼睛一會兒又睜開眼睛。

等到意識終於清醒了一些,她才迷迷糊糊地聽出來是誰在說話,委屈在看見是誰守在自己身邊時漫了上來。

想起昨晚的悲傷,熹柚一開口嗓子都有些啞,“簡書男……”

簡書男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我不舒服,我難受……”

熹柚說著,像是真要哭了一樣,撇了嘴。

她的臉滾燙,燒得眼睛都是燙的,眼淚冒出來,像是要被煮沸了。

也許是燒糊塗了,也許是本來就想這麽做,熹柚滾燙的眼淚像開了開關的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一樣,撲簌簌落個不停。

很多人在分手之後都會較勁,想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找到更加優秀的下一任,好像這樣就能顯得自己贏了什麽似的。

但是熹柚什麽都不想,她只想讓簡書男看見自己過得有多麽糟糕,讓她看看自己在離開她之後都成了什麽鬼樣。

哭,使勁哭。

簡書男摸了摸她的額頭,“先量一下溫度,看嚴不嚴重。”

熹柚哭個不停,感覺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簡書男找來幾床被子和厚毯子,捂在了熹柚身上,伸手往她臉上摸了一把,全是眼淚。

溫度計被她抽了出來,一看,都38.9度了。

簡書男試圖和哭個沒完的熹柚講道理,“熹柚,真的得去醫院了,打打針就好了,行不行?”

熹柚又陷入了昏沈,抽著鼻子皺著眉,嘟噥著不去不去,人一滾,往被子裏鉆得更深,眼淚全都沒入枕頭裏。

簡書男沒辦法,只好去廁所拿了濕毛巾來,時不時給她擦擦汗看能不能降下溫度來。

熹柚在被子裏扭開扭去,末了突然一把踢開了被子。

簡書男趕緊去給她蓋,結果發現熹柚不知道什麽時候都把睡衣給脫了,就穿了件抹胸背心,胡亂揮著胳膊給自己扇風,熱得臉都扭曲了起來。

簡書男用被子包住她,熹柚在懷裏扭來扭去不肯消停,她便貼在她耳邊輕聲哄著,“乖,蓋好被子就不生病了,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就好了……”

熹柚迷迷糊糊的,聽到是誰的聲音,又開始撒嬌,“簡書男……我難受……”

簡書男摸著她的額頭,“一會就好了,你睡會兒。”

“簡書男,你摸摸我,我難受,你摸摸我……”

熹柚抓著簡書男的一只手,胡亂在臉上身上摸著。

她上身就剩了件黑色的小內衣,昏沈之中熹柚還記得這個,心想著能不能用美色把簡書男勾引回來。

簡書男蜷起了手指,想要躲開。

要不是熹柚真的發燒了,她都覺得這是她用來耍流氓的新招數。

一直折騰到蘇韻可中午回來,看見熹柚居然還在燒著,而簡書男竟然都沒帶她去醫院,立馬就氣得直接把熹柚從被子裏拖了起來。

簡書男阻止她,“誒——她不想去醫院。”

蘇韻可瞪著她,“她說不去就不去了?你折騰了這麽久,她退燒了嗎?”

虧長這麽漂亮了,腦子一點都不好使。

簡書男錯愕,怔住不動。

她有些出神。

好像一直以來,她確實太慣著熹柚的想法了。

她從來都是把熹柚的話放在首位,至於是非對錯好像都要讓位。

那麽久了,都沒變過。

蘇韻可看見熹柚半裸的上身就覺得老臉一熱,連忙給她套上睡衣,然後從衣櫃裏找了件外套出來。

給熹柚穿外套的時候,蘇韻可發現這個燒到意識不清醒的家夥就像個洋娃娃,隨便怎麽折騰。

趁簡書男沒看見,蘇韻可在熹柚腰上擰了一把,看見她唔了一聲疼得皺起了眉,這才解了被這倒黴玩意激出來的一肚子氣。

衣服穿好了,她又開始糾結要怎麽把熹柚弄下樓,結果簡書男走過來,一把抱起了熹柚,半點不帶喘氣的,那麽小只的人乖順地窩在她懷裏。

嗬,還真挺配的。

蘇韻可暫時原諒簡書男的腦子短路,帶著她們往附近最近的醫院趕。

“要不是我擔心回來看一看,你是不是準備就這麽把她悶上一整天啊?”

蘇韻可回頭,看著後座的簡書男。

簡書男扶著熹柚的肩,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是她突然犯蠢了。

到了醫院,熹柚已經燒到三十九度五了,護士給她打了退燒的吊針,拿了一個暖手袋墊在她吊水的那只手下面。

蘇韻可感覺自己都快成一個操心的老母親了,愁得啊,連看賞心悅目的簡書男的臉都沒能開心起來。

簡書男發現有人在看著自己,擡起了頭,“今天謝謝你了。”

蘇韻可搖頭,沒什麽好謝的。

她和簡書男分坐在病床的兩邊,中間夾著熹柚。

想了一會兒,蘇韻可還是問了一句八卦,“那個,我看你還是蠻關心柚子的嘛,她這次發高燒估計就是因為昨天晚上吃了太多冰激淩,但你知道她為什麽要吃冰激淩嗎?”

簡書男不理解,“……因為她嘴饞了?”

蘇韻可伸出兩只手,比劃了一下桶的大小,“再饞,能饞這麽多嗎?她可是把一整桶都吃完了。”

簡書男皺起了眉,越發不理解。

她的生活很健康很營養,從來就沒有這種違背季節規律的飲食習慣,所以是真的不能理解熹柚這種吃法。

蘇韻可嘆氣,簡書男相比起熹柚來,確實是無趣太多不解風情太多。

“她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想亂吃東西,懂了嗎?”

簡書男這下懂了,連為什麽心情不好都懂了,“嗯。”

守了一會兒,蘇韻可接了個電話又走了。

簡書男一個人坐在床邊,抱著手臂,視線黏在熹柚臉上。

還是以前那張臉,現在蒼白了一些,但是看著依舊讓人心生喜歡。

簡書男記得自己曾經虔誠地用唇膜拜過這張臉上的每一寸皮膚,眉骨,眼睛,鼻子,臉頰,還有嘴唇。

這是一張,讓她有些欲罷不能的臉。

雖然醫院體貼地給病人準備了暖手袋,但是簡書男知道熹柚容易手涼,冰冷的輸液灌入血管之中,一定沒那麽容易暖起來。

她把手伸過去,握住熹柚吊水的那只手,但是出乎意料的,挺暖和。

簡書男抿著嘴唇,左右看了看,突然把熹柚手底下的暖手袋一把抽了出來,然後改為用自己的兩只掌心捂住她的手。

周圍的病人都睡著了,也沒什麽家屬在場,簡書男作案經驗少,還是緊張出了一身汗來。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廁所門口站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像是剛吊完針,手背上貼著的膠帶裏還有些鮮紅的血跡,正一臉冷漠地看著剛做完壞事的簡書男。

簡書男用更冷漠的冷漠回看她。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冷漠地對視起來。

半晌,小女孩敗下陣來,扭著小屁股用一只手把沒穿好的褲子拽正,然後漠然又無語地從簡書男面前走過,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還用背對著簡書男那邊。

簡書男抿抿嘴,不跟她多計較,繼續盯著熹柚。

作者有話要說:

簡簡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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