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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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芋兒舔了下自己的嘴角,真的不疼了,就點了點頭。

言硯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動了下,教育糖芋兒道:“人很多時不要舔嘴巴。”

“嗯?”

“不禮貌!”言硯胡扯道。

糖芋兒道:“哦。”

二人回家時,發現齊昭大爺似的躺在言硯的太師椅裏,他看見言硯回來了,連忙跳了起來,不滿道:“你們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去下館子了?”

言硯冷哼了聲,沒有理會他。

齊昭覺得尷尬,師兄還生氣呢。

齊昭求救似的看向糖芋兒,糖芋兒會意,搭腔道:“言硯,齊昭回來了。”

齊昭:“……”還不如不說話!

言硯:“……”怎麽我沒有長眼是嗎?

言硯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良久方道:“快中秋了,帶她出來吃頓飯吧。”

齊昭驀地瞪大眼睛:“你…你是說容兒?”

“不然呢?”言硯調侃道:“難不成你換相好兒了?”

“沒有沒有沒有!”齊昭連連搖頭。

一下子說了三個沒有,看來應該是放心上了,言硯關切道:“你給人家贖身的錢夠嗎?”

齊昭感動的淚眼花花,師兄真是貼心,於是他道:“沒有。”

“那你慢慢攢吧。”言硯隨口道。

“……”齊昭無語:“師兄你難道不是要借錢給我嗎?”

“想吧你就!”言硯毫不客氣地懟道:“自己媳婦兒自己娶!”

齊昭耍無賴道:“別啊師兄,那我得攢到何時啊。”

“不管!”

“師兄~你最疼我了!”

“我抽你我!”

“啊呀…啊呀!疼啊師兄!”

看著兩人打來鬧去,糖芋兒微微笑了,如今這樣似乎也不錯,就算什麽也不記得,也是會覺得很安心的。

次日,言硯帶著孟員外一同去了郡守府,孟員外從頭到尾虎著一張臉,言硯看他跟左蕭穆進了客廳去商量事情後,就打算去找左蕭然,情絲的解藥他已經配出來了,只要交給左蕭然他就完事了。

到達左蕭然房間時,左蕭然並不在,言硯問了人才知道左蕭然去找孟曄了,嚇得言硯連忙往孟曄那裏趕,左蕭然可別再做出什麽荒唐事。

到達孟曄房間門口時,從裏面傳出來一陣交談聲。

左蕭然訕訕道:“說到底,也是我對不住你,你想要什麽補償都行。”

“去死吧你。”孟曄惡狠狠道。

左蕭然撓了撓頭:“你恨我也沒辦法,這也就是誤會,你要是實在心裏別扭,那…我讓你睡回來?反正我也不在乎誰上誰下的。”

“滾!無恥。”孟曄破口大罵:“哪兒遠滾哪兒,別再讓我看見你!”說完,孟曄氣鼓鼓地出門了,剛好撞見言硯。

言硯對他笑了笑:“小曄,你爹來了,快去吧。“

孟曄臉色還是不好看:“謝謝神醫哥哥,我先走了。”

言硯看著孟曄離開,耳邊突然傳來左蕭然的嘆氣:“他不接受我的歉意。”

言硯譏誚道:“就你這還歉意?無恥。”

“我是說真的。”左蕭然看起來特別無辜:“他嫌被人睡丟人,我就讓他睡回來,這有什麽不對嗎?”

言硯跟他沒有共同語言,直接把解藥丟給他:“拿著,早晚各一次,三日後餘毒會被清理幹凈。”

左蕭然感動道:“哎呀,神醫美人,要不我以身相許吧?”

“不用。”言硯道:“你以錢相贈吧。”

左蕭然釋然地笑了下,問道:“你就當真那麽喜歡那個臭小子?”

臭小子,言硯心道,他是說糖芋兒,他還在誤會?

左蕭然笑道:“我過幾日就要離開了,你要是什麽時候嫌棄那小子了,就來建康找我吧,我隨時為美人敞開大門。”

言硯臉不紅氣不喘道:“不必,我們情比金堅,”

“那可不一定。”左蕭然百無聊賴地看了眼四周,道:“相處久了都會厭煩的。”

“和你不用相處我都煩。”

“……”

遠處城中心燈火通明,整個世安城仿佛都都籠罩在一股璀璨的光芒中,還有不斷升起的煙火,絢爛的讓人移不開眼。

“言硯,你快點!”糖芋兒催促著在一旁買月餅的言硯。

言硯還在慢悠悠地點著自己要買的月餅:“慌什麽慌?去晚了沒得看了還是怎麽著?”

糖芋兒一臉不高興:“你還說,要不是你不停地換衣服,至於出來這麽晚嗎?早知道我就跟齊昭先走了…”

“那你不是沒早知道嗎?”言硯不慌不忙道。

糖芋兒被嗆得說不出話來,氣呼呼地看著言硯從店家手裏接過幾包月餅。

言硯拿出一塊咬了一口,道:“好了,走吧。”

糖芋兒迫不及待地看著遠處的燈光,問道:“燈會好玩嗎?”

“那有什麽好玩不好玩的,圖個熱鬧罷了。”言硯不以為意道。

糖芋兒一想也是,就對言硯道:“我之前聽左蕭穆說中秋節的燈會很不錯。”

“比起他們建康是不錯。”言硯嗤道:“世安城也就燈會有名了,大到除夕元宵中秋,小到花朝清明七夕,燈會數不勝數,建康宵禁的早,燈會自然不如世安。”

“為何世安城這麽多燈會?”糖芋兒好奇問道。

言硯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思索了會兒,道:“風俗吧,這裏剛出生的嬰兒,其母都會為其點盞燈,寓意一生順遂,前途光明,久而久之,估計人們對燈都會有些特殊感情吧,你看它們明晃晃的,看著也高興不是嗎?”

“你看著也高興啊?”糖芋兒歪頭看言硯。

言硯奇怪地看了眼糖芋兒:“怎麽了?”

糖芋兒松了口氣,笑道:“我看你興致不太高,還以為你不喜歡呢。”

“嗨~”言硯無語地笑了,道:“這燈會我都看了有五六年了,早就不新鮮了。”

糖芋兒興致勃勃地問道:“你也有嗎?”

言硯疑惑道:“有什麽?”

“就是你說的那種燈,嬰兒出生點的那種燈。”糖芋兒提醒道。

有嗎?言硯使勁想了想,當年阿娘好像給他點過一盞,於是,言硯點了點頭:“有吧。”

“那要是滅了怎麽辦?”糖芋兒追問道。

“滅了就滅了唄,還能怎麽辦?不過就是盞燈,圖個寓意罷了,你以為是星星,永遠閃閃放光明啊?”言硯笑道。

糖芋兒鍥而不舍地問:“那你的那盞燈呢?我還沒見過,想看看。”

“早不知道丟哪裏了。”言硯思索了翻,當年那場大火,人都燒沒了,誰還管那一盞燈啊?

糖芋兒惋惜道:“那太遺憾了。”

“說不定你也有。”言硯安慰道:“你家看起來那麽有錢,有錢人家對保存孩子的燈都挺重視的。”

糖芋兒看起來還是十分遺憾:“可我想看你的。”

言硯莫名其妙,這是什麽毛病兒?

“來,吃塊月餅。”言硯遞給糖芋兒一塊月餅。

糖芋兒搖了搖頭:“我不想吃。”

言硯堅持遞給他:“你嘗嘗,他們家月餅可好吃了,只在中秋這天賣的,我吃了五六年都沒吃膩。”

糖芋兒只好接了過來,言硯笑瞇瞇道:“嘗嘗,蓮蓉蛋黃的,我最喜歡了。”

糖芋兒心不甘情不願地咬了一口,然後眉頭就皺起來了:“太甜了。”

“甜嗎?”言硯湊到糖芋兒手邊,咬了一大口,評價道:“還好吧,剛剛那個豆沙的才甜呢。”

糖芋兒手中的月餅被言硯咬掉一大口,露出了面的蛋黃,糖芋兒看了看手中的月餅,又看了看正在仔細品嘗月餅的言硯,一時失語。

言硯瞥見了他手裏的月餅,提醒道:“剛好,蛋黃出來了,你快嘗嘗。”

糖芋兒神差鬼使地又咬了一口,言硯問道:“還好吧?”

糖芋兒輕輕點了點頭:“嗯。”

“齊昭跟你一樣,也不怎麽吃甜食,可他就喜歡這家的豆沙餡兒月餅。”言硯搖了搖手中的豆沙餡月餅,對糖芋兒道。

糖芋兒回憶了下那蓮蓉的味道,心裏還有些嫌棄,問道:“他也吃蓮蓉蛋黃的嗎?”

“他啊。”言硯笑了笑,道:“他跟你相反,他是只吃蓮蓉,不吃蛋黃,你倆剛好能吃一塊兒。”

糖芋兒一想,還真是,他笑著對言硯道:“下次我和齊昭吃一個。”

和齊昭吃一個?言硯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迅速開口道:“其實齊昭也不怎麽愛吃蓮蓉的。”

糖芋兒道:“剛好我也…”不怎麽愛吃。

還沒有說完,糖芋兒的話就被言硯打斷了,言硯道貌岸然道:“…咳咳,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幫你把蓮蓉給吃了。”

糖芋兒楞了下:“哦…”

城中心就是千燈樓,千燈樓有七層高,外觀似塔,平日裏也就供文人騷客登高望遠,趕上重大節日,千燈樓會在房檐四周掛上許多花燈,遠遠望去,那圍在高樓上的萬盞燈火燦若繁星。

千層樓的更妙之處在於它位於西江月和八珍樓的中間,於是,就從每層樓的欄桿處扯了許多繩索由高到低地連接到對面樓的窗口處,繩索上也掛了許多形態各異的花燈,與滿天煙火交相輝映,真是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糖芋兒遙遙看見了遠處的花燈,吃驚地“喔”了一聲。

有那麽好看嗎?言硯瞇眼往遠處看了看,從千燈樓最高處蔓延到四周的花燈,風一吹,搖搖曳曳的,確實好看,當年自己初次見到這副景象,也是如糖芋兒一般滿心震撼。

“想上去嗎?”言硯笑瞇瞇地看著糖芋兒。

糖芋兒期待地看向言硯:“能上去嗎?”

糖芋兒遠遠地就看見了擠在千燈樓門口的人們,他跟言硯能擠進去嗎?

言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有法子。”

言硯帶著糖芋兒繞到了千燈樓的後面,言硯指了指二樓的窗口,得意道:“那裏是廚房,小時候每次我和齊昭還有我師妹擠不進去時,就從這裏爬進去,走!”

言硯正往上爬時,糖芋兒突然扯了他一把,然後猛地一推,言硯狠狠地撞到了墻上,他剛想質問糖芋兒幹什麽,就看見兩人身後站了五六個黑衣人,其中一個人身高近兩米,身材偉岸粗獷,正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們兩個。

糖芋兒擺好架子,警惕地看著幾人,對言硯道:“言硯,你又要被人抓了。”

言硯的第一個想法是沈一流又來找事了,可仔細一想,萬毒宗有這麽高的人嗎?要是有的話,雨時花早就抖出來了,而且,這幾個人明顯看的是糖芋兒。

為首的大塊頭盯了糖芋兒半晌,渾厚的聲音興致勃勃道:“就是你嗎?白晚月帶了二十幾個人也沒能抓住的那個?有趣!”

是來抓自己的,糖芋兒反應過來了,冷聲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抓著我不放?”

大塊頭百無聊賴地輕笑了下:“拿人錢財,□□,識相的就跟我乖乖回去,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是完整的。”

糖芋兒低低一笑,眼神淩厲:“試試。”

話音剛落,糖芋兒主動攻擊了上去,幾個空中連環踢,將大塊頭踢得後退了幾步,糖芋兒利索地站穩,戒備地看著大塊頭。

大塊頭拍了拍袖子上的塵土,略帶玩味兒道:“有兩下子!再來!”

還來?來個屁!言硯抓起糖芋兒的手就翻進了千燈樓的廚房裏,就不信你這個大塊頭能鉆進來。

言硯剛這樣想,就聽見後面“咚!”一聲,那面墻…被砸出了一個洞。

言硯:“……”跑啊——

兩人竄出廚房,往樓上狂奔,樓裏人不少,言硯撞了不少人。

“對不住!”

“借過!”

“讓一讓,謝謝!”

糖芋兒緊緊抓著言硯的手,皺眉道:“言硯,那人也是九冥殿的人。”

“我知道。”言硯邊跑邊回答道:“他應該是九冥殿護法之一,石介。”

言硯嫌棄地撇了撇嘴:“一身鐵疙瘩肉,討厭死了!”

身後傳來驚呼聲,九冥殿的人追了過來,場面幾度混亂,言硯和糖芋兒已經跑到了三樓,但由於千燈樓人特別多,對於這些混亂,人們大部分都不以為意,過節呢,鬧著玩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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