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一火車的國之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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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翟隴憋屈,盡管他心裏苦,可他還是乖乖地領了上頭發的軍令狀,帶著幾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新兵蛋子專車前往長沙長沙,護送“國之良才”(委員長語)至雲南昆明。

天下很快就不太平了。崩壞的苗頭蠢蠢欲動。

這伏筆倒是幾百年之前就埋下了。一幫子腦子被攪屎棍攪成一坨的酸腐儒生,整日地念叨著夫子曰,卻曰不出半管鳥槍大炮來。

翟隴上過學堂,在黃埔軍校也是響當當的一號,文化水平絕不低。

不過他的行為舉止沒有半點兒高級將領的風度。時不時就我日你媽,我日你全家,日你祖宗......委員長曾提過這件事兒,讓翟隴別老爆粗口,註意軍中風氣影響,然而......

去他媽的護送,老子要上前線!

翟隴窩火得很,他身邊跟著的幾個小兵個個噤若寒蟬,活像是剛被剿了的公雞。

人是交接過來了。現在是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由不得你翟隴瞎逼逼。

簡檠捧著一本書,那眼神,謔,像是能把書生吞活剝了似的,連半點餘光也沒施舍給翟隴。

喲,這小子挺能耐的嘛!

翟隴倒是很想上去挑釁,可委員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喊著說什麽知識分子都是黨的大寶貝什麽的狗屁話(並沒有)。

嘖,這口氣兒今兒個先攢著。

百來位北平的文懷名人,名校的教授、知識分子,以及北大與清華的學生,一個接一個,提著大包小包,和待宰的小雞崽子差不多,誰也不多說一句屁話。

形勢異常嚴峻。

他們這幫子人不是去度假,而是到大後方逃難去的。

只剩下幾個年紀過大、家眷牽絆太重的教授還留在北平或者長沙。

這麽多人中,只有一個年輕男人格外地紮眼,就只帶了個小的行李箱。

翟隴見人都上了火車,支使小兵清點人數,以及幫那些知了天命的老爺子搬行李。

有個娃娃臉的小兵沒估計好重量,把箱子往上層隔板放的時候,差點兒沒跪,翟隴憑著軍旅生涯單身多年的眼疾手快,把那箱子提了起來,救了那娃娃臉小兵的膝蓋一命。

“媽的,這麽點重就腿軟了,是不是虛?早飯都進狗肚子裏了?”

“報告首長,早飯只吃了兩張煎餅果子,一張有雞蛋,一張沒有雞蛋,確實沒飽。”小兵軍姿抖擻,匯報道。

“滾到乘務那兒領點兒吃的回來,給老子也捎一份。”

翟隴想,□□媽,一說煎餅果子我就餓。

一旁的年輕男人,就是剛剛翟隴留意的,忽而笑了笑,笑過後繼續低頭看他的書,仿佛啥也沒幹。

“笑什麽笑。”他厲聲說完,就砸吧著自己的語氣太重了。委員長親口說這些人都是弱雞,嚇一嚇就嗝屁,對他們得文雅一點,多說好話。(委員長:這鍋我不背。)

“我就是有點兒餓了。”他又補充了句。

“嗯。”年輕人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書翻了一頁。

“......”翟隴一陣氣悶。

我......我......冷靜,翟隴對自己說,不要跟讀書人一般計較......五秒過後,媽的我日!你丫的什麽玩意兒?!敢這麽和老子說話!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

當然,他就只能想想,畢竟委員長重托在身。可還是氣,幹。

翟隴強壓著怒火,又問:“你叫什麽?”問清楚名字,來日方長,將來好算賬。翟隴這個人看起來大大(罵罵咧咧)咧咧,實則十分記仇。

“安靜。”年輕人恍若沒聽到似的,只是示意他別說話。

“嘿,你這人!”翟隴一時氣極,撩起袖子就上手幹了,扯著年輕人的衣領才反應過來,捏著的拳頭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這是打呢還是不打呢?

年輕人頗平靜地盯著他,把翟隴看得一陣尷尬。他最後悻悻地收了手。年輕人捧起書又翻看起來,似乎剛才都是翟隴的白日夢。

翟隴暗地裏啐了一口:軟腳蝦,有本事堂堂正正幹一架,看得老子一陣心虛......呸,媽的都怪這娘炮長得忒白凈了,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其實翟隴很美資格講這句話。摸著良心說,單論五官,翟隴是絕對比這年輕人更精細俊俏。他雖然帶兵打仗,可肌肉線條不明顯,身板和這年輕人差不了多少。總的來看,他就像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獵豹,真乃禽獸也。

翟隴在此地吃了癟,也不想再在這節氣氛尷尬的車廂待下去,擡腿就到另一個車間。

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火車從長沙開到雲南,大約有五天。

這五天裏,翟隴處處躲著這小子。不是犯慫,他是怕萬一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就丟到火車外,使其自生自滅。

不過,這廝極有可能也是個衣冠禽獸,整日看書,也不走動。

他們自然沒有什麽碰面的機會。

很快,雲南昆明。

作者有話要說:

淩遲:娘炮攻??爸你他媽在逗我?

蝕:媽的誰跟你說娘炮了???這是翟隴小哥的日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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