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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是不是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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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灼幫秦沅希交了費,順便去門口的便利店買了兩瓶酸奶和酒精紗布,回到五樓時,他遠遠的就看到秦緬縮在墻角。

她抱著雙臂,擡起頭望著天花板,那雙眼神空洞又絕望,舒灼看到秦緬默默擦眼淚,偶爾一聲很輕的吸氣聲時,心臟突然像被擰了一樣,細密的疼了下。

她是無堅不摧的超人媽媽,也是隨時能倒下的脆弱女生。

舒灼眸光覆雜,他邁著長腿一步一步的朝秦緬靠近,他突然就很想去抱抱她,那個瘦的不成型的女人。她讓他感到心疼。

短短的一百來步,舒灼竟覺得像是走完了自己荒誕的一生。他站在秦緬面前,秦緬過了很久才擡頭看他,“舒灼,謝謝你。”

那雙眼睛裏藏了束火光,盡管以前秦緬也經常和舒灼說謝謝這兩個字,不過直到今天舒灼好像才挖到了秦緬內心深處最真誠的謝意。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秦緬,唇角微微一彎,把酸奶遞給秦緬:“你別著急,醫生不是都說了小孩沒事?”他挨著秦緬坐下,眼睛落在秦緬的腳上:“腳疼了吧?”

舒灼不說,秦緬還真沒註意到自己腳上的傷口已經裂開了,她那會只顧得上秦沅希,哪裏還想得起自己。

秦緬捧著酸奶,低著頭苦笑:“都怪我不好,我竟然粗心大意到從來沒有留意過希希海鮮會過敏,而且還這麽嚴重。”

不過秦緬很奇怪,她這段時間都沒有做過海鮮,秦沅希是去哪裏吃的海鮮類呢?

聽出秦緬話語中的自責和擔心,舒灼安慰她:“會沒事的。”看樣子秦緬是沒把自己腳上的傷當回事,舒灼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竟然很自然的蹲下,伸手就去抓秦緬受傷的左腳。

秦緬腳下意識往後一縮,她不自在的沖舒灼笑:“我沒事。”她這個時候心裏全都是秦沅希的安危,自己受得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麽呢?

舒灼擡起頭看她,眉頭輕輕挑起:“是嗎?醫院裏病菌還是很多的,你傷口裂開,就不怕感染了嗎?我覺得小孩也不想你病情加重吧?”

賤女人秦緬還是不習慣讓舒灼做這樣的事,他到底是個男人,雖然他很多次都像天神一樣降臨,但是她對他,其實算不上很了解。

直到現在,她除了知道他是舒家二公子,甚至連他幾歲都不知道。

“我自己來吧。”秦緬接過舒灼手中的消毒用品,自己背對舒灼,她拿剪刀剪開紗布,看到腳背上血肉模糊,這會她才覺得疼了。

秦緬拿酒精消毒,換紗布的時候舒灼終於忍無可忍的走過來奪走她手中的工具,“我說大姐,你怎麽這麽笨?”

“……”

舒灼態度強硬,秦緬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捧起自己的腳,裹好紗布,還流暢的打了個蝴蝶結。

他包紮傷口的姿勢很熟練,就像是以前經常做這樣的事情一樣,秦緬忍不住好奇,舒灼看出秦緬的想法,他主動解釋:“我喜歡冒險,也經常受傷,久而久之就熟練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是不是很帥。”

他的確是很帥,難得心腸很好。秦緬點點頭,舒灼的出現,打破了她以往對有錢人的看法。

可能是電視誤導,在秦緬心中,那些富二代大多都是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舒灼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樣。

舒灼看秦緬定定的看著自己,他微微一笑:“怎麽,我帥吧?你看你都移不開眼睛了。”

秦緬收回目光,舒灼靠在墻上,雙腿疊在一起,他望著觸手可及的天花板,奇怪的問秦緬:“你老公呢?他怎麽不在?”

按理說來,今晚這事,秦緬的老公無論如何都應該出現才對。

“他不在。”秦緬不自在的回答,臉上本來就不明顯的笑意更是隱了下去,舒灼知道自己好像問了個不該問的話題,他閉著嘴巴,沈默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秦緬看著舒灼的眼睛,今天這個事情,她已經對舒灼充滿感激,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舒灼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守著她們。

舒灼嗯了一聲,也低下頭來望著秦緬,觸及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舒灼聳了下脖子,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算了吧,我還是在這裏陪你們好了。反正我也睡不著。”他剛才高度集中精力興奮的開了一圈車,現在卸下來,其實已經困得要死了,不過在看到秦緬那雙眼睛時,他突然就改變了想法。

舒灼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了,他真的是閑過頭了。

兩人都不再說話,時間一點點流逝,秦緬抱著雙臂,覺得一分鐘都被拉成了一年,手術室的大門一直緊緊的關閉著,她睫毛不斷輕顫,手臂上一串的雞皮疙瘩。

肩頭一沈,秦緬錯愕的擡頭,對上舒灼那雙漆黑幹凈的眼睛。

他的外套上有股淡淡的煙香,混雜著屬於舒灼身上幹凈冷清的味道,奇跡的令人安心。外套上還帶著舒灼的體溫,秦緬楞了一秒,一下子站起來,去脫衣服。

舒灼按住秦緬試圖去脫衣服的手,他淡然的看她:“你穿著吧,我皮厚。”

秦緬眨眨眼睛,倏地笑開。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說自己的。

舒灼莫名其妙,他鬧不懂秦緬在笑什麽,不過她笑起來還是挺好看的。

舒灼說的是事實,本來深秋晝夜溫差就極大,醫院走廊上又很涼,弄堂風從窗口呼嘯而過,他脫了外套,現在身上只穿著件短袖T恤,可不就得靠皮厚硬挨麽。

玩笑帶來的好心情稍縱即逝,秦緬想到秦沅希還躺在醫院裏正在接受難受的洗胃,她心都揪在一起了。

過了好久,手術中那三個字熄滅,厚重的大門被人打開,秦緬條件反射的彈起來,她兩步並到醫生面前,焦急的問:“醫生,我女兒情況怎麽樣?”

“已經沒事了。”醫生摘掉口罩,也微微露出一個笑容來:“她已經睡過去了,孩子身體小,太虛弱,你們別擔心。這段時間就給她喝清淡的流質食品,做家長的也要長點心,什麽該吃什麽不該吃你們心裏應該要有個數。”

秦緬認真的醫生的數落,“我知道了,謝謝你。”

聽到醫生權威的答覆,秦緬那顆高高懸起的心悄然落地,她松了一口氣,進了病房。秦沅希小小的窩在那裏,稚嫩的右手上戳著針頭,她閉著眼睛,臉色沒有剛才白的那麽嚇人了。

秦緬跌跌撞撞的跑到她面前,捧起秦沅希沒有打針的那只手緊緊的握在心口:“希希,媽媽的小心肝。”

舒灼站在門口,他清晰的聽見了秦緬的呢喃,他能看到她柔弱的肩膀細微的抖動。她該是嚇壞了吧?舒灼這一瞬間突然有點痛恨那個他素未謀面的秦緬的老公了。

女兒都這樣了,不管是天大的事情,他也應該陪在他們身邊的。

如果是他,他一定不會讓秦緬這麽難受。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舒灼悚然一驚。他背脊一僵,媽的!舒灼你在瞎想什麽?

舒灼罵了句臟話,掉頭走了。

他去樓下花園裏抽了足足三根煙才冷靜下來,舒灼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缺女人了,所以才會同情心這麽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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