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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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腳步聲聽起來像是好幾個人, 間或還有低聲交談傳來,梁安笙仔細聽了聽, 判斷出他們可能是到這山裏來寫生的學生。

原劇情中那夥盜墓賊出來時已經是兩天後了,所以自然沒有遇上他們, 不過有提到過他們出山的時候遇上了進來搜救的警察,想必可能是這群學生裏有人出事了。

不過這和梁安笙沒什麽關系,反而他如果突然這樣獨自沒有任何裝備出現在這些人面前的話,還可能惹來麻煩。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 太陽處在山背面, 光芒已經暗淡了,空氣中有一種森林中特有的潮濕枯葉氣味,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正不斷靠近, 梁安笙回頭看了眼已經平靜了的山林, 轉身大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個身體雖然在設定中躺了上千年,但用起來卻比梁安笙之前用過的任何一個都靈活很多, 他想可能是長生不老藥的屬性加持的原因。

走了一段距離,徹底聽不見那群人說話之後,梁安笙找了棵樹爬了上去, 坐在樹幹上讓099查地圖。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月亮從樹梢上灑下一點光輝, 稀稀落落的掉在梁安笙的身上,夜風吹過山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有種特殊的靜謐氛圍。

自動導航牌的099很快為梁安笙設定好了線路。

從樹上跳下來, 梁安笙看了看漸漸被雲層蓋住的月亮, 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息一夜,看這天,估計今天晚上有一場不小的雨。

快步朝前走了沒多久,梁安笙就找到了一個天然的樹洞,這是一棵非常大的老榕樹,樹下的洞足夠兩三個人一起進去也不會覺得擁擠,裏面非常幹燥,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麽動物弄進來的幹草。

梁安笙剛進去,天邊就被一道閃電撕開,接著轟隆隆的炸雷響起,大顆大顆的雨點就打了下來。

雨連續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才終於停歇了,天邊掛著彩虹,梁安笙從樹洞裏出來,深吸了口氣,他試探性的在地上走了幾步,原本就松軟的枯葉林地下面滿是積水,而且很有可能有些坑窪地形成了看不見的林地沼澤,讓出山的路變得更加困難了起來。

不過好在梁安笙昨天晚上已經走了不少路程,此時距離走出這片林地並不算太遠了。

花了小半天時間出了林子,梁安笙來到了一個山谷中,兩面都是將近八十度的山坡,不過這山谷以前應該是有人走的,地面鋪了不少參差不齊的石板,兩邊的草叢也沒有那麽茂密,總算不用擔心從裏面突然竄出一條蛇之類的東西了。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剛才在林子裏梁安笙就碰到了好幾條蛇,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估計已經被咬了。

穿過這個山谷,就能看見馬路了,那幾個盜墓賊的車子應該就停在那邊,想到這裏,梁安笙心情愉快了很多。

然而就在他距離山谷出口還有大概一半距離的時候,突然有幾塊小石頭從山坡上滾了下來,他擡頭一看,卻見一個人跟著從上面滾了下來。

不但如此,山上的一些土層也開始崩塌,看樣子是快發生山體滑坡了。

那個人好巧不巧正好摔在了梁安笙的面前,那人身上裹滿了泥漿,五官都看不清楚了,只大概分得出他是個男的,看胸口還在動,應該還在喘氣,不過他身上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估計是受了重傷。

“宿主,山快塌了,您趕緊跑吧!”099心驚膽戰的提醒道。

梁安笙看了看即將塌陷的山體,又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彎身將男人撿起來扛在肩膀上拔足狂奔,不出二十秒就將剩下將近兩百米的距離跑完了。

而正在此時,山上滑下來的石頭泥土正好將他背後的山谷口完全淹沒。

梁安笙籲了口氣,將肩膀上的男人扔在地上,動了動酸軟得不行的胳膊。

這身體靈活是夠靈活了,不過氣力還是差了很多,這才扛個不到兩百斤的人跑了兩百米,現在就要動彈不得了。

休息了幾分鐘後,梁安笙才終於回了點力氣,伸出腳尖想踢一踢他看有沒有反應,卻不防腳腕突然一緊,被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那力道非常大,估計不是這人受傷了的話,梁安笙的腳腕能被當場擰斷。

梁安笙也是學過一些武術的,不過當他準備反擊的時候,那人突然又松了手,他看了眼男人的臉,雖然看不清長什麽樣,不過眼睛已經睜開了一半了,沈默的和他對視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看來是真的暈過去了。

沒想到順手撿了個人竟然撿到自己男朋友的梁安笙:“……”

看來這次不僅他附身的女配混得慘,這家夥混得更慘,剛才如果不是他正好在山谷裏,估計他已經被埋了。

原劇情中警察搜救的人估計就是他了。

梁安笙花了幾分鐘將那夥盜墓賊的車子從幾百米外的馬路上開了過來,他們的車是一輛普通越野,雖然沒有末世的改裝越野好用,卻還算順手,而且梁安笙從上面找到了一箱礦泉水和一個醫療箱。

先把男人身上的衣服扒了,然後用礦泉水勉強給他沖洗了一下,梁安笙總算檢查出了他身上的傷,摔下來的傷其實並不太重,就一些擦傷,另外還有一只胳膊骨折,而最重的傷卻是一處槍傷,那一槍直接從他肩胛骨穿了進去,看位置子彈應該是卡在裏面了,如果不及時救治,估計沒一會兒他就得失血過多死在這了。

梁安笙現在沒有治愈異能,只能手動操作,不過雖然他在醫學方面理論知識豐富,但實際上還真完全沒有實踐過。

不過對於第一個實驗者,梁安笙沒有絲毫慌亂,讓099取出了他買《醫術大全》時候贈送的銀針和手術刀,先消毒後,用銀針封住了男人肩膀旁邊的的幾處穴位,觀察了幾秒鐘,發現血止住了,才在傷口上下了刀。

整個過程還算順利,不過到底是第一次操作,而且剛才又有點體力透支沒有緩過來,把子彈取出來時,梁安笙鼻尖上都是汗珠,他擦了擦汗,將傷口包紮了起來,找了件衣服給男人穿上,最後才想起來忘了給洗臉了,又拿了瓶礦泉水倒在一件不太幹凈的衣服上,擰了一下給他把臉擦了。

泥汙下的五官深刻俊朗,不過卻比梁安笙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年輕,甚至還有點稚氣,看樣子最多剛成年,有可能就是昨天晚上碰見的那一隊寫生的學生裏的。

梁安笙嘖了兩聲,掃視了兩眼已經被裹在衣服下的肌肉線條完美的身材,“看身材也看不出年紀這麽小啊。”看來這次老牛吃嫩草的老牛是他了。

感嘆了兩句之後,梁安笙收拾了剛才弄出來的一地狼藉,將人挪上了車,讓他躺在了後座,發動引擎朝山外開去。

連著開了五個小時,梁安笙才到了最近的一座城市,期間男人醒過一次,告訴了梁安笙他的名字叫傅無征,之後又暈過去了。

梁安笙先是去一個典當行當了一顆古墓裏陪葬的珍珠,之所以典當珍珠,是因為這東西看不出年代,不容易被發現身份,而且也算不上太過珍貴,不會引人眼紅,拿到現金之後,他找了一所民宿賓館進去。

賓館老板是個中年男人,養了只黑貓,成天的拿著逗貓棒逗它,不過那貓理都不理他,見梁安笙扶著傅無征進來,視線登時停在了梁安笙的臉上,半天沒緩過神來,那黑貓斜著掃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屑地閉上了眼睛。

梁安笙早就習慣了被人註目,而且剛才去典當行的時候就已經體會過這張臉對普通人的吸引力了,倒是不生氣,擡起空閑的手在老板眼前晃了晃,“老板?”

老板咳了一聲回過神來,放下逗貓棒,笑道:“不好意思,住宿嗎姑娘?”

梁安笙嗯了一聲,掃了眼墻上的價格表,“一間單人房,先開三天。”

“這小夥子是怎麽了?”

“他是我男朋友,剛才路上他暈車,喝了點酒,現在睡著了。”梁安笙說道,“對了老板,你們城裏有什麽好玩的?我們是過來旅游的。”

“唉,這你可問對人了,我老王在陽城活了幾十年了,哪個角落沒走過,你們外地人來啊,一定要去清凈湖泛一次舟,還有南山的竹海,對了,我這裏有個旅游攻略,先給你一本,玩完之後記得還我就好。”

“謝謝老板,麻煩幫我開間房。”

老板沒有找梁安笙要身份證,從抽屜裏拿了把鑰匙出來遞給梁安笙,一邊絮絮叨叨的說:“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大白天的喝什麽酒啊,喝酒對身體不好,現在年輕不知道,以後老了可有得你們受的。”

在老板絮絮叨叨的聲音中,梁安笙關上了門,將傅無征放在了床上,自己進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又把傅無征身上擦了擦,重新換了藥,然後就在他旁邊躺了下來。

這兩天梁安笙實在有些累,昨天晚上因為在山裏,他基本沒有深睡過,現在終於放松下來,很快就睡著了過去。

一覺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梁安笙睜開眼,便見傅無征已經醒了,此時正坐在他旁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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