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曾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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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暗殺和大火之後,幾乎所有和布蘭頓·斯泰林的兒子心理出現了問題,每一夜噩夢裏的驚叫都讓人心生憐惜,讓人忍不住道一句可憐。

澤維爾對於別人的目光充耳不聞,但他表面沈默著,再不覆當初的神采飛揚,被捧在手心裏的樣子。

他竭力展現用來換取的男人已經不在了,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FBI為他請來了心理醫生,沒有人看到他眼中一晃而過的幽光。

——

半年後。

澤維爾看著FBI為他請來的心理醫生正在給他的母親做心理疏導。

那一夜他失去了父親,而他的母親則失去了記憶。

大腦記憶區的永久性損傷,讓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想起那個她曾經深愛的丈夫。

這個世界上除了當初救他們出來的美國退役士兵威廉姆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母親艾琳·斯泰林還活著。

澤維爾可以用自己去做誘餌,但他卻不能帶著母親一起,因為他現在護不住她。

可艾琳在昏迷了兩個月之後,再蘇醒過來,所有的記憶連同她的過往就消失不見了。

她會看著他,然後露出一臉愧疚。到後來強迫自己回憶起從前,漸漸的,竟然生出了執念。

"抱歉,澤維。"艾琳一臉蒼白而絕望的看著他。

她的兒子現在很危險,但她卻什麽也做不了,也什麽都不知道。

澤維爾搖頭,溫和的說:"沒關系,媽媽。"

哪怕忘記了所有,她對他的愛卻從來不變。

所謂母親,所謂母愛。她只遠遠看著,就包容了一生。

記憶的缺失讓人極度缺乏安全感,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怎麽能面對未來。需要心理醫生的從來都不是澤維爾,而是艾琳。但澤維爾只能用這種方式找到心理醫生,然後威逼利誘他,秘密將他帶到這裏。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理醫生的眼睛裏透露出興味,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次再離開的時候,澤維爾忽然問:"你知道約翰·華生嗎,先生"

"《福爾摩斯探案集》裏面的那個熱情而博學的醫生,夏洛克的助手"心理醫生隨口答道,他有些不解澤維爾的問題。

澤維爾笑了笑,不置可否。

隔著車門,心理醫生看著逐漸遠去的七歲的小男孩,一絲不安漸漸聚攏到心頭,他已經見識過這個男孩極度的聰明了,但他思來想去,也沒有弄明白他到底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隱憂如同絲線,徘徊不定。

如此又過了兩個月,澤維爾已經疲於應對組織裏派遣過來的殺手了,他要等的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卻再也沒有出現。

貝爾摩德,貝爾摩德,貝爾摩德!

澤維爾每在心裏念一遍這個名字,他的心臟就被那一夜的大火烈烈灼燒一次,餘留灰燼。

澤維爾忽然覺得有些厭倦,對於FBI,這些人的無能讓他越發怒火高漲。他被生生的分裂成了兩半,理智底下他養了一頭怪獸,只等心弦崩裂的瞬間,就是怪獸出籠的時刻。

等澤維爾見到心理醫生用一種曾經他父親看著艾琳的眼神看著她時,澤維爾默默閉了閉眼,那裏已經是一片猩紅。

心理醫生敏銳的察覺到了一陣驚天的殺意,然後他回頭,就是陰沈著臉站在那裏的小男孩。

殺意昭然若揭,瘋狂的如同夢魘降臨。

艾琳對此一無所覺,她欣喜於兒子的到來,然後將心理醫生拋於腦後,她眼中現在只有兒子,她也沒有發現心理醫生眼中藏匿極深的愛慕。

澤維爾收斂起獠牙,然後僵著臉對艾琳笑。

艾琳不論從前還是現在,她一直都是快樂的,澤維爾只希望她一直快樂下去,連同他的,還有他父親的。

"晚安,媽媽。"澤維爾吻了吻艾琳的額頭,一本正經的像個男人。

艾琳躺在床上,睡意朦朧的模糊的說:"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了你爸爸。"

雖然她已經把他忘了,但她就覺得是這樣。

澤維爾僵硬著,那時候的他遠遠沒有現在溫吞有禮,波瀾不驚。

出了臥室門,澤維爾就看到了站立在門外的心理醫生。

"我們談談。"心理醫生露出了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表情來。

澤維爾去廚房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包咖啡,他為了盡可能減少艾琳暴露的可能,所以很少來這裏。

摸著咖啡杯的時候,澤維爾的手指動了動。

澤維爾端著咖啡遞給心理醫生,然後直勾勾的看著他,勉強壓抑著道:"你愛上她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

心理醫生好像有些尷尬,他掩飾性的喝了一口咖啡,結果苦的差點讓他噴出來。

這孩子報覆心真強。他暗想。

"對,我愛上她了。"心理醫生很誠實的回答。

實際上,他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愛上艾琳,就像是曾經所有未曾付諸的感情,都在等著遇到她。

莫名其妙之中,又有坦然。

澤維爾深吸了口氣,然後還是壓制不住怒意,他這段日子所有苦苦壓抑的瘋狂全部都在這一刻噴湧而出。

"你憑什麽!你憑什麽覬覦她!"澤維爾陰冷的低咆。

他父親永遠不會想到,不過半年之後,就有人覬覦他最愛的女人,就有人步步緊逼。

可那山已經塌了。

"就憑你父親死了,而我出現在她身邊。"心理醫生冷酷的道出了這個事實。

未曾結痂就已經腐爛的傷口再一次被血淋淋的撕裂,澤維爾隱約的看看那華麗的地毯上倒著的看不到臉的男人。

所謂痛不欲生,就是一開始得到的卻又留不住。

"你閉嘴!閉嘴!"澤維爾的唇齒滲出血跡,聲音破碎不堪。

一把槍抵在心理醫生的腰部,帶著令人心驚的力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澤維爾微冷的氣息如同游絲,又像毒蛇吐信。

他這雙手還不等坐上金碧輝煌的演奏大廳放在鋼琴鍵上,就已經拿起了槍。

"你憑什麽說這些!你憑什麽以為你能給艾琳我父親給不了她的東西!"澤維爾深吸一口氣,輕蔑道:"就憑你現在逃亡的身份!"

心理醫生終於露出了一絲驚異的表情,然後渾身氣息一變,微瞇著眼看著他:"你怎麽會知道"

從四個月之前澤維爾就發現FBI找來的心理醫生被人悄無聲息的頂替,雖然還是一樣的臉,但卻換了個人。

終於,面前的"心理醫生"想到了什麽,他念出了一個名字。

"約翰·華生"

時隔兩個月,"心理醫生"還清楚的記得那個顯得有些莫名的問題。

約翰·華生這個名字說出來,很多人的反應都是《福爾摩斯探案集》裏的華生醫生,很少有人知道約翰·華生這個名字還代表了一個心理學家。

約翰·華生是美國人,他開創了心理學的"行為主義",但為人頗受爭議。

一個心理醫生說起同樣是心理學領域的心理學專家的名字,想到的居然是書中的人物,怎麽可能會不被懷疑。不僅他心理醫生的身份被懷疑,恐怕國籍也敗露出來了。

本國的心理學家,如果他是美國人,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原來他敗在了這裏。"心理醫生"皺著眉想。

澤維爾感受著他周身冷凝而強大的氣勢,他手中的槍半點不敢放松。

"心理醫生"想到自己躲過英國MI6和美國CIA還有FBI的探查,沒有人知道他就藏在FBI的眼皮子底下。現在,他被一個七歲的男孩兒給拆穿了!

這讓他眼睛微微一瞇,露出一點危險,瞬間暴露了他手中占滿鮮血的模樣。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束手就擒""心理醫生"笑的格外的嘲諷,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

澤維爾眉頭一皺,就要撤手離開。

但"心理醫生"怎麽會如他所願在澤維爾扣動扳機的瞬間,他手中的槍就被轉了個方向。

"你不想吵醒你媽媽吧?"

一聲不算是威脅的話,卻讓澤維爾的動作慢了一瞬。接著,他的槍就被奪走了。

"你太小看我了。"以為一把槍在手就能左右他的生死殊不知,他可以在頃刻之間就躲過出膛的子彈,到時候澤維爾同樣是無能為力。

感覺到抵在他頭上的冰冷漆黑的金屬,澤維爾終於露出些不安來,但他還是勉強鎮定道:"你愛上了艾琳,你殺了我你以為你還能得償所願"

"心理醫生"嗤笑,在這一刻他顯露出來了一個世界頂尖勢力爭權者所具有的冷酷。

"你如果死了,我反而覺得我的機會更大。畢竟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一個男人出現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會怎麽樣,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而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兒子死在我手裏。"

良久,就在"心理醫生"以為他勝券在握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澤維爾低笑了兩聲,嘆息著說:"你太小瞧女人了。"

"而你,更小瞧了我。"

現在,時間到了。

"心理醫生"只覺得腹部絞痛難言,他表情變得有些震驚。

"三氧化 二砷的滋味不錯吧?"澤維爾在他心神失守的一瞬間就再次奪過他手中的槍。

後退兩步,澤維爾遙遙對準了他的頭部。

到底,還是他贏了。

"心理醫生",也就是安德烈·捷列金,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輸給一個七歲的男孩。沒有一點的松懈,全程戒備,卻還是一敗塗地。

原來那杯咖啡才是他最後的手段。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想到了那一句話,如果你現在死了,就有別的男人娶你的老婆,花你的錢,打你的娃……

你們覺得虐不虐?為什麽我寫的時候心好痛……自己寫還哭的稀裏嘩啦的真的好丟人……(自己把自己感動哭了是什麽鬼????)

ps:我覺得我以後都不會寫虐文了,心好累。

pps:謝謝你們的炸彈(當然還有你們的催更…)

ppps:我又抽到了一個ssr,茨木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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