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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愛或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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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舒灼的話,秦緬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她眨了下眼睛,有些尷尬的開口道:“我是覺得總是吃外面的東西不太好,所以我就自己燉了一點東西,如果你覺得不好吃的話,那就不要吃了吧。”她怎麽忘記了,舒灼是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怎麽會看得上她做的東西。

舒灼開始還有些意外秦緬怎麽會露出一副很尷尬的表情來,後來聽她解釋完畢,舒灼才知道秦緬是誤會了。他微微一笑,捧著飯盒,給力的喝了一大口濃湯,讚賞的點點頭:“我覺得這個雞湯非常好喝。”他給力的把雞湯喝的幹幹凈凈,對上秦緬那雙純黑的眸子,舒灼理所當然的把飯盒放到她手中,那雙黑眸緊緊的擢住秦緬的眼眸,低聲道:“以後我要吃你給我做的東西。”雖然她做的東西趕不上姚記的味道鮮美,但是勝在用心,他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有風從窗外徐徐吹進來,掀起白色的帷幔,把秦緬梳在腦後的頭發吹散開來,舒灼側頭,看向秦緬那張白皙的臉龐,她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那雙眼睛裏都是亮晶晶的神情,好看的讓他移不開眼睛。

舒灼情不自禁的伸手,撫摸到秦緬的後腦勺上面,秦緬回過神,身子猛地一僵,她立馬就要站起來,舒灼卻扶著她的肩膀,一手將她頭上的紮頭繩扯下來。他不滿的皺了皺眉,伸手在秦緬潮濕的長發上捋了一把,“怎麽頭發這麽濕?你都不知道吹幹的嗎?要是感冒了有你好受的。”他修長的手指穿過秦緬的頭皮,一點點的幫她把頭發弄幹:“這麽大一個人,怎麽這麽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他像訓斥一個小孩子那樣低聲訓斥秦緬。

秦緬尷尬的杵在那裏,掙紮了好幾下都沒有掙紮開。舒灼撐在她肩膀上那只手像是施加了千斤重的力量,她動彈不得,聽到舒灼的話,秦緬那張白凈的臉都被羞得通紅。她哪裏是不會照顧自己,她只是覺得不方便而已。

實在是受不了舒灼這樣親近,秦緬推開舒灼的手,在他不解的眼眸中解釋道:“我自己來就好。”秦緬從床頭櫃上抽了一沓紙巾覆蓋在自己的頭發上面,輕輕的摩擦著。

卻在這時,聽到舒灼痛苦的吸氣聲音,他一張臉擰成一塊,雙手用力的抱著自己被高高吊起那只腳,手臂上青筋凸顯,指關節處一片泛白。

她立馬丟掉手中的紙巾,撲上去擔憂的問舒灼:“你怎麽了?”

舒灼聲音緊繃繃的,他用力的按著自己的右腳,眼中閃現痛苦的神情:“腿抽筋了。”他這一次沒有說謊,估計被吊的太久,那股鉆心的疼久久未散,疼的他想馬上把繃帶解開在地上蹦兩下。

但是秦緬就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他只能忍受那波痛意過去了。舒灼有些無奈的癟癟嘴,報應要不要來的這麽快啊。

下一刻,秦緬那雙小手放在舒灼的大腿上面,重重的壓了兩下,轉過頭去看他:“這樣呢?會不會好一點?”

痛意緩解,舒灼眉頭慢慢松開,他點頭,驚喜的看向秦緬那張因為用力而泛紅的雙頰,“你怎麽會這個按摩手法的?”

秦緬按在舒灼腿上的手卸了力道,她唇角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最後還是如實回答:“宋軼安在上大學的時候喜歡打籃球,但是他經常會腿抽筋,我就去按摩店拜托老板娘教我的方法。”她很快回神,那雙看似柔弱無骨的小手卻有不小的力氣,在舒灼腿上的穴位上面重重的點下去:“還疼嗎?”

舒灼在聽到秦緬說她是為了宋軼安才學會的按摩手法之後那雙眼中就一直沒有了神采,他敷衍的哦了一聲,沈聲道:“看樣子你們以前還挺恩愛的。”秦緬剛才說的那番話讓他心中湧起不少醋味。原來她以前在上大學的時候和宋軼安的關系是那樣的親密那樣的好,如果不是因為宋軼安精蟲上腦,他們是不是想現在還是恩愛的一對呢?

他們兩個的感情那麽深,十多年,秦緬肯定愛的很深,又怎麽可能是說放手就能放手的?現在宋軼安對她追的那麽急,還有她家人那樣的助攻在,舒灼突然重重的在枕頭上錘了一下。

秦緬轉過頭去看向舒灼,奇怪的問他:“舒灼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剛才還好好的,舒灼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秦緬不解的看著那張烏雲密布的臉,略微詫異。

“嗯。我這裏很不舒服。”舒灼誠實的點頭,他右手在自己的心臟上面重重的戳了一下,那個地方像是被人倒進硫酸,將他的心臟都腐蝕了。

秦緬單純的以為舒灼是在說自己的 心臟不舒服,她覺得很奇怪:“怎麽會心臟不舒服呢?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聽到秦緬的話,舒灼更是氣悶,那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面的感情真是不好受。

就像是在找虐一般,明知道聽了會讓自己更加難受和生氣,舒灼還是 控制不住的問秦緬:“你和宋軼安,你們認識多久了?”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展開自己的追求,秦緬會不會就已經要開始回頭?

認識多久了?秦緬翻開記憶的匣子,找到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

她和宋軼安在高中相識,同為一班的班幹部,兩人的交際會有很多。久而久之,愛情的萌芽悄然生長。在那個盛夏午後,向來好學生的宋軼安逃課去買了一束玫瑰,他站在和煦的夏風中,緊張的一手都是汗,他說:“秦緬,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好嗎?”她回答好的。

他們的感情一直都很穩定,一直到大學畢業,兩人在父母的催促下結婚,她在發生那件事之前真的是覺得自己挺幸福也挺滿足的。可是宋軼安卻當著那麽多的賓朋扇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當張婷婷氣勢洶洶的走進來的時候,秦緬就清楚的看到她和宋軼安的未來,已經沒有了。

恨嗎?當然是恨過的。她沒有辦法忘記賓朋看她的時候那種譏諷的眼神,周圍竊竊私語顧忌她的存在,可是那種同情、憐憫,看笑話一樣的眼神,在往後的三年時間裏面,秦緬每次記起,都是一場噩夢。

一雙溫熱的手突然覆蓋在秦緬冰冷的手背上面。秦緬擡起頭就撞進那雙比星辰還要耀眼的眸子,舒灼的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他在秦緬的手背上不輕不重的按了一下,溫聲道:“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在想了。”回家的路上,秦緬想起臨走前舒灼問她那句話:“那你愛過宋軼安嗎?”

愛過嗎?秦緬圈住自己的額無名指,閉上眼睛聽自己心裏的答案。

她當然是愛過宋軼安的,如果不是真的愛過他,她又怎麽會那麽期盼和他的未來?但是那些愛和恨都已經被時間腐蝕,她現在對宋軼安,早就沒有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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