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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她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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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琳達跑了出去,舒灼心中的怒火還是沒有消除,他一想到秦緬脖子上細嫩的肉上被澆上滾水,還是當著他的面。舒灼洩氣的在大理石桌上重重的錘了一下,他一只手放在秦緬的肩膀上面,內疚的不得了:“秦緬,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又不是你做的,你道什麽歉呢?”秦緬不知道舒灼心中的感受,她拍了下舒灼的手:“而且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一點都不疼了。”她微笑著,燦爛的笑容卻更加讓舒灼心中不好受。

見事情平息下來,林默然也是松一口氣,他剛才還真的是怕舒灼一怒為紅顏。要知道舒灼可不是什麽不打女人的主,想當年有個女生欺負了舒沁,差點沒有被舒灼給弄死在監獄裏面,最後還是舒沁親自求情,舒灼才放過那個女孩子。

氣氛略微有點僵持,林默然幹巴巴的笑著,他伸手在舒灼肩膀上錘了一下:“我還是去給你們弄吃的去吧。”

林默然離開以後,舒灼更是肆無忌憚的掀開秦緬披散下來的頭發,看著她脖子上面的水泡,那一大塊稚嫩的皮膚被燙的通紅,舒灼心疼極了。他握住了

秦緬的手指,緊緊的捏著,又心疼又難受:“要是我當時能再跑快一點阻止琳達的做法就好了。”

“真的不是很痛,舒灼,你相信我。”秦緬反手握住舒灼,對上他那雙自責的雙眸,秦緬心中狠狠一撞。

自從她大學畢業工作以後,和宋軼安是整日的爭吵,兩人的關系就像走在鋼絲繩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斷掉。父母呢,因為年紀大了,很多事情秦緬也不願意和他們講讓他們擔心,所以自己在工作的時候受過什麽委屈或者什麽難堪她從來都是閉口不談的。有了秦沅希以後,她為了給秦沅希更好的生活環境,這些年像是個女壯士一樣,永遠都不知道疲倦,幹什麽都是全力以赴,就算是受了傷她也是咬著牙齒忍在心中。

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感受到這麽直接的關心,就像是她真的是舒灼捧在手心中的公主一樣。

心口中了一槍,秦緬慌忙低下頭去,不敢再和舒灼對視。

半個小時後,林默然端著煎好的牛排翩然而至。

不愧是學美術的,他煎的牛排都要比五星級的看起來精致高級,擺盤精致,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秦緬早就餓了,她望著碗中煎的肥滋滋的牛排,嗅著牛肉獨特的清香,肚子裏面的饞蟲更是被勾了出來。

林默然用紙巾擦掉手上面的油漬,坐在主坐上面,他挽起衣袖來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子,邊切著牛肉邊對舒灼說:“你嘗嘗,我覺得要比上一次好吃。”

舒灼端詳著白瓷盤中的肥牛肉,點了下頭:“看起來好像是精進了些。”他切了一塊牛肉丟進嘴裏,連連點頭讚嘆著:“我說默然,你幹脆不要學畫,改行當廚師比較好。”

“我就當成是你對我的讚美了。”林默然也是微笑。

秦緬看著兩人交談,想象著林默然改行當廚師的畫面,她立馬打斷腦中的想法,要是讓這樣一雙精致的手每天都去面對油腥,她真的覺得實在是浪費。她捏著刀叉,也是切下一塊牛肉來放進嘴裏咀嚼。

牛肉只有五分熟,味道鮮嫩無比,秦緬實在是要稱讚。

舒灼嘗過一片牛肉後,就低頭一邊切著牛肉一邊和林默然打趣,他吧碗中的牛肉均勻的切開,然後自然的遞到秦緬面前,就接過她面前的那份牛肉放在自己面前。

秦緬參加工作以後,因為工作需要,特意去參加了西餐的培訓,所以切牛肉對她來說也是小意思。看到舒灼把牛肉放在她面前,秦緬有些懵,林默然更是抗議道:“舒灼你這就過分了啊,不允許你這樣公然秀恩愛的。”

舒灼擡眸子涼涼的掃了林默然一眼,決定無視他。他看著秦緬:“你手勁小,吃啊,看我幹什麽。”

“……”

吃過飯,林默然領著他們回到大廳參觀那些色彩鮮明的油畫。

油畫用色大膽,卻賞心悅目。

秦緬順著一張張的看過去,心中讚嘆著。

林默然走到一副油畫面前,卻是低下頭來看著秦緬,問她:“秦緬,你覺得這幅油畫怎麽樣?”

秦緬聞言,擡起頭看向眼前這幅油畫。

畫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只有大半張側臉和小而扭曲的身子,她緊緊的閉著雙眼,黑色的眼淚從她眼角掉下來,這個女孩子身上什麽都沒有穿,只有一蓬海藻般的長發披下來,遮擋住重點的部位。這幅畫整個背景都是灰蒙蒙的,畫面給人的感覺壓抑而痛苦,和前面那些看著讓人心情大好的油畫一點不同,秦緬猜測,這一定是作畫者在心情極度壓抑的時候畫出來的,不然的話那種悲傷的感覺不會這麽濃烈,看的越久,畫中的情緒越是感染著她,讓她心中也生出一種悲觀的情緒來。

和前面參觀的油畫不同,這張的用色明顯不一樣,看樣子不像是一個人畫出來的。

秦緬認真的觀察著那個女孩子扭曲的面部表情,心中升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來。

半晌之後,她在林默然灼熱的視線中擡頭對上他,笑著搖搖頭:“你太為難我了,我不過是個粗人,根本就半點不懂畫。”

“說說給你的第一感覺是什麽。”林默然像是勢必要讓秦緬說出個所以然來。

秦緬楞了一下,才微笑著緩緩說道:“這幅畫看起來實在是太過悲觀了,而且給人一種很壓迫的感覺,我想作畫的人在那個時候心中一定是很難過的。我猜,這是他畫給自己再也見不到面的心愛的人的畫。”

秦緬猜的一點都沒有錯,這幅畫就是他哥哥在知道自己得了絕癥以後逃去美國時成天關在家裏面壓抑痛苦的時候做出來的畫,當時林默然看著就覺得驚為天人,那幅畫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難受,作畫者難受,看畫者也難受,壓抑之後,卻能感受到畫者對畫中人那種深沈而熾熱的愛。

林默然忍不住為秦緬鼓掌:“你解說的很好。”他真誠的誇讚讓秦緬紅了臉,她低著頭靦腆的笑了:“我就是亂說的。”

看到林默然誇讚秦緬,舒灼才是最高興的那個人,他就站在秦緬面前,聞言擡起手摟住了秦緬的腰,像是林默然誇獎的那個人是他一樣:“那是當然,我女人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林默然臉上的笑意僵住,他突然生出一種想要脫了鞋子丟在舒灼臉上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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