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情竇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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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硯:“……”熊孩子!讓他去賣身,關鍵是這賣身連個榮也求不到!

雲笙:“……”小公子,語出驚人吶。

言硯不可思議地看著糖芋兒,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糖芋兒又晃了晃言硯的膝蓋,目光稍顯急切:“你快去跟他說啊,不就一晚嗎?你不是廢話多嗎?你去跟他嘮一會兒不就得了,反正你也經常跟齊昭徹夜長聊…不是,是瞎聊。”

言硯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臉黑線道:“你是真不懂?”

糖芋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是不輕不重地拍了言硯一下,催促道:“我想睡覺,這裏硬邦邦的,睡著難受,我想回家睡,你去跟他說。”

言硯哭笑不得,沒好氣道:“困死你得了!”

“……”糖芋兒不解眨了下眼睛,嘴裏嘟囔道:“又發什麽脾氣。”

雲笙聽不下去了,她對糖芋兒道:“小公子,你不知道左蕭然什麽意思嗎?”

糖芋兒是真的困了,往左一靠直接靠在了言硯身上,他打了個哈欠,眼睛裏泛起了一層淚花兒,呆滯道:“什麽什麽意思?”

雲笙也不能對糖芋兒明說,暗示道:“左蕭然有斷袖之癖。”

糖芋兒神游天外,隨口接了句:“為什麽要斷袖?我能把人腿打斷。”

言硯:“……”你真厲害!

雲笙無語,果真什麽也不知道,她斟酌著開口:“總而言之,左蕭然讓神醫陪他…是有侮辱的意思。”

“侮辱啊…”糖芋兒眼皮沈重,心不在焉道:“言硯侮辱人是挺厲害的。”

言硯:“……”多謝誇獎!

雲笙深深地呼了口氣,直截了當道:“是左蕭然在侮辱言神醫!”

哦?侮辱言硯?糖芋兒擡起了眼皮,睡意跑了一大半,他看了眼言硯,言硯還是一副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樣子,他又看雲笙,雲笙心累地抹了把汗。

糖芋兒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不過他識趣地沒有問出口,因為雲笙看起來不太好意思詳細說,言硯也不說廢話了,看來左蕭然真的說了很過分的話。

“考慮好了嗎?”左蕭然扯著嗓子叫道。

言硯隨手扔給糖芋兒一塊石子,糖芋兒立刻會意,撿起石子使勁擲了出去。

左蕭然突然嚎叫了一聲,痛苦地抱住了自己左腳,疼得單腿直跳,周圍的侍衛連忙七手八腳地去扶他。

言硯手裏拿了幾塊石子,一拋一拋地上下顛著玩兒,不過沒顛幾下,石子全都掉地上了,言硯拍了拍手,挑釁左蕭然道:“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大、大膽!”左蕭然呵斥道,然後將身邊的侍衛推開,氣急敗壞地命令道:“去給我收拾他們!”

糖芋兒直視著那幾個正準備打開牢門的侍衛,隨手往地上一抓,手猛地一揮,五六個石子像是被彈弓彈出去了似的砸向那幾個人。

接著,就是一陣慘叫聲,幾個侍衛抱肚子的抱肚子,抱腳的抱腳,倒了一片,糖芋兒好整以暇地盤腿坐著,手裏還拋著兩顆石子。

“沒用的東西!”左蕭然單腳跳到那群人身邊,踢了他們一腳,撿起鑰匙就要開門闖進來。

糖芋兒斜睨了他一眼,左蕭然猶豫了,這少年武功太高,連大哥都勉強跟他打個平手,自己還是不要招惹了!

左蕭然甩了下袖子,不屑一顧道:“哼!別太得意了!”然後,回身對那群侍衛又踢了幾腳:“一群廢物,還不快滾起來扶著我,疼死我了!”

一群人夾著尾巴逃跑了,言硯繼續閉目養神,糖芋兒覺得心虛,不時地拿眼睛覷著言硯,不知道該說什麽。

又過去了一個時辰,三人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聽見了牢門被打開的聲音,言硯擡起眼皮看了看,是左蕭穆,他又來幹嗎?

左蕭穆走了過來,雲笙下意識地往後挪,左蕭穆就停住了腳步。

“你不想跟我走嗎?”左蕭穆低沈地開口。

雲笙不耐煩地別開臉:“不想!要殺要剮隨你便!”

左蕭穆肅立了一會兒,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垂了下來,緩緩向雲笙遞了過去,他手裏拿著一張紙:“算是補償。”

雲笙遲疑了一下,接了過來,看清楚後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左蕭穆:“你…你又打算幹什麽?”

言硯和糖芋兒不約而同地探頭去看那張紙,是謫仙閣的地契,言硯咋舌,手筆還挺大。

“現在,它是你的了。”左蕭穆說完轉身離開:“你們可以走了。”

剩下三人面面相覷,雲笙甩了甩手中的地契,納悶兒道:“他這是…怎麽了?”

言硯聳了聳肩膀:“幡然醒悟吧。”

糖芋兒看著言硯的背影,心裏不住地犯嘀咕,言硯那麽多廢話的一個人,從剛剛開始就不說話,不對勁。

“言硯。”糖芋兒猶豫著叫了一聲。

言硯停住腳步,回頭用眼神示意糖芋兒,有話快說。

糖芋兒別扭地開口:“我不知道他在侮辱你。”

頓了頓,糖芋兒又道:“你別不高興,大不了…你說回來,我不還口就是。”

言硯沒同他生氣,只是在思索如何跟他解釋,糖芋兒對一些事情很敏銳,比如說左蕭穆內心的糾結,或者雨時花的感情,但是對男女之事似乎一竅不通,什麽都不懂,但是秉性高潔如自己,怎麽開口跟他解釋?

想到這裏,言硯捏了捏眉心,嘆氣道:“你以前到底是幹嗎的?”

“我不記得。”糖芋兒看著言硯道。

得!忘了這一茬兒了,言硯朝他招了招手,道:“過來些。”

糖芋兒走了過去,還小心地問道:“你不氣了?”

“沒生氣。”言硯斟酌著語言:“我就是納悶兒,你說你也不小了,怎麽許多事都不懂呢?”

“什麽?”糖芋兒摩擦著下巴,歪著腦袋打量著言硯:“是左蕭然要你陪他的事嗎?齊昭不也經常陪你嗎?這有什麽不對?”

“當然不對!”言硯提高音調道。

糖芋兒撓了撓頭,不理解道:“可他喜歡你啊,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希望那人陪著自己嗎?就像雨時花也總來找你,齊昭經常去謫仙閣找姑娘。”

雖然這小子說的沒錯,可問題不在這裏啊!

“他那是耍流氓。”言硯扶額,有氣無力道。

糖芋兒恍然大悟地“哦”了聲,然後埋怨言硯道:“你早說他在耍流氓不就得了,我還以為怎麽回事呢。”

無言以對!言硯繼續往前走,這小子根本分不清喜歡,隨便他吧,反正他早晚要走的,等他回家了,讓他爹媽去跟他說!

“言硯!”糖芋兒三步兩步跟上了言硯,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以後左蕭然要再對你耍流氓,我幫你打他。”

“……”言硯足下一滯,下意識地看向糖芋兒。

糖芋兒專註地看著路,走在言硯身側,言硯心道,要不還是教點兒吧,先從基礎的說起。

兩人並肩走著,言硯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糖芋兒歪頭看了看他:“我跟誰都不親。”

“那你繼續保持。”言硯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他沒有關於男女之事的意識,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日後有機會再說吧。

兩人回去時,就看見齊昭站在井邊兒喝水,言硯氣不打一處來:“齊老二!”

齊昭放下水瓢,差點哭出來:“師兄!”說著,就要撲過來,結果被言硯一個反手按在了墻上。

“說!你死哪兒去了?你個沒出息的!”言硯罵道。

齊昭叫冤道:“你是不是我親師兄了?我徹夜不歸這麽多天,你找都沒找我!”

言硯松開齊昭,斥責道:“你徹夜不歸多正常了!都是你欠的桃花債,連累我被關到現在!”

齊昭吃驚道:“什麽?師兄你也被抓起來了?”

言硯翻了個白眼:“還有臉說啊!”

“快快!”齊昭拉著言硯就往房間裏去:“我們快收拾一下行李,出去避幾天風頭!”

“還避什麽啊!”言硯甩開齊昭,沒好氣道:“沒事了!”

“啊?”

言硯就把前因後果給齊昭說了一遍,末了,還訓斥道:“看你以後還往青樓跑不跑了。”

齊昭喜不勝收:“你說謫仙閣的老板換成雲笙了?哎呀,那我以後可以白吃白喝了!”

“還不長記性!”言硯拿起旁邊的水瓢就去砸齊昭。

齊昭笑著躲到糖芋兒的身後:“哎呀,小糖芋兒,快救我。”

謫仙閣的老板換成雲笙後,齊昭一直想去看,但是言硯有事沒事兒地總懟他,他也不太敢,剛好雲笙那邊安頓下後說想請他們三個做客,就當做賠禮道歉,言硯是覺得有人請吃飯,不去白不去,欣然同意了。

謫仙閣的雅間的環境是很不錯的,雲笙也很細心地挑選了一個角落的房間,確保他們不會被樓下的紛攘給打擾到,酒過三巡,糖芋兒跑到街道上去玩了,言硯和齊昭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聊天。

言硯將左胳膊支在床沿上,左手又托著下巴,看著樓外的夜景,從高處望夜市街景,言硯心神不免恍惚,很久之前,自己也被阿娘抱著在窗邊看過夜景。

也是這樣,十裏長街燈火輝煌,高樓紅袖鬢染紅妝。

“阿硯你瞧,這燈籠多好看。”

一個溫柔的女聲仿佛在耳邊道。

言硯是被齊昭的叫聲給拉回現實的,“師兄?師兄!”齊昭伸出五指在言硯臉前晃了晃,擔憂道:“你沒事吧?”

言硯回身,看到齊昭身邊坐了一個紫衣女子,看著挺眼熟的,是叫龍姑娘?還是宋姑娘來著?

“師兄,忘了告訴你了,我那天能逃出謫仙閣,多虧了容姑娘。”齊昭笑著看了容旭遙一眼,對言硯道。

容旭遙將身體挨近齊昭,嗔怪道:“阿昭,你都親過人家了,還叫人家姑娘呢?”

齊昭嚇得連忙看了言硯一眼,可言硯註意力壓根兒都沒放在他們身上。

齊昭往後挪了挪,尷尬地笑道:“容姑娘,話不是這樣說的…”

“你想賴賬啊?”容旭遙逼近齊昭,故意往他身上撲去。

言硯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賴賬”兩個字,擡起頭脫口而出道:“賴賬可不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齊昭一臉黑線,他一邊按著容旭遙不安分的手,一邊無語道:“師兄,這裏沒人欠你錢。”

言硯這才註意到他們兩個,容旭遙都快將整個身子癱在齊昭懷裏了,言硯嫌棄地撇了撇嘴,拿袖子擋了擋臉:“註意一下場合行吧?齊老二,我怎麽告訴你的?你要是敢在外面生一個小齊昭,我可不給你養。”

齊昭見躲不開,索性就不躲了,還坐得正了些,方便容旭遙靠的舒服,齊昭慣常地貧嘴:“你就胡扯吧你!”

“你就胡搞吧,桃花債那麽多,別怪我沒提醒你!下次再因為你的破事連累我,你就以死謝罪吧!”言硯斜了他一眼道。

容旭遙聞言,唇角一彎,柔聲道:“阿昭桃花很多嗎?”

言硯笑了一聲,對容旭遙悠悠道:“據我所知,你們謫仙閣的所有姑娘,包括那個做飯的大嬸兒,都是他相好的。”

“阿昭,有我一個不夠嗎?”容旭遙笑瞇瞇地看向齊昭。

齊昭尷尬地看著他:“呃…嗯…”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

言硯悠閑地靠在窗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道:“總而言之呢,就是弱水三千,他全都要。”

“嘖,說什麽呢,師兄!”齊昭面紅耳赤地沖言硯張牙舞爪。

容旭遙不以為意地擡起了身子:“沒關系,我會給阿昭看到我的心意。”說完,容旭遙左右看了看,佯做無意道:“我記得你們是三個人吧。”

“你說糖芋兒啊。”齊昭揉了揉耳朵,朝樓外示意:“他去外面玩了。”

言硯這才想起糖芋兒來,這小子出去有一會兒了,可別又暈了,言硯抽身站起來,對齊昭道:“我去找糖芋兒。”

齊昭點了點頭:“你去吧。”

言硯走到門口道:“我們一會兒就直接回去,你還回來嗎?”

“我再玩一會兒!”齊昭笑嘻嘻地對言硯道。

言硯給了他一個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就推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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