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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早年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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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芋兒正鬧心又沒跑成,對言硯的調侃根本沒放在心上。

反倒是一旁的齊昭聽不下去了,他嘔了一聲道:“師兄,你要些臉吧!”

“是啊,你多要臉啊。”言硯乜斜了齊昭一眼:“謫仙閣的姑娘哪一個沒被你叫過心肝寶貝兒啊。”

齊昭洋洋得意道:“你羨慕啊?噢~也是,師兄現在連個能叫心肝寶貝的人都沒有呢!”

言硯冷笑一聲,趾高氣揚道:“都是別人心肝寶貝我,我如此品貌非凡,卓爾不群,又妙手回春,醫者仁心,我自己都折服於我自己,更不要說別人了。”

“……”齊昭哼道:“你說要是大家知道你的真實面目,還會如此折服你嗎?”

“齊老二,你對自己到底是有多自信啊。”言硯嗤笑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大家心裏是什麽形象嗎?你還想編排我?你是想除了風流成性,游手好閑外,再給大家留個忘恩負義的形象嗎?”

齊昭滿心悲憤,他怒不可遏地跳了起來,不輕不重地拍了言硯一下,諂媚地笑道:“師兄~我給你鬧著玩兒呢!你可是我品貌非凡,卓爾不群,又妙手回春,醫者仁心的師兄啊!我最是佩服你了呢!”

言硯道貌岸然地沖他笑了笑:“乖~”

夜深人靜,糖芋兒偷偷下床,今天已經偷跑過一回,言硯應該會放松警惕了吧,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糖芋兒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結果一回身就看到了言硯站在井邊,沖自己友好地招手,言硯穿了一身白,頭發也是散的,嚇了糖芋兒一跳。

“小糖芋兒,幹嗎呢?”言硯臉上微笑著,關心地問糖芋兒。

糖芋兒摸了摸自己怦怦跳的胸口,火氣又竄了上來,不過要是惹怒言硯,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糖芋兒忍氣吞聲道:“我熱,出來透透氣。”

“熱啊?”言硯面上故作關切,他沖糖芋兒招了招手:“那你過來啊,井邊兒涼快。”

“不了!”糖芋兒陰沈著一張臉:“這也挺涼快,我困了,去睡了。”

“小糖芋兒!”言硯慢吞吞地叫住了他,沖他舉起了手。

糖芋兒看了過去,言硯手中拿了個鈴鐺,糖芋兒心中警鈴大作,他連忙捂住肚子,磕磕絆絆道:“我…我沒跑!”

“別緊張嘛。”言硯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他將胳膊搭在糖芋兒的肩頭,將鈴鐺故意放在他眼前,語調溫柔道:“之前忘了告訴你了,這蠱蟲與這鈴鐺不能分開太遠,要是離得遠了,它就會不安分哦。”

“言硯!”糖芋兒心中怒火翻騰著,他甩開言硯的胳膊,死死地揪住了言硯的領子,眼神怒氣騰騰:“你欺人太甚!”

言硯不以為意,還沖他從容不迫地笑了笑。

糖芋兒眸光變化不定,最終緩緩松手,懷著一肚子悶氣踢開了門,上床休息了。

言硯不滿地理了理自己的領口,白了眼床上那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的某人,不疾不徐地走去了自己屋裏。

雨時花來到竹舍門外時已經辰時了,院子門緊緊關著,雨時花貓著腰從門縫裏看了看,院子裏沒人,應該是還沒有醒來。

雨時花想了想,退後了幾步,猛地竄向院墻,使勁一蹬,雙手一勾,再略一用力就坐到了墻頭,她一回頭嚇得“啊”了一聲。

糖芋兒正坐在院門口的樹杈上一動不動也盯著她,她所在的位置與糖芋兒不過半米。

雨時花臉色很難看,想必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都被這小子看見了,雨時花頓時惱羞成怒:“誰讓你坐這兒的!”

糖芋兒淡淡掃了她一眼,回過頭盯著樹梢不發一語,從雨時花還在百米外時他就發現了。

雨時花往言硯屋裏瞧了眼,沒有動靜,那就是還沒有醒,壓低聲音問道:“言硯還沒醒嗎?”

糖芋兒閉上眼睛,淡淡道:“不知道!”

“你跟言硯什麽關系?”雨時花質問道。

糖芋兒想了想,他跟言硯的關系還真不好說,言硯救了他又給他下蠱,他欠著言硯銀子還想逃跑,糖芋兒沒好氣道:“不知道!”

雨時花耐心盡失:“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聞言,糖芋兒緩緩睜開眼睛,盯著樹梢的鳥兒,懶懶道:“我本來什麽也不知道。”

雨時花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出手:“給我!”

糖芋兒偏頭掃了她一眼,蹙眉問道:“什麽?”

“少給我裝蒜!”雨時花猛地提高聲調,然後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言硯的房間,壓著嗓子蠻不講理道:“言硯給你的那個帕子!還給我!”

糖芋兒往袖子裏掏了掏,拿出帕子後,問都不問一下就直接甩給了雨時花。

雨時花沒想到他如此爽快,楞了一下,急忙接住了那條帕子,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後,她清了清嗓子,繼續恨恨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撿起了這條帕子,言硯會送給你嗎!”

糖芋兒這才顯得有些興趣地問:“這是你送他的?”

“…啊?”雨時花臉上略顯慌張,解釋道:“那是姑奶奶我賞他的!姑奶奶帕子多,不行啊!”

糖芋兒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低聲笑了笑,道:“你鴨子繡得不錯。”

鴨子?雨時花狐疑地盯著手中的帕子,然後惱怒道:“你瞎啊!這不是鴨子!”

糖芋兒自然而然地改口:“噢,你雞繡得挺傳神的!”

雨時花徹底怒了,抽出鞭子劈頭甩向糖芋兒:“這是鴛鴦!”

糖芋兒輕而易舉地躲開,輕輕拉住樹枝,一個後空翻漂亮地落到了院子裏,雨時花氣勢洶洶地站在墻頭,拿著鞭子對著糖芋兒。

糖芋兒覺得這女子可真討厭!他隨腳踢起一塊石子,石子迅速又準確地飛向了雨時花的右腳腕,只聽她又大叫了一聲,就摔下了墻頭。

“哎呦…疼死我了…你個王八蛋!不要臉!臭不要臉!”雨時花抱著自己的腳大叫起來。

正在這時,屋門“嘎吱”開了,言硯開開門伸了個懶腰:“哎呦~神清氣爽啊~”

“言硯!”雨時花單腳站了起來,指著一旁抱臂站著糖芋兒,吵鬧道:“這臭小子打我!你快給我教訓他!”

言硯慢悠悠地走到雨時花身邊,關切道:“呦!摔著了?”

“哼!”雨時花氣鼓鼓地揉捏著自己腳。

言硯又晃到糖芋兒身邊:“糖芋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糖芋兒絲毫不退讓:“她先動手的!”

雨時花在一旁攛掇道:“快給我打他!”

“你把她摔進院子裏幹嗎?一會兒還要再開門請他出去,你直接把她踢出去呀。”言硯苦口婆心地教育糖芋兒。

糖芋兒:“……”

“……”雨時花氣得又開始大罵:“言硯!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不要臉,你們兩個狼狽為奸!”

“雨時花!”齊昭猛地推開房門,一腦門兒起床氣道:“一大早就顯你吵吵!還讓不讓人睡了!”

雨時花單腳跳到齊昭身邊,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敢兇我?”

齊昭委委屈屈地跑到言硯身邊:“師兄,她打我。”

言硯低低一笑,挑釁地看著雨時花:“誰準你打我師弟的?”

雨時花指著他們三個人,憤憤不平道:“你們都欺負我!”

“誰高興欺負你啊。”言硯又伸了個懶腰,走到井邊打了桶水,一邊洗臉一邊問道:“你來幹什麽?”

雨時花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兒,皺眉道:“我有事跟你說。”

齊昭剛好肚子餓了,他沖糖芋兒道:“糖芋兒,走,我們去吃飯。”

糖芋兒就跟齊昭去了一旁的亭子裏。

言硯洗完臉,看雨時花單腳跳得十分辛苦,嘆了口氣,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雨時花跳了過去,言硯讓她坐下,她別別扭扭地坐下了,言硯將她脫臼的腳給覆位,然後囑咐道:“別再爬高上低了啊。”

雨時花微微活動了下腳,覺得沒剛才那麽疼了。

“你找我什麽事?”言硯靠在門沿上問她。

雨時花低著頭絞著衣角,一陣沈默。

言硯問她:“沈一流知道你跑出來了嗎?”

雨時花蔫蔫兒地搖了搖頭。

言硯哈哈笑了,他幸災樂禍道:“那你回去後可等著受罰吧。”

“我是來找你的。”雨時花鼓起勇氣說了出來,一雙杏目由於激動還微微泛紅。

言硯直截了當地問:“找我幹什麽?”

“我…我…”雨時花吞吞吐吐,目光躲躲閃閃的。

亭子裏的齊昭大叫道:“她找你表白啊!”

“滾!”雨時花沖齊昭叫道:“再瞎說老娘割了你舌頭。”

齊昭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糖芋兒難得地插了一句話:“齊昭才沒有瞎說。”

齊昭激動地看著糖芋兒道:“糖芋兒啊,是誰給了你一雙慧眼?”

“閉嘴!”雨時花激動地站了起來,指著亭子罵道:“你個臭小子!別仗著老娘打不過你就瞎說!”

雨時花站定,回身推了言硯一把,豪氣沖天道:“我是來找你決鬥的,老規矩,我下毒,你解毒!”

言硯仔細地詢問規則道:“可有賭註?”

“呃…”雨時花想了想,道:“你若贏了,我隨你怎麽著;我若贏了,你隨我怎麽著!”

言硯直接拒絕:“那這樣看,都是我吃虧,才不跟你比。”

雨時花不明所以,辯解道:“什麽就你吃虧了,不是說了你要贏了,我隨你怎麽著的嗎?”

“我又不圖你什麽,幹嗎要贏你?可我要是輸了,不就便宜你了嗎?”言硯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我不跟你比。”

“……”雨時花被言硯這一套說辭氣得七竅生煙,當即蹦了起來,使勁推了言硯一把:“你以為我圖你什麽嗎?想得美!”

“啊,”言硯看早飯快被齊昭糖芋兒吃光了,敷衍雨時花道:“多謝你不圖之恩。”說完,擡腳就往亭子裏走。

“言硯!”雨時花拉住了言硯的胳膊,沈聲道:“午時八珍樓見,你要是不來,我就拆了你這竹舍!”

八珍樓?世安城最貴的酒樓?言硯誠懇地問:“可以隨便點嗎?”

雨時花使勁甩開他的胳膊,咬牙切齒道:“可以!”說完,摔門而出。

言硯目光清明地看她離開了,才悠悠地轉到亭子裏,想著八珍樓,看桌上的早飯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齊昭咬了一口醬黃瓜,口齒不清道:“啊呀,師兄,她這意思不就是,你贏了她嫁給你,她贏了你娶她嘛。”

“用你說嗎?”言硯瞥了齊昭一眼:“幸好你師兄我冰雪聰明,給糊弄了過去。”

糖芋兒挖苦道:“你幹嗎不直接拒絕她?”還吊著人家!渣渣!

言硯白了糖芋兒一眼:“大庭廣眾之下被拒絕,人家姑娘不要面子的嗎?”

“這是其一。”齊昭給糖芋兒興致勃勃地解釋道:“更重要的是,那小潑婦的師父可是沈一流,萬毒宗掌門,江湖上著名的老毒物,厲害著呢!惹毛了那小潑婦,她再回去添油加醋地跟那老毒物告個狀,我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呵!”言硯不屑一顧道:“我會怕他沈一流?”誰還不是個掌門了!

“對對對。”齊昭自然地拍馬屁道:“師兄怎麽會怕那老毒物,師兄可是神醫,仙醫!”

“咳咳咳…”糖芋兒被饅頭嗆得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咳咳…”

“嘖!你別吃了。”言硯不由分說地搶過糖芋兒的饅頭,沒好氣道。

糖芋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現在都明目張膽地不讓他吃飽了?

言硯看他這樣子有趣,忍不住樂了,對他道:“中午帶你吃好的。”

糖芋兒瞪了他一眼才作罷。

言硯看齊昭還在狼吞虎咽,不滿地拽出了他嘴裏的燒餅:“都讓你別吃太飽了!中午吃不下怎麽辦?用你替那老毒物省著嗎?”

齊昭:“……”

糖芋兒中著毒,聽到萬毒宗,心裏有些在意,不禁問道:“萬毒宗是什麽?”

“不是吧,小糖芋兒,你連萬毒宗都不知道?”齊昭難以置信地看著糖芋兒。

糖芋兒臉又沈了下來。

“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還指望他記著萬毒宗?”言硯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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