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賀芳蕪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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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烏維邪目送下屬離去,才起身回了裏屋。

他不習慣漢人在旁伺候,屋內一貫不留下人。脫了外衫,烏維邪坐在案幾旁的紅漆木鏤空木椅上,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

信箋上用娟秀小字寫著幾行匈奴語,相思之意著實露骨,相約在芙蓉宮中芙蕖院西北角見面,落款處卻空白一片。

今日午後,只有烏維邪和車牙安在芙蓉宮赴宴,有婢女將信箋匆匆遞給二人,車牙安色從心頭起,不管不顧便去了女眷所在的芙蕖院赴約。

烏維邪心思細膩,追蹤到了送信之人,一番拷打逼問,才知來龍去脈。這場計謀居然是沖著林姝蔓來的!

林姝蔓是什麽人,那是賀千空的心尖肉,手中寶,何許人等不要命敢算計林姝蔓,算計就罷了,居然還要牽扯上他?

烏維邪不由打了個激靈,心念電轉,又逼問出了幕後之人的計謀,他寫了封信找準時機塞給賀千空。

至於車牙安,平日裏仗著他是老單於的部下對烏維邪百般挑釁,死不足惜。

如此一來,不僅借了漢人之手除掉車牙安,還讓賀千空欠下他一個人情。烏維邪心裏不由暗自得意。他取下案幾上的燈罩,將信箋湊近燭火,信箋燃燒片刻,便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烏維邪起身熄了燭火,借著窗牖罅隙間的冷清月光,他來到榻沿邊,掀開帷帳。

榻上居然躺著個女子,月光照在她驚恐不堪的臉上,映照出她滿臉淚痕,若是衛氏在此,定會尖叫出聲,因為榻上那人正是賀芳蕪!

烏維邪伸出手鉗住賀芳蕪下頜,左右打量嘆息道:“也算清秀,罷罷罷。”

畢竟是賀千空送來的謝禮,鎮國公府的嫡女,又有什麽不滿意。烏維邪心底搖頭,只是腦子有點蠢,不自量力算計林姝蔓。

心裏盤算,烏維邪手上動作不慢,伸手扯下賀芳蕪單薄的襦裙,月光溶溶,照在女子白皙柔嫩的肌膚之上,這不同於草原女子蜜色的肌膚映入烏維邪眼中,他喉頭微動,“這身子倒有幾分姿色。”

說罷,他粗糙的大手在女子身上揉捏流連,賀芳蕪連連後退,可背後便是床板,她想要尖叫,可口中被塞了帕子,喊叫聲被堵在喉嚨,她奮力掙紮,可她那點小力氣,烏維邪輕松壓制。

絕望籠罩了賀芳蕪,一切怎麽會變成這樣?明明上一刻她還準備欣賞林姝蔓絕望掙紮的模樣,下一瞬睜眼,她便在地獄的深淵之中。

忽而她身子一輕,烏維邪淫邪的臉在她眼中放大。

而夜還很長。

翌日,鎮國公府中亂成一團,賀芳蕪在賞花宴上不見了蹤跡,開始鎮國公與衛氏並未過於擔憂,只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先行離開,沒想回了府上還是不見賀芳蕪,鎮國公這才慌了神,一個未及笄的小娘子,在外不歸家,想想都沒好事。

他發動府上奴仆,又動用各種人脈,衛氏也是回了衛家,出動兩家之力,差點將京都翻了個底朝天,仍然沒找到賀芳蕪的影子。

天色泛起魚肚白,正屋之內,鎮國公與衛氏枯坐著,兩人眼中皆布滿血絲,看起來整夜未眠。

倏然,腳步聲傳來,紅果手捧早膳進了正屋,輕聲道:“公爺,夫人,用膳吧。”

可兩人哪裏有心思,衛氏手捏著瓷勺,盛了粥卻不往嘴裏送。

紅果看得擔憂,正要上前去勸,衛氏突地撂下瓷勺,大叫:“問過衛怡衿沒有,她最後見到的蕪兒!”

紅果心底長嘆,畢恭畢敬道:“夫人,昨夜便盤問過,衛小娘子什麽也不知道。”

衛氏身形晃動,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

鎮國公滿腹心酸,嘆息:“唉,你別太擔心,吉人自有天相,蕪兒……定會沒事的!”

女子一夜未歸,可能會遭遇什麽兩人心知肚明,現在寄希望賀芳蕪還是完璧之身不現實,只要她有命在就好。

屋內一時沈默,只有案幾上牛乳燕窩粥冒著騰騰熱氣。

忽的,門扉晃動,有個小廝連滾帶爬闖進正屋,“公爺、公爺……”

鎮國公皺眉:“大驚小怪作甚!”

小廝滿臉驚慌,顧不得行禮,“公爺,大單於和李公子前來拜訪,言道他們有……二姑娘、二姑娘的消息!”

衛氏“騰”的站起身,“快請進來!”

驚喜之下,兩人都沒來得及細想,便見烏維邪身後跟著李巍捯,相繼進了屋。

烏維邪趾高氣揚,草草行了一禮便自顧自在下首落座。

鎮國公一怔,這才察覺異樣。匈奴的大單於怎麽會來?

李巍捯拭了拭額頭汗水,鞠了一躬:“鎮國公。”

鎮國公點了點頭,不與他多客氣:“你們知道我家女兒在哪?”

話一出口,便見李巍捯額間汗水涔涔,神色極其不自然,眼神總是瞄向一側的烏維邪。

鎮國公心底一突,沈聲道:“到底怎麽了,有話直說!”

李巍捯又行了一禮,顫顫巍巍開口:“公爺,府上二姑娘昨夜是在……大單於府上過的……”

即便有了預感,聽到消息時,鎮國公還是趔趄了一步,扶住案幾方穩住身形。

李巍捯閉了閉眼,似下定決心,一股腦倒了出來:“昨晚,二姑娘偷偷上了大單於的馬車,大單於回了府邸才發現,可二姑娘……只道她傾慕大單於已久,願不求名分跟在單於身邊,單於一時糊塗,便與二姑娘成了好事……”

“今日他察覺不妥,進宮稟告陛下,陛下這才派我……告知公爺一聲。”

“大單於感念二姑娘一片真心,雖大閼氏的位置給不了,但可以讓她伺候左右,常伴終……”

“你騙人!”衛氏尖叫上前,“我的女兒才不會這樣,定是有人將她擄走的!”

她鬢發散亂,衣襟淩亂,雙眼布滿血絲,眼下還有淤青,瞪得大大的指著烏維邪尖聲利喝:“一定是你,擄走蕪兒,我了解她,她厭惡蠻夷至極,還會仰慕你,我呸!”

“你的花言巧語能騙過別人,卻騙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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