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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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每個人的面容都是嚴肅的。

只有李默森,他的靈魂好似已經丟在了墓林,丟在了林沅沅身邊。他魂不守舍的,行屍走肉一般的坐上車,目光直直的望著前方的景色。

他和李默然一車,看到他這樣,李默然心中更是焦慮。

“哥?”他擔憂的喊了聲。

李默森回神來,對上了李默然擔心的眼眸,他微微一笑,說著:“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沅沅說了讓他好哈的活著,他一定不會做沖動的事情來。

轎車平穩的駕駛在公路上面,因為明天還要上班,秦緬也沒有回家,擔心驚擾了父母,兩張車穿梭在高速上面,她心中悶得受不了,想打開窗戶透透氣。

剛把窗戶打開,舒灼就把車窗給關上了,他望著秦緬那張被凍得通紅的臉,低聲道:“小心著涼。”山頂風大,她已經在山頂吹了整整一下午的風了。

舒沁坐在後座上面,也像是丟了靈魂一般的,她埋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向來都是活潑開朗的她,第一次露出這樣的愁容來,舒灼忍不住關切的看向後視鏡中那顆小腦袋,問道:“舒沁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舒沁搖頭,車內氣氛逼仄壓抑,她嘆著氣,感嘆著:“我覺得生命太脆弱了,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大膽的追求。什麽家世地位,統統的都要拋開,因為一旦人沒有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李默森面色慘白的跪倒在墓碑前那一幕,像是揮之不去的陰影一樣,要是他們當年把什麽話都說開,一定沒有這麽多誤會的,那個叫林沅沅的女孩子,也不會因此郁郁寡歡最後丟掉自己的性命。

她覺得,自己要是喜歡上一個人的話,是一定一定會勇敢的追求!

這一句話,舒灼分外的讚同。

他眼角餘光看到秦緬正茫然的望著窗外的夜色,似乎她的靈魂也連同李默森一起遺留在那個地方了。

舒灼開著車,先是送舒沁回到她的公寓,隨後又送秦緬回家。

一路上,她都是神情恍惚,秦緬沒有想到,自己誤會李默森這麽多年,要是沒有那些誤會該有多好。

到了小區門口,秦緬解開安全帶,轉過身去開車門,就在此時,舒灼“啪嗒”的一聲將車門落鎖,秦緬驚愕的回頭看向他:“還有什麽事?”昨天晚上他不是都說了不要去招惹他的嗎?

舒灼目光灼灼的望著她,眼中閃爍著讓秦緬心驚的情愫。下一秒,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向前,一手撐在秦緬的座椅上面,垂眸看向她。

秦緬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舒灼了,他現在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兩人相隔不到兩厘米,彼此之間呼吸交纏著,舒灼那樣的眼神看的秦緬心頭微跳,她忍不住蜷縮了手指,一個勁的往後躲去。

舒灼的大手順著秦緬的頭發向下,他捏住她小巧冰冷的耳垂,更進一步的逼近她,聲音沙啞:“我覺得沁沁剛才說的話很有道理。”

剛才秦緬陷入自己的情緒當中,根本沒有註意到舒沁說了什麽,此刻看到舒灼那樣炙熱的雙眸,她忍不住轉開了頭去,小聲的問道:“什麽?”

“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大膽的追求。”舒灼說著,那只手又是游移,落在秦緬的下巴上面,他挑起了秦緬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凝,舒灼望著那微張的唇瓣,終是忍不住的低下頭去,含住那果凍般柔嫩的雙唇,汲取秦緬口中的甘甜。

他想要說,珍惜眼前人。

不要——

秦緬的拒絕被舒灼吞入腹中,他一遍遍的描繪著秦緬的唇形,想到昨晚自己那樣決絕的說了那句話,他松開秦緬的嘴唇,小聲說了句:“秦緬,其實我想說我很想你招惹我,最好是無時無刻的都來招惹我,我一定不會嫌你煩的。”

秦緬被他奪走了呼吸,眼神迷離著,他那樣兇悍的吻著,似乎就連拒絕都說不出口,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秦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說:“舒灼,你讓我想一想。”

今天這件事,震撼的不僅僅是舒家兩兄妹,就連她也同樣是震驚的,要是當年,兩人把話全部說開,沅沅又何至於此。

珍惜眼前人!

和舒灼想的一樣,秦緬腦中也是這五個大字。

車內開著閱讀燈,舒灼那張俊逸非凡的臉在燈光下更顯輪廓分明,聽到秦緬這樣的答覆,她眼前猛地亮了一下,好半晌,他才不敢置信的握住秦緬的雙臂,緊緊的擢住她的雙眸,一遍遍的問著:“秦緬,你剛才說什麽?”以前哪一次,秦緬不是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這是第一次,秦緬有了松口的痕跡。

是她說的,讓我想一想!他一定不會聽錯的。

僅僅是說讓我想一想他就開心成了這個樣子,秦緬心中微微的發澀,這段時間,她將自己丟進密閉的房間裏面,一遍遍的否決自己對舒灼的感情。

但是那些情義,卻是她無論如何都否決不掉的。

承認吧,秦緬,你是喜歡他的。

被舒灼的情緒所感染,秦緬差一點就要說:“我想清楚了,我們交往吧。”

她剛張口,一束強光照了過來,直直的射進她的眼睛裏面。

她和舒灼同時擡起頭來,看著對面那束刺眼的遠光燈。

那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身黑色的西服,臉色有些陰霾,他下了車站在車前方,目光也像遠光燈那樣的刺目。

宋軼安車停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他親眼看到舒灼是如何擁吻她,她又是如何的沈淪。當即俊臉一沈,他用力的握住方向盤,雙眸陰鷙的望向那輛車中的男女。

再也忍不住,他打開遠光燈射過去,隨即下了車,一路走到舒灼的車前。他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玻璃,聲音亦是陰沈一片:“秦緬,下車!”

被他這樣一打斷,秦緬腦中突然湧入了曾經舒沁和她說的那些話。

是上次在賽馬場的後花園,她認真的告訴自己:“並且,要是你真的只顧自己內心的感受執意和我哥在一起,你覺得我姨夫姨母,他們會放過你嗎?還有那個可愛的小朋友,甚至是你的父母?秦緬,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威脅,逼迫,或者更加陰狠的手段。秦緬,我是真的不願意你一條路走到黑,這一番話,我是作為朋友告訴你,你一定不要和舒灼在一起,不止是舒家,還有鐘家,這兩家,你誰都惹不起的。秦緬,別那麽自私,你會毀了舒灼的。”

你會毀了他。

你會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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