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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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包房,空氣中不再是蔓延開來的酒精味道和那種讓人呼吸不過來的窒息感,秦緬緊繃的心臟才略微松開,她半刻不敢停,手中還握著那個被摔爛的啤酒瓶,柔嫩的手心被紮出了血絲她也絲毫沒有察覺,只是捏著,像是握著自己的性命一般,高跟鞋在地板上面急驟的叩響,她一雙腳崴的腫了起來,但是秦緬全部都沒有察覺。

她腦中只有一個指令下達!

跑!跑!跑!

拐了彎,接著是坐電梯,一直到了大廳裏面,繃緊了的那根神經才“啪”的一下子彈開,危險的警報解除,她“咚”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侍應生剛才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從電梯裏面飛竄出來,現在看到她恰好摔在大廳的入口處,他趕緊放下手中的紅酒,小跑過去扶起那個像是從水裏面拎出來的女人。

她臉色蒼白,脖子上更是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侍應生瞳孔驟然一縮,生怕這個女人已經是死掉了,恐懼襲上心頭,他猛地丟開秦緬站起來,大聲呼救:“來人啊!救命!”

已經走進VIP電梯裏的一行人聽到侍應生的呼喊聲,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面色雪白的女人不知是生是死,閉著雙眼倒在地上,她面前,是被恐懼支配的侍應生,他雙手還沾滿了血腥,語不成調的拼命呼救:“死人了,快點來人。”

為首的男人一身墨色高級定制西服,俊朗如斯,水晶燈融入他的雙眸,給他淡漠的眼中潤色,更顯溫情。

眼見電梯門要關起來,男人擡起手臂攔在電梯門上,正要合起來的電梯門感應到力度,“啪”的一下往兩邊彈開。

他出了電梯,大步朝前方走去。

跟在他身邊的助理卻是一臉的震驚和詫異,他大步跟上男人的步伐,提醒道:“舒總,威廉先生還等著呢。”

“延後。”上億的訂單,在舒騫眼中卻變成了一個小數字,他大步來到秦緬面前,屈膝將她抱起來,又是朝著助理吩咐:“開車,去醫院。”

助理看到了秦緬紮進皮膚裏面的碎玻璃渣,還有鮮血從她的皮肉中流出來,看向那張像是毫無生命跡象的臉,他忙不疊點頭,轉身朝著停車場奔了過去。

轎車飛馳在公路上面。

舒騫從收納盒中拿出救急的醫療包,從裏面拿出紗布來,先暫時將秦緬的脖子裹住,阻止鮮血的流出。

三十分鐘後,邁巴赫穩穩的停在了醫院門口。

早已接到風聲的院長親自下來迎接,看到舒騫寒著臉懷中還抱著個女人,他趕緊招呼急救部的主任上前,幾人有條不紊的分工,將秦緬送進了高級VIP病房。

舒騫在洗手間裏洗掉手上的血漬,剛出洗漱間,院長就站在門口親自的遞上一塊毛巾給他。

“謝謝王伯。”舒騫朝他頷首,接過毛巾來仔細的擦掉手上的水漬。

兩人一前一後邁步進了病房的休息室,院長又是喚來了護士部的部長為舒騫沏茶,兩人坐在真皮沙發上面,院長賠著笑,很是親切的看著舒騫,猜測道:“不知道裏面那位是?”

“準弟媳。”舒騫回道,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上好的龍井茶在空中餘韻留長,沁人心脾,他放下茶杯,讚嘆道:“好茶。”

王院長卻是被舒騫口中的稱呼嚇了一跳,他有些震驚:“這位千金是鐘家那位?”

舒騫擡起茶杯來喝茶,笑而不語。

院長知道舒騫不願意和他多談,攀談了兩句,就出了休息室。

秦緬剛才被嚇壞了,下手也特別的狠,一啤酒瓶子紮進去,差一點就紮到大動脈,血流不止,加上驚嚇過度,她很快陷入昏迷。

院長親自替秦緬撿幹凈脖子上面的碎玻璃渣,又幫她上好藥膏,這架勢,實在是嚴陣以待。

只是,看著這張素白的臉蛋,怎麽看都不像是鐘家那位千金。他有些疑惑了,莫不是,幾年的時間不見,鐘家那位千金長變了樣子?但是這樣也說不通啊。

正在仔細的端詳著秦緬那張白凈的臉蛋,就聽到皮鞋聲敲響地面,院長擡起頭,看到舒騫站在自己面前。

他一身黑色,向來都是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也覆上一層寒霜。那雙淡色的茶瞳,更是緊緊的盯著自己,審視著自己這張老臉。

王院長趕緊站直了身子,戰戰兢兢地望著舒騫,臉上堆著笑:“舒總。”誰人都知道舒家權勢滔天,雖然舒騫一直都是溫和的,但是他剛才那樣的做法實在是不好,要是讓舒騫誤會了些什麽,他麽這家醫院,也就到了頭。

舒騫掃了他一眼,卻是沒有追究他剛才在幹什麽,只是溫聲問道:“王伯,我弟媳的情況怎麽樣?”

“鐘小姐只是驚嚇過度,還有就是血液流失過多,導致了暫時性的昏厥,你放心,明早就能醒過來了。”

“這樣。”舒騫望了一眼秦緬那張素白的臉,若有所思:“謝謝王伯。”

“不客氣不客氣。”王院長只覺得自己腳底心都竄著冷氣,明明屋子裏暖氣開的很足啊。

他用手擦著臉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只想腳底抹油溜走。

他剛走到門口,正要擰開門把出門去,舒騫就再次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嗎?”王院長看向舒騫,舒騫明明氣質是溫和的,卻總是讓他不寒而栗。他站在門口,很是嚴肅的看向舒騫。

舒騫看著王院長繃緊了神經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沒事,只是我弟媳並不是鐘家那位千金,她姓秦。”

舒騫眼神定定的瞧著王院長,聲音擲地有聲。

怪不得,他就說他怎麽看秦緬都不像是鐘暖陽嘛,果然不是她。

王院長楞了一秒之後,連連點著頭,隨後趕緊離開。

偌大的病房裏面,除了呼吸孱弱的秦緬,就只有舒騫一人,他大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霓虹,冷空氣從窗縫中鉆進來,又被他的身子擋的嚴嚴實實。

窗外,那顆百年大樹在寒冬中依舊茂盛,墨綠的樹葉在路燈的照射下更是奪目,舒騫右手撐在窗沿上,冷眸掃向窗外。

一年又一年,阿梔,你還是沒有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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