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他讓公公呢？”顧沅沅笑著眼睛彎彎的，兩三句談話下來，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拘束，“畢竟公公已經老了。”

“這句話你也就敢當著我的面說說了。”紀母點了點顧沅沅的鼻子，“你就看我喜歡你，就為所欲為了。”

把最後一口咖啡喝盡，把咖啡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顧沅沅歪過去靠在紀母的肩膀上，“可不是嗎？要不是仗著您喜歡我，我怎麽敢在您的面前那麽放肆。”

揉了揉顧沅沅蓬松柔軟的頭發，紀母覺得自己的心也這樣軟成一片了，“我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兒子都是來討債的，那裏像女兒是貼心小棉襖。不過女兒也不能養得太嬌氣，像陳家那丫頭那樣就不行。對了，陳家那丫頭現在還好嗎？”

“挺好的，出國留學去了，去學了喜歡的專業，拿著錢到處旅游呢。”顧沅沅偶然加上了陳珂的微信，偶爾陳珂會給她寄點明信片，兩個人現在相處，像朋友吧。

想起陳珂，紀母又嘆了口氣，“陳珂那丫頭，本性不壞，就是太執著於一些不屬於她的東西，現在生活得好就好。”

這個話題再談下去不好，紀母又扯到別的，“懷阿宸的時候，總覺得是女孩子。他在肚子裏十分安靜，生出來也十分安靜，不怎麽哭鬧，那段時間我帶他，也不是很累。”

“媳婦可以當女兒的。”顧沅沅蹭了蹭紀母的肩膀。

以前她不怎麽會撒嬌，一直都走很酷的路線的。因為她知道，撒嬌沒什麽用，在顧家撒嬌的話，只會造成很多的麻煩。

遇見紀宸之後，她學會了經常撒嬌。因為有人寵她了，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紀母很享受顧沅沅和自己撒嬌的感覺，“對，我把雨諾當成女兒，可是，唉，是我們紀家對不起她。”

“該怪的人有不是您，他們還沒說對不起呢？”顧沅沅覺得這件事，再怎麽樣，都是紀青昀，秦雨諾和許晴的事情，和小一輩無關，和紀宸無關，和紀家長輩也無關，“夫妻的事情，只能夫妻來管，既然哥心思都不在嫂子身上了，再勉強他們在一起也沒什麽結果。”

“嫂子不會怪您，她其實還滿慶幸的，她和我說過，如果那個時候不走的話，可能會毀了自己一輩子。您比她年長那麽多歲，怎麽比她還拎不清呢？”

“你說得對。”紀母捏著顧沅沅的手腕，“我真是老了。”

紀宸和紀老爺子釣魚回來，把得來的收獲給管家。

紀老爺子往花園一望，看見靠在紀母身上撒嬌的顧沅沅，“以後經常帶你媳婦回來小住，陪陪你媽媽。你們兩個到底沒有女孩子貼心。”

紀宸看見這副畫面的時候，心情不錯。但紀總裁目光移到顧沅沅旁邊的小桌子上的咖啡，擰了擰眉，“還是少來比較好，她經不起人寵。媽太寵她了，以後我不好管教。”

慢慢悠悠往家門口走的紀老爺子，手裏幸虧沒個拐杖，如果有的話，早就拍到紀宸的身上了，“媳婦是用來寵得，管教什麽？”

午飯是父子兩聯手做的。

廚師早上進廚房，一看就知道了，昨天紀宸半夜進廚房幫顧沅沅做宵夜。

廚師是去年接替老廚師進的紀家，做的菜很好吃。人有點被迫害妄想癥，因為年輕，總擔心自己做不好會被開除。

紀宸半夜起來自己動手已經讓他很心驚了，今天紀宸和紀老爺子竟然還要一起動手做午飯，他已經在聯想，自己被開除的情景了。

顧沅沅拎著剝好殼的松子，溜達到廚房門口，和廚師打了一個照面。一眼就能看出廚師心情不好的她，多管閑事的拍了拍廚師的肩膀，“他們只是借一下廚房，等做完就還給你了，不必那麽傷心。”

她無意間一句話，短暫的治愈了某個人的心靈，她卻不知道。

圍觀了一會兩個已婚男人做飯，覺得實在太無聊，她就出去溜達去了。

沒想到一溜達碰上了顧依依。

她拎著一碗松子，看著顧依依往自己這邊走來，她本來可以掉頭回去，不理會顧依依的，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腳好像釘在地上一樣。

顧依依走到她身邊，停下，那雙因為熬夜通紅的眼直直的盯著顧沅沅，“我父親有這樣的下場，這樣的結果，你一定很開心吧？”

“我說不開心，你信嗎？我自己都不信。”顧沅沅捏著一粒松子，“那也是他自作自受。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但是，又不是我逼著你父親買兇殺人，這是他的報應，沒有連累你們兄妹兩個，是我仁慈了。”

顧依依冷笑一聲，她退開一步。最近因為事情很多，沒用心思保養的頭發和枯草一般垂在兩邊，“是，但是你為什麽放過我們兄妹兩個呢？仁慈？我想你沒有這個東西吧？你只是對我哥還有喜歡，所以對我們心慈手軟吧？”

顧沅沅沈默，她覺得這種事情越解釋越亂。

“也是，我哥從小就很優秀，你和他一起長大，喜歡他也很正常，我能理解。不過你已經嫁給紀宸了，再喜歡收斂一些吧。不然將來，你因為腳踏兩只船被紀宸趕出來，我們顧家可不會歡迎你。”

顧依依撞開顧沅沅往紀家走去。

被她撞得微微一偏身的顧沅沅，回頭看顧依依。顧依依的背影是看見了，也看見了站在那裏的紀宸。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不會相信顧依依說的，然後吃醋了吧？”顧沅沅走到紀宸的身邊，拿起一粒松子餵紀宸，“當初在顧家，顧依依防我和防賊差不多，如果我真的喜歡顧雲寒的話，她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哪裏會安靜那麽多年。”

紀宸吃松子的時候，順便咬了咬顧沅沅的指尖。

“啊。”其實一點都不疼，可顧沅沅就喜歡在紀宸面前裝疼，“被人喜歡又不是我的錯，你應該對喜歡我的宣布所有權，而不是在這裏咬我。”

她把裝松子的碗往紀宸懷裏一塞，一臉傷心的說，“我找媽告狀去。”

紀宸抱著裝松子的碗，看著顧沅沅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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