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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那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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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緬當然很想看,所以她理所當然的留了下來。

秦緬壓根就沒有想過會在山上住宿,所以並沒有帶多餘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下午的時候她頭昏腦熱的答應了舒灼的提議,這會才發現自己有時候是真的不需要那麽多理智的。

譬如現在,夜晚的風徐徐額吹在臉上掀起她烏黑的秀發,她抱著雙腿,擡頭仰望浩瀚的星河,低頭又是江北城中的萬家燈火,閃耀無比。

月光清幽的光撒下來,樹葉摩擦的沙沙聲不絕於耳,遠離城市繁忙的工作,她的心逐漸安靜下來,靜的可以聽見自己心裏的聲音。

舒灼也大大咧咧的坐在秦緬身旁,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片綠色的竹葉,用手指擦掉上面的灰塵,湊近唇邊,輕輕的吹奏起來。

秦緬很驚訝的轉過頭去看著舒灼,怎麽都不相信眼前見到的一切。

舒灼竟然只用一片樹葉就吹奏出了一首友誼天長地久。

他學著秦緬的樣子盤著雙膝,手指捏著那片小樹葉左右滑動,悠揚悅耳的聲音緩緩從他唇中洩出來。他身後清冷的月光傾撒而下,涼風卷起他短短的頭發,此時此刻的舒灼像是一個從森林裏面走出來的王子,讓人可望不可即。

他一曲吹奏完畢,捏著那片竹葉,轉過頭來看向秦緬:“好聽嗎?”他眼中溫潤一片,卻迷人的讓秦緬無論如何都移不開視線。

她輕輕的搖搖頭:“很好聽。”被舒灼那雙含笑的眼眸看了半晌,秦緬心跳逐漸加快,她挪開視線,看向前方的燈火,感嘆道:“你真厲害,樹葉都能拿來當樂器。”

秦緬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用樹葉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的,舒灼真是一個神奇的人。

“其實很簡單。”舒灼又順手從地上撿了一片樹葉,他擦掉灰塵,遞給秦緬:“你拿著,我教你。”

秦緬接過樹葉,學著舒灼的樣子把樹葉湊近唇邊。

舒灼糾正了下她的手勢,道:“將葉片正面橫貼於嘴唇,用右手或左手食指 、中指稍微岔開,輕輕貼住葉片背面,拇指反向托住葉片下緣,使食指、中指按住的葉片上緣稍稍高於下唇。運用適當氣流吹動葉邊,使葉片振動發音。木葉就是簧片,口腔猶如共鳴 箱,雙手也可幫助起共鳴作用,通過嘴勁、口形、舌尖的控制,手指繃緊或放松葉片等各種 技巧,改變葉片的振動頻率,可吹奏出高低、強弱不同的音響,音域達十一二度。若要使它發出不同的音色,就需要運用不同的吹奏方式, 通常是按住葉子的下半片,用氣吹其上半片,還有一手按住葉片,另一手輕輕拍打,像吹口 琴那樣,發出來的音響既有共鳴,又能產生波浪音;而技巧比較高的是將葉片夾於唇間,不用手扶即能吹奏,像吹竹笛那樣,隨著曲調的高低,送出急緩有別的氣流,吹奏出優美動聽 的旋律;技巧特別高超的演奏者更使人嘆服,能夠一口同時吹響兩片木葉,不用手指幫助, 同樣可以奏出動人的曲調。木葉吹奏高低音時,需運用不同的氣量,唇部也隨之忽松忽 緊,控制氣流的送出。吹木葉不能隨意斷氣、斷音,特別講究曲調圓滑流暢、婉轉悠揚。”

秦緬試著吹了兩下,卻只能吹出兩聲刺耳的聲音,她丟下樹葉,搖頭道:“不試了,我學不會這個。”她從小就對音樂這方面沒有興趣,她還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宋軼安過生日,舍友實在是好奇她唱歌到底難聽到什麽程度,紛紛攛掇著她去唱一首歌。

秦緬當時還選的一首自己比較常聽的歌曲,可是歌唱了不到一半,舍友就撲過來搶走她的話筒,對她保守求饒道:“好漢饒命了。”按照她媽媽的話來說就是,她從小就缺了那根弦。

秦緬想到當年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聲,回神的時候卻正好對上了舒灼那雙灼熱的視線。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你在想誰?”

秦緬把自己當年的趣事講給舒灼聽,誰知道他聽了並沒有笑,而是沈著臉哼了一聲:“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眼光,不懂得欣賞。”舒灼鬧不懂自己在聽到秦緬嘴中吐出宋軼安時,為什麽酸酸澀澀的。

他用手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揉了兩下,丟掉手中的樹葉,對秦緬道:“走吧,回去了,明天我帶你去蹦極。”

“不要——”秦緬立刻就搖頭拒絕了:“我不敢。”

“怕什麽,有我在呢。”看到她還是那樣膽小鬼的樣子,舒灼揪成一團的心臟才略微松開,他哼笑一聲,順手把自己身上那件運動衣脫下來披在秦緬身上:“穿著,夜裏天氣變化大,小心感冒。”

回到傣族村莊,那裏的人果然還沒有休息,男那女女的圍著火把,臉上都是喜悅的笑容,正在歡快的跳舞。

舒灼看著前方,問秦緬:“你想不想去試試?”

“饒了我吧。”秦緬立馬搖頭:“我四肢不協調,而且今天玩了一整天,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有老伯正一邊隨著節奏扭動身子一邊拍打著掛在身側的小鼓,不管是誰都能看出來他們臉上滿足幸福的笑。

秦緬覺得,如果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其實還真的挺好的。

“那就不跳。”舒灼想到秦緬早上爬山四腳並用的場景,點點頭:“早點休息。”房間就在農家院裏,主人家已經把鋪位都收拾好了,幹凈的床單上還有玫瑰花誘人的香味。

秦緬在床上躺了一會,她爬起來拉開窗簾,月光仿佛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墨色的夜空上點綴著星辰,她扶著窗戶,用力的吸氣。這裏的環境真的太美了,哪怕才過去一天,她竟然也愛上了這個地方。

舒灼就在她隔壁,他這會正靠在窗前吸煙,他眉頭緊緊的擰著,腦中總是揮之不散秦緬那張帶笑的臉龐。

正在疑慮著,就聽到隔壁的窗戶被人打開了,舒灼吐出一口煙圈,他探出頭去,看向秦緬所在的方向,問她:“不是累了麽?怎麽還不睡?”

“躺在床上又睡不著了,所以起來看看這裏的夜空。”秦緬高中的時候來到江北,至今已經有十多年,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在江北見到過這樣明亮澄凈的夜空,那樣的美,美的攝人心魄。

舒灼掐掉煙頭,他看向秦緬:“那你把門打開,我們出來聊聊天。”秦緬楞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啊。”

舒灼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正好秦緬也走過來打開了門。舒灼正要走進去,卻是哎喲一聲。

秦緬這間房間的門框也就剛好一米九的樣子,舒灼個子高,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他痛的呲了一聲,秦緬急速奔過來想要看看他怎麽回事,走的急了,右腳踢到腳邊的凳子,又咚的一下栽倒舒灼面前。

她下意識的揪住舒灼的手臂,舒灼也還沒有站穩,兩人竟然就這樣抱著一起倒在了走廊上面。

“砰——”的一聲,兩人實實在在的摔在地上,舒灼下意識的擡起手臂護住自己身上的秦緬,他覺得有柔軟的東西挨著自己的嘴皮。

夜色靜的仿佛一點聲音聽不見,秦緬瞪著眼睛,她竟然和舒灼四唇相貼,舒灼身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秦緬臉上,她腦袋裏面嗡了一聲,再沒有了動靜。

好半晌秦緬才回過神,她臉刷的爆紅。

她手忙腳亂的從舒灼身上爬起來,舌頭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對不起來。

倒是舒灼,他在剛才那一瞬,腦中像是註入一泓清泉,在四唇相貼的那一瞬間,有種懵懂的情緒破繭而出。

那是愛吧?

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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