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樣的，我都明白，但是事情是因為我起的，你讓我不管，我真的做不到。”顧沅沅討好的給紀宸按摩，“你就幫幫我，你也不忍心看著我因為良心受到譴責，吃不下睡不好？”

顧沅沅的按摩手法是無聊的時候和安笙學的，老師好，教出來的學生也不差。紀宸舒服得閉上眼睛。

看著紀宸的表情有些松動，顧沅沅就繼續努力勸服紀宸，“如果他們不是因為我受到的網絡暴力，我就不會插手管這件事了。但是他們受到網絡暴力，我是由頭，我不能不管。所以，你幫幫我。”

紀宸享受著顧沅沅的按摩，不答話。

“我知道你不想幫他們，就當是幫我。我真的找不到第二個能幫我處理這件事的人了，求求你了。”

不知道求了多久，紀宸才答應幫顧沅沅。

顧沅沅本想著紀宸答應了就讓他處理這件事，但是想到紀宸最近也很忙，就想著讓他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再處理這件事。

淩晨三點，顧沅沅被手機鈴聲鬧醒。她摸過手機上按了靜音，看了一眼在熟睡的紀宸，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間，才接起電話，“半夜打電話給我，是顧雲寒有消息了嗎？”

“是有消息了，但是，成植物人了。”

“什麽？”顧沅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我是沒睡醒還是在做夢？成植物人是什麽情況？”

安笙直接戳破顧沅沅想回避的想法，把她的退路堵住，“就是你想的那樣，你沒有在做夢，我現在在醫院，剛剛醫生給我看的片子，是植物人，但不是腦死亡，有醒來的希望。不過，很渺小。”

回避是不能回避了，只能直面了。顧沅沅在短時間內整理好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是因為什麽原因，變成這樣的。”

“墜樓。警方給的說法是因為網絡暴力自殺。”

“警方給的說法，你有自己的看法嗎？”顧沅沅的全部精神都在想顧雲寒墜樓的事情，沒註意到，臥室門被紀宸打開，一臉困倦的紀宸拿著毯子靠近顧沅沅，把毯子披到了顧沅沅的身上。

“我給的看法和警方的不一樣。我不覺得他是自殺。”

顧沅沅被沒什麽腳步聲的紀宸嚇了一跳，對安笙說改天再說之後掛了電話。

紀宸剛睡醒，聲音比平常有磁性多了。

他兩只手扶住護欄，把顧沅沅圈起來，“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在這裏和誰打電話呢？”

“和安笙，我聯系不上顧雲寒，就托她找了一下，現在人找到了，安笙打電話通知我。”顧沅沅湊近紀宸，抱住他。轉開話題，“你悄無聲息靠近我，把我嚇了一跳。”

紀宸沒多問顧雲寒的情況，他和白天一樣，對顧家招受的，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很冷漠，“既然找到了，就早點睡。”

顧沅沅被紀宸拉回了臥室，“顧雲寒墜樓成了植物人。”

紀宸眼皮都不擡一下，把給顧沅沅蓋好被子，帶著濃濃的困意搭了一句腔，“是嗎？那麽年輕，還真是可惜了呢！”

既然紀宸對這些事情漠不關心，顧沅沅也沒多提，就連安笙說死因有可能不是自殺這件事，也沒提。

第二天兩人照常吃早餐，照常上班。誰都沒再提顧雲寒的事情。

下午安笙盯著黑眼圈，拿著一杯樓下買的咖啡，邊打著哈欠邊走進顧沅沅辦公室。

“你說，顧雲寒不是自殺，有什麽根據嗎？”顧沅沅不等安笙把哈欠打完就發問。

安笙打完哈欠，抽了張紙巾擦去因為打哈欠湧出的淚水，“因為，我師兄是搶救顧雲寒的人員之一。他在他的手臂上發現一個針孔，就留了一個心思，抽了管血檢查了一下。我也去調查了一下顧雲寒最近有沒有進醫院打針的時候。”

“針孔。”顧沅沅看了看手臂，“是在平常抽血的地方嗎？”

“對，不是搶救的時候紮進去的，是送來就有的。”安笙給顧沅沅畫了一個大概的範圍，“我這邊沒有查到顧雲寒最近有去什麽能紮針的地方，而師兄那邊的血液，也檢測不出什麽。”

顧沅沅大膽的猜測，“會不會是吸食了毒品，精神混亂摔下樓的？”

“你吸毒品會去離自己家那麽遠的地方吸食毒品？”安笙對顧沅沅翻了一個白眼，喝了一口咖啡壓下湧起的睡意，“再說如果吸毒，是能檢測出來的。有一些安眠藥是不能被檢測出來的，我在想是不是給他註射了這個，然後把他從高樓上推下去。”

雖然顧沅沅也相信顧雲寒不是那麽脆弱的人，不會因為網絡暴力會自殺，“這個解釋是不是有點牽強？”

安笙攤手，“那你怎麽解釋這一系列的。有人炒熱你和顧依依吵架的新聞，把事情越弄越大，這個時候顧雲寒疑似自殺，不用腦子的人都會覺得，是承受不了網絡暴力自殺的。”

“你說的都有道理，但是，不在身體裏面殘留的安眠藥真的有嗎？”顧沅沅還是對行兇的手法表示懷疑。

安笙只能把咖啡放在一邊，和她解釋，“首先，我們認定顧雲寒是不會自殺的。”

“我覺得不會。”即使覺得用安眠藥等成分把顧雲寒迷暈，在把他從樓上扔下去，有點不可能。但顧沅沅能肯定的是，顧雲寒不可能自殺。

“不會自殺的人，是不會跳樓的。所以，他從樓上摔下去，有兩種可能。昏迷，或者清醒。如果是清醒的話，對於突然失重，人會掙紮。掙紮是有痕跡的，但是我師兄並沒有從顧雲寒的身上找到掙紮的痕跡。那只剩下昏迷。”

安笙把頭發往後捋，“我能想到最適合做這件事的藥物是胰島素，降血糖，很難查得出來。”

“胰島素，高血糖用的藥？”顧沅沅聲調擡高。

“你為什麽那麽了解這個？你是低血糖吧？”安笙用手掌撐著下巴，“是啊，降血糖的藥，用在低血糖的人身上，劑量足夠的話，可能會致死。血糖過低會導致昏迷。”

臉色蒼白的顧沅沅，翻著手機上的記事本軟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媽媽，就是高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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