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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聖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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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會被皇都針對, 好像也是拜狄秋鶴所賜?

……狄辣雞果然是個禍害!

他一轉相機包帶, 轉身朝化妝間走去。

惠姐, 全名餘惠,賈生的禦用女主,從影二十年, 影後獎拿到手軟,大牌代言無數,最火的時候在國外也是屬於女神一般的存在, 現在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捧新人玩, 處於半隱退狀態。

以她的哢位,上C影國際版的封面也是綽綽有餘的, 如今她主動提出給C影國內版拍封面,還是給一個新晉影後補位置, 可算是驚掉了一眾人的下巴。

身為超級大女神,餘惠可謂是粉絲遍天下, C影的化妝師就是她的小迷妹,如今能給偶像化妝,她激動得手都抖了起來, 緊張得差點把女神的眼線給畫歪了。

“別緊張。”穿著一身素色長裙, 頭發簡單挽著的餘惠放松坐著,眼神溫和,語氣低緩,態度十分親切,“我還等著你把我畫得漂漂亮亮的, 看見我眼角這些皺紋沒有,你可得幫我藏嚴實了。”

被偶像主動搭話,化妝師更激動了,憋紅了臉用力點頭,“一、一定……不不不,您皮膚狀態很好,完全沒有皺紋,很好上妝!而且您素顏也好看!超級好看!”

餘惠像是被她哄開心了,對著鏡子側了側臉,親昵問道,“那你覺得我化什麽類型的妝容好看?你們這期的主題是什麽,好玩嗎?”

“您化什麽妝都好看!這次的主題是雪,好玩的,拍的時候會人工降雪。”化妝師被轉移了註意力,滿心都是為女神解惑的激動,快速為她解釋起這次拍攝的場景布置來。

餘惠笑著聽她說,偶爾接一句話,等她徹底放松後才慢慢把話題往妝容上轉。化妝師被她帶著,思路轉到了自己的專業上,終於找回了狀態,穩穩幫她化起妝來。

賀白靠在門上觀察著這位一會將要拍攝的模特,把腦中之前為何芬薇構思的拍攝設計迅速推翻,重新為餘惠量身構思起來。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打量,餘惠在化完妝去換衣服時突然側頭看了過來,然後對他眨了眨眼,瞇眼笑了笑,見他楞住了才轉身隨著工作人員去換衣服。

賀白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擡手摸臉。

奇怪,怎麽覺得這位溫柔女神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大半個小時之後,餘惠造型結束,穿著一身白紅漸變的長裙由工作人員送到了攝影棚。模特到位後場景還要做一下調整,賀白趁著這個時間走到餘惠身邊,和她溝通一會的拍攝事宜。

“你果然像秋鶴說的那樣,是個認真又禮貌的好孩子。”餘惠在和他溝通完畢,工作人員退開準備開始拍攝時,突然一改之前的溫和親切,微有些調侃的說了一句。

賀白一時反應不及她的變化,又楞了。

“楞住瞪大眼的樣子也好可愛。”餘惠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然後十分親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聖誕節會開個小聚會,你有空就和秋鶴一起過來玩。”

人工降雪已經準備完畢,工作人員示意隨時可以開拍。

賀白回神,想問她狄秋鶴那個辣雞到底都說了和做了些什麽,餘惠卻已經笑著轉身走到了之前溝通好的拍攝背景前,一副準備好好工作的樣子。

他心裏冒出些無奈,看一眼餘惠笑瞇瞇的樣子,轉身朝C影提供的相機走去——這個女神似乎和傳聞中的有些不一樣。

C影這期的拍攝主題是雪,拍完後照片會上C影的聖誕特刊,為了迎合節日氣氛,C影給這期封面女星提供的服裝主紅白兩色,風格以俏皮甜美為主。

何芬薇長相偏秀氣鄰家,十分符合這次服裝的風格,但餘惠長相偏大氣端莊,年齡又與何芬薇差了一輪,穿甜美系卻是有些不太合適。

好在C影總監十分給力,在餘惠化妝時臨時又調了一批服裝過來,總算穩住了場,沒太怠慢餘惠。但新的問題又來了,新服裝雖然十分適合餘惠,但卻和場景略有些違和,特別是在雪開始飄落之後。

背景夢幻甜美,模特成熟大氣,兩者的風格南轅北轍,完全不融合。

賀白看著鏡頭裏的餘惠,在心裏嘆了口氣,放下了相機——果然和他之前腦補的一樣,完全違和,就算拆掉背景裏多餘的裝飾也完全無法補救。

此時工作人員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點,紛紛停下各自手裏的工作,扭頭去看控場的負責人。

負責人皺了皺眉,也苦了手。

大家因為臨時換封面女星的事註意力全在餘惠這,倒把場景這事給忘了,現在模特和攝影師都已經準備好,場景卻還存在問題,這情況實在太過不專業和尷尬。

現在該怎麽辦?換場景?可如果全換掉的話,今天肯定就拍不成了。

“聖誕節確實是個讓人開心的節日,但一直甜甜美美的好像也有些膩。”就在大家都十分為難時,賀白突然邁步上前,出聲打破了這一室靜默。

他指了指餘惠身後純白帶星的背景設計,看向之前負責布景的工作人員,問道,“能把這個撤掉換成純黑色的嗎?星星一顆也不要,全部拆了。有燈嗎?就那種小彩燈,拿一串過來。”

工作人員有些懵的看著他,“啊?”

賀白又指了指周圍本就沒剩多少的甜美系道具,繼續說道,“淺色的裝飾也全都不要,能搬走的都搬走,留下來的東西越少越好,再弄一些黑色和正紅色的薄紗過來。”

說完看向餘惠,問道,“介意換個妝容嗎?”

餘惠十分好說話的表示完全不介意,她願意嘗試多種風格。

於是賀白的視線又挪到了場邊隨時準備補妝的化妝師身上,溫和說道,“能幫惠姐換個厚重一點的妝容嗎?偏邪氣一點的。”

化妝師看一眼長相端莊大氣、笑容溫柔親切的餘惠,想起她演的那些正面角色,稍微腦補了一下她邪氣的樣子,全身像過電一般抖了抖,遲疑的不敢回話。

“都按他說的辦。”總監突然冒出來,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註意力,提高聲音說道,“我們要相信我們的攝影師,都動起來,時間不早了。”

眾人如夢初醒,看一眼賀白和餘惠,紛紛行動起來。

準備東西和重新布置場景都需要時間,於是餘惠和賀白又回到了化妝室。

改妝容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完活了。餘惠欣賞了一下自己難得畫上的“反派”妝,笑著看向賀白,問道,“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問?”

賀白誠實點頭,今天這事一波三折的,他現在可是一肚子問題。

“真是個耿直的好孩子。”餘惠扯了扯身上助理送過來的披肩,朝賀白飛了個媚眼,然後扭頭示意兩個助理給他們擋一下室內其他的工作人員,傾身壓低聲音說道,“今天一大早,秋鶴給我打電話,硬磨著我讓我來給一個今天可能會被刁難的新人攝影師撐場,我拗不過他,就來了。為此他向我許了一大堆好處,還答應我以後會幫我帶工作室裏的小新人,這波對我來說,穩賺不虧。”

“……”惠姐你的人設似乎有點崩。

餘惠被他的表情逗笑,臉上故意擺出的財迷樣破功,眼珠轉了轉,不再調戲他,繼續說道,“大澤和華鼎那邊我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沒跟我細說,不如你親自問問他?”說著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從助理那拿過手機,找出狄秋鶴的號碼撥了過去。

賀白阻攔不及,脊背不自覺挺直了一些——這好像是他和狄秋鶴互通心意後,第一次和對方談話?

怎麽突然有點緊張。

電話很快接通,然後熟悉的溫柔聲音從聽筒裏傳出:“餵?惠姐,拍攝順利嗎?”

賀白忍不住擡手搔了搔耳朵……狄辣雞的聲音果然很好聽。

餘惠眼帶笑意的瞟一眼他,慢悠悠回道,“拍攝還沒開始,場景得重新布置。友情提醒,我開的外放,身邊有很多很多人。”

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狄秋鶴的聲音裏突然帶上了一絲小心,“很多……人?”

賀白不自在的動了動,在心裏呸一聲。怎麽這麽慫,小心翼翼的幹什麽呢?丟、丟人。

“對,很多人。”餘惠臉上笑意加深,故意放慢語氣說道,“有我的兩個助理,化妝師,C影的工作人員……還有禮貌起來很可愛的小攝影師。”

賀白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對面狄秋鶴被餘惠的大喘氣回答弄得不自覺屏息的樣子,本能的繃住了臉。沒出息的狄三歲,在外人面前這麽弱氣幹什麽……真是活該被調戲。

又是一陣短暫的安靜,然後狄秋鶴更加溫柔小心的聲音傳來,“多謝惠姐提醒……小白,你在聽嗎?”

餘惠貼心的把手機伸到賀白面前,示意他說話。

賀白眉心跳了跳,頂著眾人的視線,有些僵硬的回答,“我在,今天的事情多謝,回頭請你吃飯。”很好,語氣正常,內容正常,不會讓人多想。

那邊停了停,然後低柔下來的聲音回道,“小白,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

“咳咳咳。”賀白忙假咳幾聲打斷他的話,無視房內工作人員看過來的視線,穩住語氣回道,“你在那邊好好拍戲,註意休息,我會好好給惠姐拍照的,你別擔心。”

那邊又安靜了幾秒,然後狄秋鶴正常了許多,但明顯帶了笑意的聲音傳來,“好,我好好拍戲,爭取聖誕節回去陪你,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大、大庭廣眾的,用這麽肉麻的語氣說話,找死呢?

賀白瞄一眼餘惠,擡手按了按不自覺熱起來的耳朵,快速說道,“禮物你就比著給惠姐和賈老他們準備的那些買吧,我不挑。我得去盯著場景布置了,就不跟你聊了,你和惠姐繼續聊吧,聖誕見。”說完努力用不那麽急切的動作起身,朝餘惠和工作人員笑笑,大步出了化妝室。

“聖誕見。”狄秋鶴聽出了他幫自己圓場和刷餘惠好感度的意思,窩心的笑了笑,對著那邊模糊遠去的腳步聲十分不舍的回了一句。

餘惠關掉外放,把手機放到耳邊,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倒是十分符合她現在妝容的感覺,慢悠悠道,“秋鶴啊,你之前打電話找我的時候,似乎有些情況沒有交代清楚?”

東西準備妥當之後,場景很快布置了起來,賀白出去時那些黑紗和紅紗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掛滿了整個背景墻,攝影棚的風格瞬間就變了。

“這樣可以嗎?”負責人放下一個小南瓜裝飾,擦了把汗之後問道。

“很好。”賀白掏出紙巾拆了一張給他,想了想問道,“我記得你們上期的封面是中世紀華麗風格,背景角落裏有個貴妃榻,現在還在嗎?”

負責人一楞,點了點頭,“在的,上次用的家具還在倉庫裏,沒來得及清走,你要用?可上一期的東西又出現在這一期的封面裏,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賀白笑著安撫,“是有點不好,那我們稍微改裝一下?”

負責人疑惑,“改裝?怎麽改?”

黑紅兩種紗淩亂地纏繞在貴妃榻上,花紋華麗的抱枕散落滿地,襯著深色的玫瑰花瓣和角落裏表情邪惡的南瓜道具,奢靡引人墮落的感覺撲面而來。

賀白讓餘惠斜躺在貴妃榻上,微側臉朝著鏡頭,然後把已經點亮的小彩燈纏繞在貴妃榻的椅腿上,也蒙上一層紗。攝影棚裏的大燈熄滅,被黑紗籠罩的彩燈閃爍著,散發出一種薄霧般的光感。

餘惠身上的裙子是白紅漸變的,與場景的整體色調有些不搭,賀白幹脆扯過一塊黑紗虛蓋在她身上,往上面撒了幾片玫瑰花瓣,於是白色變得朦朧起來,待人工降雪一開,靜止的、被遮蔽的白,與動態的、自由展現的白相互呼應,形成一種視覺上的動態對比,瞬間抓住了人的眼球。

“好漂亮……”化妝師看著斜躺在貴妃榻上被薄紗簇擁著,明明笑得溫柔,卻平添一絲慵懶魅惑的餘惠,忍不住擡手捧住了激動漲紅的臉。

賈生擅長拍文藝片,身為他的禦用女主,餘惠的造型大多是清淡和端莊的。從影二十年,她不是沒嘗試過反派的造型,但反得這麽、這麽有特色的,卻還是第一次。

視覺沖擊太強烈,化妝師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也稍微有些入神的負責人被她的喃喃驚回神,側頭咳了咳遮掩下失態,然後上前一一拍醒楞住的工作人員,用眼神示意他們好好工作,別誤了拍攝。

眾人陸續回神,行動間越發有效率,眼睛亮亮的,心裏對這次的成片前所未有的期待起來——賀白這位新人攝影師果然像業內傳聞的那樣,有一種把美無限放大的魔力!幸虧何芬薇沒來,不然他們還看不到這麽精彩的演繹!

餘惠察覺到了攝影棚內氣氛的變化,看著面前把鏡頭對準自己的年輕人,想起狄秋鶴電話裏說的那番話,眼中笑意加深。這一波來的,果然穩賺不虧。

照片拍完時已經是日落時分,忙了一天的眾人卻不覺得累,反而各個精神抖擻,興高采烈的。

“賀老師今天辛苦了,期待我們的下次合作!”負責人激動的握住賀白的手,滿臉激動和感慨,眼裏差點飆出星星來——太棒了!沒有修的原片都這麽棒了,那修過之後的片又該是多麽驚艷!這位新人真是、真是太不像新人了!這技術和專業度,比好多入行多年的攝影師都要厲害!太棒了!

賀白註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變化,心裏一動,也跟著笑了笑,回道,“這次的合作我很愉快,期待和貴刊的下次合作。”

這不驕不躁的態度又狠狠戳中了負責人的癢點,心中對他的好感度簡直要爆棚,忍不住拉著他多交流了幾句,然後殷勤地叫來公司的車子,親自送他上車離開了拍攝地。

皇都。

狄邊的助理膽戰心驚的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不敢看對方那怒到快要扭曲的臉。

“C影把明年原定下給皇都的封面全部撤了?他們不要廣告了嗎!”狄邊甩開手裏的文件,氣得胸口起伏,“到底是怎麽回事?餘惠怎麽會突然去幫那個賀白?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

助理迅速擡頭看他一眼,小聲回道,“我們也不清楚,明明那邊已經松口要換攝影師了……”

門突然被敲響,劉副董不等應門就滿臉焦急的推門大步走了進來,急道,“董事長,本來已經有些松口的大澤突然變卦,放棄我們,轉投了C影。”

“什麽?!”狄邊失態地站起身,這下是真的急了,“怎麽回事,大澤怎麽會和C影搭上線的!”

“不僅和C影搭上了線,大澤還投資了華鼎。”劉副董補充,表情也很難看,正準備說些什麽,餘光掃到那個助理,又閉了嘴。

狄邊註意到他的動作,勉強壓下焦急,把助理趕出去之後才問道,“還有什麽情況,一次說清楚!”

劉副董湊近他一點,壓低聲音說道,“之前讓人查的東西有了點頭緒,華鼎的幕後老板名叫柯史,以前是老董事長的屬下,後來鬧矛盾出走,C省的項目應該是他們故意搶的。”

狄邊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就知道!這華鼎最近異軍突起,所涉及的行業和皇都幾乎全部交叉,還全都和我們對著幹,我就知道這裏面有問題!那大澤呢,大澤那邊查出什麽問題沒有?”一直和皇都合作愉快的人突然翻臉,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劉副董回道,“查出來了,大澤的決策改變和他們的股權變更有關。以前那位一直不管事只定期註資的大股東突然把名下的股票全部轉贈給了一個名叫胡蘭的年輕女人,大澤轉投C影和華鼎似乎就是這位胡蘭推動的。”

狄邊聞言收緊拳,壓抑著怒氣繼續問道,“那個胡蘭是什麽來路?派人接觸過沒有?”

“只查了查,沒接觸。”劉副董說到這語氣變得有些古怪,“資料顯示,胡蘭從小在國外長大,外形普通背景普通能力普通,最主要的是,她才剛滿十九,是個滿腦子只知道戀愛的小姑娘。我認為引導大澤做決策的人不是她,她只是個擋箭牌,掌控股票的另有其人。”

狄邊皺眉,“能查出來她背後的人是誰嗎?”

劉副董搖頭,“正在查,目前毫無頭緒。”

也就是說,線索斷了,大澤那邊想爭取回來怕是有些難了。

狄邊沈了臉,想起如今大澤投資華鼎的行為,又想起這兩家勾搭到一起後又同時投資C影的行為,心裏一驚,問道,“你確定那個賀白只是個毫無背景毫無人脈的窮學生?這次的事情太過巧合,你說大澤會不會是為了幫他,才突然投資華鼎和C影,放棄皇都的?”

劉副董被他這麽一帶,也往這方面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遲疑道,“賀白是孤兒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他手裏的人脈滿打滿算也只有牛家、賈家、君臣和徐胤榮那邊,其他的肯定沒有,最近和他走得親密一些的也只有大少……董事長,這次的事會不會和大少有關系,那餘惠曾和大少合作過……”

“胡說八道!”狄邊打斷他的話,豎眉說道,“秋鶴現在正在K國拍戲,手裏就以前攢下的一點錢,身邊還帶著我的人,他能鬧出什麽來!少學那些被秦家洗了腦的墻頭草,跑我這來給秋鶴潑臟水!他們就是在變著法的逼我只能用夏松這一個兒子!我偏不如他們的意!”

劉副董不說話了,秦家是狄邊的逆鱗,碰到就炸,完全不講道理。

狄邊吼完稍微冷靜了一些,沈著臉分析了會,肯定道,“這次的事應該還是和那個柯史有關,他最近帶著華鼎處處和皇都作對,賀白這事多半也是他做來氣我的。算了,現在別管那個賀白了,他是秋鶴的朋友,就當是給秋鶴一個面子。你抓緊人手去查那個胡蘭背後的人,現在皇都和秦家剝離,正是需要大筆資金投入的時候,不能掉鏈子。”

欺負不成就想起來給大少面子了……劉副董心裏有些不屑狄邊這副虛偽模樣,面上卻恭謹應下他的吩咐,轉身大步離開了。

花了幾天時間把給C影拍的照片修好發過去,賀白悶頭睡了一覺,養好精神後翻了翻郵箱裏最近收到的應聘簡歷,失望嘆氣。

都不行,要麽太年輕太沒經驗,要麽太老成要求太多,一個合適的都沒有。他現在請的是個人助理,不是徒弟大爺,這些簡歷完全沒搔到他的點。

找一個能獨當一面且知情識趣的助理可真難……刑邵風那個起步點太高,帶得他挑人的要求都不自覺拉高了一大截。

頁面拉到最下面,前幾天狄秋鶴發來的轟炸郵件冒了出來,他頓了頓,又把郵件點開看了一遍,想起在C影的那通電話,慢慢走了神。

也不知道狄辣雞在K國的拍攝怎麽樣了,劇本裏那一段有一場飆車戲來著,以狄辣雞那糟糕的車技,也不知道拍飆車戲會不會出什麽岔子……

腦中不自覺閃過對方墜樓的畫面,以前不覺得如何的場景現在想起卻突然有些心慌起來,他回神,按了按用力蹦跶起來的心臟,擡手搓了把臉,考慮了一會,摸出手機打開微信,把好友“一只生於秋天的鳥”給加了回來。

好友申請發過去後沒有得到回應,對方應該正在拍戲,賀白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按了按重新平穩下來的心臟,起身去了洗手間。

寢室眾人都出去打球了,他洗漱完之後叫了份外賣,孤單寂寞冷的開始查樓盤信息——距離過年沒幾個月了,買房要趁早。

存款不多,所以大戶型買不起;要能立刻入住的,所以毛坯和不能立刻交房的不要;要物業和環境好一點的,所以太老的小區不要;最好能離狄秋鶴的住處近一點……他回神,果斷把最後一條叉掉,面無表情的想:不,要買離狄秋鶴那個辣雞最遠的房子,不然以狄辣雞的粘人度,他怕是以後都沒有清凈日子可以過了。

不過……他突然又想起來,狄秋鶴以前的房子已經全部還給狄邊了,現在是和範達一起住,有老人絆住手腳,狄秋鶴應該沒多少時間粘著他……

這樣想著,他又默默把最後一個條件加上,劃定買房範圍後點擊搜索。

“對不起,無符合結果。”

他松開鼠標,一臉麻木。

差點忘了,範宅所在的那一塊全是高檔別墅區,壓根就沒什麽小戶型的樓盤,而以他目前的存款,買別墅那是癡心妄想。

叮咚,微信提示音響起,好友驗證通過,然後請求視頻通話的鈴聲持續響起。

賀白從仇富的海洋中回神,拿起手機瞇眼看著上面的通話請求,停了幾秒,面無表情的點了接受。

“小狗仔。”狄秋鶴滿腦門汗的蹲在馬路邊,背後是來往走動的工作人員,滿眼喜悅溫柔的看過來,翹起嘴角說道,“小狗仔,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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