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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歸本職的阿婆主「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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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陸謙與耿星淳這裏走走那裏逛逛,沒有再提起那通電話的事。

季柏峰中午的時候沒有回來, 下午的時候, 一位受邀參加訂婚宴的女士到達酒店, 耿星淳這時候沒心情招待,直接一個電話把季柏峰喊回來了。

耿星淳與陸謙目前對外都是無父無母, 最簡單的訂婚宴就是兩家父母親人坐在一起吃頓飯, 這一點在他們身上難以實現。而且耿星淳是把訂婚宴當婚禮辦,把婚禮當登基辦, 因此宴請了圈內圈外地位不小的知名人士,目的也只是想告訴大家, 陸謙在他心裏的地位有多重。

原本耿星淳還說讓陸謙不用搭理他不想搭理的人, 現在的狀況是陸謙知道有客人來,但是耿星淳沒有讓他出去見人的意思。

像是防狼一樣,防著所有人。

陸謙本不打算追究上午那通電話,但是耿星淳的態度變化的比他預想中要快, 這就讓陸謙不得不在意了。

別本來不會黑化的人,因為他選錯了父母,哢嚓一聲就黑了吧?

雖然有心想知道他們具體的交談內容,但是陸謙心裏還是給了耿星淳一個時間, 如果今晚睡覺前他還不打算主動說, 陸謙就要去問系統了。

此前他說過,不喜歡這種本該由耿星淳告訴他的事,讓他從別人那裏知道。

而這次耿星淳沒有讓他失望。

把季柏峰支使去酒店之後,耿星淳牽著陸謙的手在海邊漫步, 看著太陽漸漸的下落至水平線上,他主動將之前的對話內容說了出來。

陸謙認真的聽著,並沒有跟系統的求證內容的真假,握緊耿星淳的手:“因為他們想把我帶回女王身邊,所以你就生氣了?”

耿星淳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不語。

陸謙:“星淳,你問過我的意思嗎?”

耿星淳手指動了動,擡眸註視著他的雙眼,“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放你走。”

這是意味他會選擇跟那個他壓根沒見過面的家人走?

為什麽無論他怎麽做,這個男人都如此沒有安全感呢?

這個問題陸謙不是第一次想到了,這個疑惑一直存在於他的腦海中,只不過一直找不到緣由,於是一次又一次的擱置。

這次又被他想起來了。

如果說是愛情讓人自卑,那陸謙就更不能理解了,因為他一直深信著這個男人會一如既往的愛他,陪伴他,屬於他。

陸謙舉起兩人交握的手,看了看不遠處的海浪,歪歪頭,問耿星淳:“星淳,你是不是不想我離開?”

耿星淳深邃的眼眸註視著他,仿佛天地間只他一人,輕且認真地點點頭。

陸謙又說:“你願意為我死嗎?”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但是耿星淳還是毫不遲疑地點頭。

陸謙目光轉向海灘的盡頭,“走吧。”

他不喜歡費力去解釋什麽,既然耿星淳沒有安全感,而恰好他們又在海邊,那最好的證明方式就在眼前。

他陸謙唯一想告訴耿星淳的是,這個世界的所有都不及他一個耿星淳重要,為了他耿星淳,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會不會真的死亡,陸謙不在乎。

耿星淳一開始不明白陸謙的意思,隨著他的腳步慢慢的走進海中。

一開始海水只是剛剛沒過腳踝,然後是膝蓋……

耿星淳漸漸地,就明白了陸謙的意思。

他輕輕地拉住陸謙,止住了他的腳步。

陸謙扭頭,被海水沖的險些摔倒,被耿星淳一把扶住。

然後陸謙就楞住了。

“怎麽了?”陸謙驚訝地靠向男人,被海水濕透的手撫上他的臉龐,“怎麽哭了?”

這水才到膝蓋呢,離死差那麽遠,就是生理性恐懼也差一點吧?

耿星淳摸了摸自己的臉,因為手同樣濕淋淋的,察覺不出什麽異常,有些呆楞:“我哭了?”

“嗯,眼睛鼻子都是紅的。”陸謙點點頭,神色疑惑:“你剛剛在想什麽?”看起來好像剛剛回神一樣,臉色也白的不正常。

難道真的怕死?

他的感覺其實是錯的,耿星淳沒有他想的那麽愛他?

耿星淳伸手摟住身前的人,海風吹過濕透的衣服,帶來陣陣涼意,只要懷裏的人能讓他感到溫暖。

“我不知道。”耿星淳的語氣少見的迷茫,不像一個成年已久的男人,反而像是還在讀書的大男孩,迷茫而單純。

他力氣大到讓陸謙感覺有些微微發疼,卻在聽到男人後面的話時整個人僵住了。

耿星淳:“我不怕死,真的,如果能跟你死在同一處,我……很高興。”

“但是,寶貝,我怕你死。”耿星淳聲音哽咽起來,“一想到你會死,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將我整顆心都剜走、捏碎,丟進永無光明的黑夜中。”

“寶貝,我去死就可以了,你不要死……”

陸謙神色有些恍惚,廢了些力氣把手掙脫出來,摟住他的脖頸,“好了,我們回去吧。”

他想起來了。

曾經有一次,這個男人也是一副要哭的模樣。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驚覺自己已經把這個放在了心裏,剝離不開。

那次是為了什麽?

記憶有些遙遠,陸謙只記得男人那雙微紅的眼眶,和顫抖的雙手。

死有那麽可怕嗎?

陸謙早就忘記了對死亡的恐懼,所以他不在乎。

可是男人卻會為了這件事,情難自禁,紅了眼眶。

他好像嚇壞了,陸謙感受著男人微微顫抖的身體,心裏嘆一口氣。

他好像任性過了頭。

陸謙環著耿星淳的脖頸,慢慢閉上眼,清冷的聲音被海風吹散。

“回去吧,我困了。”

耿星淳回到酒店的時候,衣服已經被吹的半幹。

已經從保鏢那裏聽到兩人做了什麽的季柏峰匆匆忙忙趕過來,擡手就給了耿星淳一拳。

因為懷裏抱著已經睡熟的陸謙,耿星淳沒有躲,硬生生的受了。

季柏峰:“你們倆發什麽神經!啊?殉情?日子過的好好的你們倆殉什麽情!”

天知道他被耿星淳助理抓住求救的時候,內心有多惶恐,這是他唯一的兄弟!

還有那群保鏢……

季柏峰打了耿星淳一拳之後,一邊揉著自己的手關節,一邊罵鬧群保鏢:“還有你們,請你們做保鏢是做什麽的!是保護他的!他說不讓靠近你們就不靠近了?萬一出了意外這條命你們誰來賠!啊!”

季柏峰語速很快,聲音也不低,耿星淳尚未開口他就劈裏啪啦地把四周的人全給懟了一遍,來不及讓他閉嘴,陸謙就已經被吵醒了。

陸謙本只是想稍微瞇一會兒,只是稍微一放松,就直接睡著了。要不是季柏峰這大嗓門,他還沒察覺自己回了酒店。

“怎麽了。”被中途吵醒的陸謙情緒很差,語氣也比平日冰冷,明顯處於低氣壓狀態,“吵什麽。”

季柏峰得到的消息並不全面,雖然耿星淳的助理盡量客觀的描述,但情急之下難免帶上些主觀色彩,因此季柏峰理解的事實是——耿星淳因為有人要把陸謙從他身邊搶走,一時情急就帶著人去死了。

見陸謙醒來,季柏峰想到剛剛這個看起來還十分年輕的小子差點命喪九泉,而兇手就是他這個好兄弟,心裏忍不住愧疚,聲音也低了下來:“抱歉,吵醒你了。”

陸謙動了動身體,耿星淳配合著他調整姿勢。

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之後,陸謙半瞇著眼看了季柏峰半響,那目光冰冷的與耿星淳平日裏的冷顏有些神似。

陸謙:“原來是季先生。”

季柏峰也察覺到他與平日裏不同的態度,不過他自然能腦補好原因,並沒有疑惑,而是瞪了耿星淳一眼,聲音愈加和緩:“是我。你累壞了吧,回去睡吧。”

說著對耿星淳道:“我在房間等你。”說著,怒氣沖沖的走了。

陸謙打了個哈欠,又閉上了眼,嘟囔一聲:“毛病。”

耿星淳看著懷裏的人,從季柏峰的反應來看他自然能猜測出一些,也不打算解釋,對身後的保鏢說了聲抱歉,抱著人上樓。

神色焦急的助理在看到耿星淳時明顯有些緊張,見此連忙跟上,察覺兩人除了衣服有些濕之外沒有其他問題,心裏松了口氣,不敢吱聲。

耿星淳進房前,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助理,淡淡道:“聯系傑拉爾德先生,說陸謙的事由他自己決定,讓他自己與陸謙聯系。”

助理微微一楞:“那,要把陸少爺的聯系方式……”

耿星淳:“他們自己自然有辦法搞定這個問題,你去休息吧。”說著,關上了門。

助理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不得不說耿星淳關門前的幾句話成功壓下了他心裏那一點點緊張。

在此之前,他還真擔心耿星淳一次不行來兩次,本打算拼死也要擠進房間保住這兩個人的命。

不過耿星淳看起來這麽冷靜,應該是……沒關系了吧?

以防萬一,助理一邊迅速處理耿星淳吩咐的事,一邊守著等耿星淳再出來。剛剛季先生說了,在房裏等他,BOSS應該會去的吧?

屋內,耿星淳溫柔地將陸謙放在床上,然後轉身去了浴室放水,又給陸謙拿了一套浴袍,抱著人進了浴室清洗。

陸謙並沒有睡熟,懶懶散散地配合他的動作,完事後乖乖窩進被子裏,一聲不吭閉上眼就打算繼續睡。

不過等了一會兒身邊並沒有人躺下,陸謙稍微清醒一些,喚了一聲,並沒有人回應。

陸謙:“人呢。”

【季柏峰那裏。】

系統語氣不像之前那麽輕快,有些冰冷,陸謙略有所覺,但是得知耿星淳的去向後,此時他只想好好睡一覺,便直接無視了。

不一會兒,便陷入了夢鄉之中。

+++++

陸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淩晨了。

借著屋外朦朧的光線,陸謙比以往剛起床時要清醒許多,側頭看了看躺在身側的男人。

耿星淳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睡的並不安生,手放在陸謙的胸前,與他的右手交握。他右臉青了一塊,不知道是被誰打的,下手不輕。

靜靜打量片刻,伸手揉開男人眉間的疙瘩,陸謙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完全沒有睡意,也不想繼續睡了。

他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很少會產生夢境,但是昨夜卻略有些不同。

如果說是做夢的話,卻什麽都沒有發生,不過是在一片純白無暇的空間中呆了一夜。

可若說不是做夢,腦海中卻清晰的留下了印象。

這個世界應該是沒有幹擾夢境的非人類才對。

想到這,陸謙倒是想起系統來。

昨天系統似乎與平日略有不同,當時他不想追究,會不會跟那個奇特的夢境有關?

陸謙:“系統。”

【在!】

這歡脫的語氣似乎與平日並沒有什麽區別。

陸謙心中微疑,問道:“昨天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是說季柏峰打了你老攻的事,還是那位老管家找你視頻通訊結果你睡著的事。】

“季柏峰打了耿星淳?”陸謙一字一頓地說。

【……你可別怪人家,人家是為你打抱不平。】

於是如此這般一說,得知季柏峰誤解了什麽,饒是陸謙也為這之間的誤會給弄的有些無語。

“他沒解釋?”

【沒有。】

想也知道,耿星淳怎麽會解釋,要是說是陸謙要殉情的,那季柏峰會怎麽看陸謙?

陸謙看一眼耿星淳,輕輕松開兩人交握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床邊挪。

他現在覺得昨天的行為有些蠢,想一個人去冷靜一下。

不過剛動了沒兩下,耿星淳手裏沒了東西,摸了摸,又把陸謙抱了回去。

接著屋外的光線,陸謙默默打量男人半響,確信他是真睡著了而不是被吵醒之後假裝睡著。

有些無奈,陸謙輕輕調整了一番姿勢,幹脆背對著耿星淳整個人窩在他懷裏,調整了室內的光線之後,閉上眼。

算了,讓他好好睡一覺。

做完這些事之後,陸謙接著與系統交流:“季柏峰就算了,這次是我失誤。那個管家怎麽回事?”

【你管那叫失誤……好吧,失誤就失誤。管家是因為耿星淳的回覆,耿星淳說你的事你自己做主,讓那邊的人自己聯系你。】

“他肯?”

【呃,說到這個,宿主,我給你一點小建議。】

系統一般都是小歐皇小謙謙地叫著,一般稱呼陸謙為宿主的時候,都是相對比較正經的時候。

陸謙沒有錯過這個細節,微微蹙眉:“說。”

【多的話我不能說,只一點。】

【你別刺激耿星淳了。】

這是他作為陸謙的系統有那麽一點良心發現,給出的忠告。

說實在的作為一個系統,系統本身也不知道主神跟自個的宿主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動不動就黑化一個看著人黑化了還玩的很開心,簡直是作死無極限。

此前系統還心疼了一波主神作為黑化一方還被壓制實在有些……難以描述,但是昨晚上直接被主神頂下線之後,回來系統就發現自己的權限被全部限制,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到一些了。

這次不是主神精神意識分體玩黑化了,是作為核心的主神本尊處在了黑化邊緣。

耿星淳黑化了不要緊,只要主神還有心思跟陸謙玩,系統就能幫他,但是如果是主神主體……

系統:愛莫能助。

權限被限制,言辭被限制,連卡池也被限制,陸謙這次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看他自己了。

系統一番好心,陸謙聽著卻有些莫名:“我什麽時候刺激他了。”

系統:……

【反正我已經說完了。】

【對了,系統有重大更新,我需要下線一段時間更新系統,要離開一段時間。】

陸謙聞言,沒太在意,之前系統也更新過,沒多長時間,“嗯。”

這世界難度難就難在那三十億,危險程度倒是不高,陸謙不虛。

【小謙謙,加油哦!】

陸謙:“……你怎麽好像要離開很久的樣子。”突然說什麽加油。

【沒有沒有,就一段時間,不會很久。】

頂多一個世界,他去躲一躲難。

不是系統沒良心,怎麽說也跟陸謙跟了這麽多個世界,程序上他也要護他周全,但是吧……

萬一正打起來了,拿主神的力量打主神,這個……

Emmmm,會發生什麽想想都知道了,還不如幹脆點放棄掙紮呢。

至於陸謙會不會讓主神再跪一次?

系統:怎麽可能嘛哈哈哈,主神大人那麽厲害!

之後系統把之前查到的有關格瑞斯王室成員的所有資料都給了陸謙,然後就幹脆利落的下線了。

系統下線陸謙還是能看系統界面的,只不過從聯網模式轉到了單機模式而已。

窩在男人懷裏靜靜地翻閱那些資料,重點看了看即將與他見面的傑拉爾德管家的信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陸謙察覺身後男人有醒過來的跡象,便關上了界面。

耿星淳睡醒時,首先感覺到的是臉頰一陣刺痛,然後睜眼便對上了陸謙那雙改了眸色的眸子。

陸謙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早安。”

“早安。”輕柔地回以一吻,耿星淳摸摸自己的臉,“怎麽起這麽早?”

平時陸謙都是比他要起得晚才對。

“不早了。”陸謙把光線調回到正常的程度,說:“已經九點多了。”

耿星淳這才發現窗外已經大亮,楞了楞,倒是意外自己會睡這麽久,“餓了?”

陸謙點點頭。

耿星淳起身便準備換衣服,被陸謙拉住了手。

垂眸便看見陸謙那身寬松的浴袍下露出的春光,男人眸色微深,隨後恢覆正常,溫柔道:“怎麽了?”

“你的臉,誰打的?”陸謙明知故問。

“一點小意外。”耿星淳輕輕碰了碰臉頰,眼眸微微瞇起,對上陸謙那雙眸子,微微停頓片刻,接著說:“老季有些誤會,已經說清楚了。沒事,不是很疼。”

說清楚了?

雖然系統並沒有跟陸謙說他們倆之間說了什麽,但是陸謙清楚耿星淳所謂的說清楚一定不是他想的那個說清楚。

雖然事出有因,而且因還是自己,但是耿星淳被打,陸謙心裏還是不舒服。

若是別人陸謙會想著弄死對方,但是季柏峰……

不爽。

耿星淳明顯能感知到陸謙的情緒變化,有些訝異,但是也有驚喜。

“乖。”耿星淳坐到他身邊,捧著陸謙的臉親了親,“回頭我再揍他一頓。”

陸謙眨眨眼,點點頭:“好。”

於是兩人碰見季柏峰的時候,季柏峰一臉茫然:“比劃比劃?現在?”

耿星淳側頭看一眼陸謙,輕咳一聲:“那……訂婚宴之後吧。”

季柏峰莫名其妙:“不是,你不是不喜歡打架麽,怎麽突然說要跟我比劃一下。”

說著,季柏峰視線落在一旁的陸謙身上,察覺他時不時會瞟一眼耿星淳的臉頰,若有所悟。

昨晚上,耿星淳雖然沒有跟季柏峰說具體的事項,但是硬生生把殉情掰成了玩鬧,加上耿星淳會水,季柏峰也是一時沖動才打人,倒是真信了耿星淳的話。

所以看見耿星淳臉上的傷,季柏峰還是有點愧疚的,而且離訂婚宴就只有幾天了,他還把主角之一弄的破相了……

呃。

“你這個……去一趟醫院吧?”這點輕傷,花點錢就能迅速治好了。

“嗯。”耿星淳原本就打算這麽做,他對這次的訂婚宴很重視,自然不會允許自己頂著一張青紫的臉上臺,“你去忙吧,安森,你繼續協助老季。”

安靜跟在身後的助理走到季柏峰身邊,點頭:“知道了BOSS。”

季柏峰嘴角一抽:“你自己請的客人,你不會全要我招待了吧。”

“放著不管也沒事。”耿星淳看一眼酒店前臺那邊,道:“他們會自娛自樂。”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不是還有幾位長輩會過來麽。”季柏峰皺眉:“放著不管總是不好。”

“所以才喊你幫忙。”耿星淳理直氣壯。

季柏峰:“……靠。”

“行了,我帶他走了,你忙吧。”耿星淳看一眼安靜不語的陸謙,對季柏峰點點頭,然後牽著人走了。

季柏峰看著他離開,扭頭問耿星淳的助理安森:“陸少爺之前說什麽了嗎?”

安森微微一楞,回憶一番與耿星淳倆人碰面到剛才的對話,然後搖搖頭:“陸少爺今天特別安靜,並沒有說什麽。”

季柏峰砸吧砸吧嘴,若有所思:“還玩鬧……玩鬧的把人小孩都嚇壞了。”

不是季柏峰不想相信耿星淳,他也裝作是信了的樣子,但是什麽防護手段都沒做就下海玩鬧,以耿星淳對陸謙的重視程度,這麽馬虎的事不可能發生才對。

還有那群保鏢,真是……

雖然雇主要自殺保鏢也做不了什麽,但是看著他們兩個人慢吞吞往水裏走,除了打電話給安森居然不知道做什麽,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昨天腦子都被狗吃了!

安森:“季先生?”

季柏峰回神:“沒事,走吧,去接機。”

算了,從昨天耿星淳的反應來看,他暫時不會死了。

另一邊,陸謙陪著耿星淳去了醫院,看著醫生拿一個儀器在耿星淳臉上照了照,耿星淳的皮膚就光潔如初。

陸謙走過去,輕輕摸了摸:“還疼嗎?”

耿星淳搖頭,對醫生道了謝。

結賬出了醫院,看著悠閑的街道,陸謙側頭看著耿星淳,道:“走走吧。”

耿星淳:“好。”

倆人安靜地散著步,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牽著手。

陸謙某方面來說像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他總是喜歡玩,玩游戲玩人心,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溫和文雅安靜的人,但實際上卻是一個無法‘安靜’下來的人。

只有跟男人牽著手,慢慢走的時候,陸謙才會真的安靜下來。

什麽都不用想,只要知道這個人在自己身邊,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路邊的景色與上個世界截然不同,但是感覺卻是一樣的。

一樣的安寧、溫馨,一樣的讓他覺得、不舍。

男人是他穿越途中唯一的避風港,唯一的家,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這份安寧沒過一會兒就被打破了。

耿星淳停下腳步,看向陸謙的口袋,那裏正傳來陣陣鈴聲。

鈴聲來的不合時宜,陸謙正在享受方才那安寧祥和的氛圍,突然被打破,心底突然跳出了一絲火。

煩躁。

拿出手機看了眼,顯示未知電話,陸謙微微瞇起眼,摁了掛斷。

耿星淳:“不接?”

陸謙這會兒完全忘記了正事,聞言道:“不知道誰打來的,接他做什麽。”

“……嗯。”耿星淳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這可能是那個管家,反正陸謙不想接,那就不接,“繼續?還是去吃點東西?”

陸謙看向馬路那邊的一家店,隨著天氣漸漸變得熱起來,冰激淩的生意也漸漸好起來。

陸謙:“我想吃冰激淩。”

耿星淳:“好。”

陸謙不挑食,但是他喜歡吃點心。

+++++

陸謙跟耿星淳回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恰好碰上季柏峰跟一個老者在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老者背對著他們,倒是沒發現耿星淳跟陸謙,倒是季柏峰一回頭瞅見了,使了個眼色。

陸謙還沒懂是什麽意思呢,又被耿星淳拉回了車上。

看著耿星淳把車門關上,陸謙疑惑:“怎麽了?”

耿星淳:“不受人待見的老東西來了,我們避一避,回頭老季會把他弄走的。”

見陸謙神色間帶著些不解,耿星淳抿唇,接著說:“我爸那邊的親戚。”

親戚?

陸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去哪?”

耿星淳:“隨便。”

最後倆人一路跑到了郊區的一個小坡上。

陸謙下車,擡頭看看繁星滿天的景觀,心道倒是讓他們意外找到一個好地方。

這兒地勢平坦視野開闊,星空一覽無遺,十分美麗。

耿星淳讓保鏢們稍微後退一些,走到陸謙身邊,攬住他的肩膀,跟著擡頭看向天空。

“很漂亮,對吧?”陸謙收回視線,看向耿星淳:“就好像觸手可得一樣。”

“嗯,很漂亮。”

陸謙笑了笑,輕輕依靠在耿星淳懷裏,沒有說話。

其實這樣就挺好的,跟耿星淳這麽靜靜地相擁在月色之下,夜風輕輕撫過臉龐,一切都那麽美好。

陸謙有點忘了之前自己為什麽要用那張卡牌了,之前不說,以後也不說,反正他現在不想搭理那個被他自己選定的‘親生父母’。

不過也就這麽一會兒。

之後季柏峰打來電話通知耿星淳人已經被氣走,陸謙跟耿星淳兩人要抱夠了,便回了酒店。

主要是陸謙餓了。

一進大廳就看到季柏峰坐在大廳待客的沙發上冷笑,一旁的安森和可心安靜的喝茶,氣氛看起來倒是……挺和諧。

耿星淳讓人去安排飯菜,扭頭問季柏峰:“怎麽樣?”

季柏峰冷笑一聲:“他們也真是夠不要臉的,故意沒通知他們,還敢腆著臉過來,想攀關系。”

陸謙走到一邊坐下,打了個哈欠,一旁可心主動給他倒了杯茶。

禮貌地說聲謝謝,陸謙面色平靜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耿星淳視線落在他身上,嘴上說:“我沒問你這個。”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季柏峰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笑容更冷,“我也沒做太過分,只是讓他出示請帖而已。”

季柏峰與耿星淳又說起其他客人的事,陸謙坐在一旁靜靜地喝茶,可心起身離開了一會兒,不一會兒端回來一盤西瓜。

季柏峰正口渴著,以為是給大家吃的,伸手就要拿,被可心躲開了。

季柏峰楞了一下:“小可?”

可心輕輕地放在陸謙面前,扭頭對季柏峰說:“BOSS,陸少爺出去玩了一天,一定口渴了。”

季柏峰:“……我也口渴。”

可心:“BOSS一直在喝水。”

季柏峰:“……”

陸謙慢條斯理地挑起一塊西瓜,放進口裏,露出笑顏:“謝謝小可助理。”

可心木著臉:“少爺喜歡就好。”

說真的,從這位姑娘的表情上,一般人真看不出來這是陸謙的粉絲。

其實陸謙雖然在外面呆了一天,渴倒是不至於,只不過他就是想氣一氣季柏峰而已。

誰讓他打他男人的,還打臉!

說到這,季柏峰突然戳了戳安森:“哎,給你家BOSS看看剛剛那個帖子。”

耿星淳的視線挪向安森:“怎麽了?”

安森拿出隨身攜帶的屏幕,點了一會兒,放在眾人面前的茶幾上。

一個標題寫著【在街頭遇到了男神跟男神他老公!大曝光!】的帖子出現在眾人面前,陸謙掃一眼內容,發現是自己粉絲發的貼,靜了片刻:“……我們好像太張揚了?”

帖子裏幾百張照片,一個人帶頭發了個貼,其他便紛紛貼上了自己拍到的照片,陸謙這才發現自己被人偷拍了不下百次。

耿星淳表情沒什麽變化,擡手摸摸他的頭:“沒事,他們知道就知道了。”

耿星淳一早就知道自己跟陸謙被人發現了,不過他們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讓他們知道自己跟陸謙多恩愛也挺好,省的有人想跟他搶人。

不過這是傑拉爾德與他聯系之前,耿星淳的想法。

現在的耿星淳,稍微有那麽一點後悔。

如果陸謙不暴露在公眾面前,那格瑞斯那邊不一定就找得到遠在華國的陸謙,也不會有人想拆散他們倆個。

想到這,耿星淳臉一黑,心情瞬間就差了。

他變臉變的有些莫名其妙,季柏峰眨眨眼:“你又生什麽氣,不喜歡的話讓他們□□不就好了。”

耿星淳淡淡道:“跟這件事沒關系。”

陸謙手動往下翻了翻帖子,看到後半截的內容,嘴角一抽:“得了,明天這裏要被圍了。”

其他幾人聞言,紛紛看過來,在看到內容時,也是驚了一下。

季柏峰:“現在的年輕人追星都這麽瘋?”

團購飛機票來找陸謙?因為進不了酒店於是決定在酒店外堵著?還要給陸謙帶訂婚禮物?

可心握拳:“我會保護好少爺的。”

耿星淳默默看了她一眼。

說實在的,如果可心不是季柏峰的助理,而且表情一直這麽淡定,耿星淳早讓人把她趕出去了。

對陸謙這麽殷勤,耿星淳不吃醋才怪。

季柏峰咂舌:“酒店的安保還是可以信任的,不過我本來以為他們會沖著你來,沒想到還反了。”

陸謙刷新頁面,下面很快又接上了十幾樓,他隨意地掃了眼內容,說:“不一定全是我的粉絲,只是因為我這邊好突破一些。”

一個成天冷著一張臉壓根不搭理粉絲的耿總,和一個總是笑臉對人而且還頗受耿總寵愛的阿婆主,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陸謙這邊好對付一些。

陸謙摸了摸下巴,瞇起眼:“果然笑多了就會讓人以為我好欺負麽?”

耿星淳揉揉他的頭,眼底的溫柔昭然若揭。

一旁的季柏峰摸了摸胳膊,嫌棄地看一眼耿星淳,小聲道:“真是夠了。”一句話都沒說都能撒狗糧,他這好兄弟厲害了。

帖子回應的人不少,但是真來的能有一半就不錯了,因此這個到是不是一個大問題。

幾人也就當玩笑一般隨意的聊了聊,之後陸謙跟耿星淳一起用餐,完事之後回房間,親熱一番,睡覺。

至於第二天酒店外面會不會被粉絲圍攻,這種事兩人都沒有太擔心。

一是從華國來這邊的機票不便宜,加上這邊的吃住都要錢,這錢就能刷掉大半的人。

二是酒店的安保加上耿星淳本身的安保,還有大使館也湊了個熱鬧,這一片安全的很。

三是陸謙自認他還沒那麽火,剛開直播才多久,粉絲數是多,但是死忠粉是慢慢培養的,哪有這麽快。

所以這一夜他們倆人睡的很安詳。

但是沒想到的是,第二日起來,酒店真的被圍了。

不是粉絲,是格瑞斯國的人。

酒店包廂裏,陸謙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這位站得筆直穿著燕尾服的老者。

季柏峰等人安靜的站在一旁,迫於陸謙少見放出的氣場,眾人寂靜無聲,誰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耿星淳去給陸謙端早餐了,即便此時桌上擺滿了這位名為傑拉爾德執事親自下廚做的早餐,陸謙也沒有一絲一毫要動的意思。

半響,陸謙視線轉向季柏峰幾人,語氣平淡:“站著做什麽,坐。”

季柏峰看一眼可心和安森,帶頭坐下了。

傑拉爾德站得筆直,沒有動的意思,陸謙挑眉:“傑拉爾德,你還要我請不成。”

傑拉爾德:“小王子,這不合規矩。”

陸謙語氣更冷:“你是想讓我一直仰著頭看你?”

傑拉爾德面皮抽了一下,猶豫片刻,心裏咂舌。

在發現這位走失了十幾年的小王子突然出現的時候,女王一眼就認出了他,吩咐傑拉爾德一定要把人帶回去。

一個在外獨自生活,據說幾度差點餓死在荒郊野嶺的小王子,傑拉爾德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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