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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又被師尊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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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感覺要氣暈過去了,他知道楚煦說的沒錯,他現在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在無聲喊著楚煦的名字,自從上次之後,自己就格外敏感,這才幾天,便又來一次。

酒香濃烈醉人,祁雲閉上眼睛,心痛如刀絞,若是僅僅是自己單方面的喜歡也就罷了,偏生楚煦也動了心,這樣下去只會讓楚煦越陷越深。

若是哪天楚煦知道了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做過怎樣的事,又或者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他該有多難過......

——

空氣中殘存的酒香和冷雪暧昧做著最後的糾纏,幾個時辰前才霸氣力壓全場的度雲仙尊此時顯得柔軟又脆弱。

他半睜著眼睛靜靜埋在被子裏,喘息著,任逆徒楚煦半撐著上身,伏在身上輕柔撫摸自己泛著粉紅的肌膚。

肌膚上星星點點,都是不可磨滅的纏綿。

楚煦擡起祁雲的手臂,那裏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尚未愈合。

師尊為我受傷了。

楚煦從床頭乾坤袋裏拿出藥粉,心疼地撒在傷口上,那藥粉很烈,祁雲一聲不吭。

然後又仔細地給那手臂纏上幹凈的繃帶,楚煦俯身,輕柔地在繃帶上落下一吻。

祁雲微微擡眼。

楚煦托起他的下巴,愛憐地看著他淺色的眸子說:“師尊,你剛才喊我的名字了。”

祁雲不想說話。

“你還哭了。”楚煦伸手擦過祁雲的眼尾。

祁雲無聲合上雙眼。

楚煦的手指在祁雲瘦削結實的脊柱上游走,像一條不安分的魚。

他說:“師尊,我覺得,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祁雲默默咬住唇。

楚煦又說:“師尊,我們這樣算什麽?”

祁雲暗暗嘆了口氣,半晌,方無力地說:“對不起。”

“我以後會多帶些抑息香。”

楚煦茫然,然後一個翻身把祁雲壓在身下,滿臉不可置信:“師尊,我們都這樣了,兩次了,你怎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在躲什麽?”

“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與你分擔的?你說出來啊?”

“我什麽都可以不在意,但我希望師尊能以誠相待,我只想站在師尊身邊,只想讓你的世界裏有我。”

祁雲被他翻過身來,身後某處一陣酸痛,正面赤身面對,還是在清醒的時候,這讓他心裏特別不適。

情愛後身體的疲累,心中有苦不能說的重擔,讓他陡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沒有掙紮,而是擡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楚煦心頭一跳,祁雲這樣的姿勢,更加刺激自己的神經。

身體的餘潮還未完全消除,他將額頭抵在祁雲的手心,然後聽見他說:“楚煦,不要喜歡我。”

楚煦的心臟仿佛被人揉碎了泡在醋水裏,疼,酸。

他幾乎可以確定祁雲是喜歡他的,但是為什麽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麽無情。

大有睡了一覺就翻臉不認人的架勢。

楚煦皺著眉頭,拉開祁雲的手,看著他睫毛輕輕顫抖,追問到:“可我們睡過了。”

這話說得太直白,祁雲一陣臉紅,體內有有些燥熱。

“是信香的緣故,我說了我以後會多帶些抑息香。”

楚煦又說:“可是你叫了我的名字。”

祁雲:“那是......生你氣的意思。”

楚煦輕笑,手指彈了彈某處不乖的淘氣包:“師尊,我現在沒有釋放信香,你也還是清醒的,為什麽它又站起來了?”

祁雲:“......”

這貨葷話怎麽這麽多!

而且,葷話聽得越多就越有反應......

楚煦捧住祁雲的臉,幾乎是唇貼著唇,輕聲說:“師尊,你對我有感覺。”

“師尊,拋開一切你不想說的秘密,告訴我,如果可以,你想不想做我的人,願不願意與我共度餘生?”他幾乎是用盡最後一點希望問出口,小心翼翼地期待一點點帶著可能的回答,又滿腹擔憂會被刺戳成篩子。

祁雲喉頭滾動,側過頭,壓抑著痛苦,說:“不想,不願。”

長刺沒入胸口,楚煦痛苦地捂住胸口。

他默默從祁雲身上下來,穿好衣衫,又給祁雲蓋好被子,輕聲說:“師尊好好睡一覺吧,我去外面守著。”

祁雲閉著雙眼,聽見楚煦開門關門的聲音,聽見他的腳步聲落在門口,聽見他的嘆息,側過頭,緊緊合上雙眼,死死抓著被子,薄而艷的唇動了動,將無數無法言說的辛酸悄然咽下。

好不容易養個徒弟,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楚煦垂著頭癱坐在門口,一動不動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紛亂的腳步聲到了眼前,他才緩緩擡眼看了一眼。

來人是易非塵和胖圓圓他們,易非塵看了看楚煦身後的門問:“師叔在裏面?”

楚煦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沒精打采地點點頭。

易非塵剛要擡手敲門,門從裏面被打開,祁雲還是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樣,半點沒有昨夜的情韻。

“師叔,你還好嗎?”易非塵問到。

祁雲淡淡地說:“我能有什麽事。”

易非塵幹笑兩聲,說:“都怪我來晚了,沒想到攀雷門竟然藏著這樣的齷齪,我們清理了一整夜,發現了一些駭人的東西,不敢妄動,還請師叔移步過去看看,再做定奪。”

祁雲下意識地看了看楚煦,楚煦擡眼與他對視,良久,祁雲才說:“走吧,去看看。”

楚煦一言不發地跟上,易非塵看著楚煦的背影,眼中泛著惡毒的妒火,胖圓圓心情覆雜,一直想跟楚煦說話,卻始終找不到機會。

攀雷門的清理現場亂糟糟的,不過因為易非塵的出現,這裏雖然亂,卻沒有出什麽岔子,天下第一仙門門主的影響力不是吹出來的,他一出現,所有仙門就乖巧老實地指哪打哪了。

後山被挖出了一個大洞,整座山仿佛被挖了一大勺的冰淇淋球,裏面的內容一覽無餘。

楚煦一眼就看見了那個黑色的球,如同巨大的種子釘在山體中心。

“這是山核?”楚煦驚到:“怎麽會是黑色?”

如同修士有丹核,靈氣豐沛的仙山也有山核,山核往往呈碧玉般的顏色,靈動溢彩,從未聽說過那座山會有黑色的山核。

“是啊,風行掣死後,攀雷門弟子突然集體倒地,七竅流血而死,我覺得事情不對,便讓人查了下去,最終挖出這樣一個山核,應該是一切古怪的源泉了。”易非塵道。

祁雲蹙眉,說:“這是一枚被濁氣汙染的山核,而且已經被侵蝕得相當嚴重,整座山地靈氣都是有問題的,想來攀雷門是受了他的影響。”

楚煦震驚不已,濁氣還能影響山?那若是中招了豈不是一死死一山?太可怕了。

楚煦說:“這山核是如何被汙染的?這些濁氣從何而來?還有沒有其他被汙染的山體?若是有,怕是要出大事。”

祁雲點頭:“沒錯,這件事必須查個究竟。”

易非塵想了想說:“今日我便集結眾仙門調查,這是關系到所有人的大事,馬虎不得。”

“好,你去吧。”

祁雲上前,伸出手觸摸那山核,掌心處光華四射,山核似乎受到了刺激,一絲絲黑色氣體升到空中逐漸消散。

祁雲和易非塵都在忙,胖圓圓終於找到機會,把楚煦拉到一邊,一臉嚴肅地將潭底所見所聞講給他聽,楚煦面色逐漸暗沈,他皺著眉頭問:“你會不會只聽了一半,師尊不是那樣的人。”

胖圓圓搖頭:“不會,我剛上來那會他還沒開口,我完完整整聽到了那些話。”

“不可能,我不信,師尊那麽好的人,怎麽會說那樣的話!”

“我也沒想到啊,不管怎麽樣,我覺得你以後還是小心一點,楚煦,你是我兄弟,有些事情我一直沒和你說是因為知道你喜歡師叔祖,但是昨天的事情讓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麽?”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入門之前你問我度雲仙尊的事情時,我說過他好像口碑不太好?”

“記的,可是這些年相處下來,我覺得師尊是個極好的人。”

“這些年你一直待在無極峰頂,與山下接觸甚少,知道的事情自然少。我打聽了一些,師叔祖名聲確實不好,仙門中人對他與其說是敬重,不如說是敬畏。”

楚煦皺著眉聽胖圓圓說下去。

“他的修為太高了,幾乎天下無敵,所以沒人敢招惹,沒人敢忤逆,但其實背後大家對他的評價很差。”

“他雖然打敗了素昔,是仙門的功臣,可是他也做了很多心狠手辣,讓人不齒的事情。”

“他謀害親師,殘害手足,還有屠殺......”

胖圓圓每說一個字,楚煦的心就跟著疼一下。

“你記得風行掣死前的話嗎?”

“不可能!”楚煦煩躁地揮手:“我和師尊朝夕相處這麽多年,他是怎麽樣的人我最了解,你不要聽那些胡言亂語,想來是什麽人嫉妒師尊故意詆毀,他不是那樣的人!”

胖圓圓怔怔站在原地,這些年為了好兄弟的事情他沒少操心,查出來的事情樁樁件件都有真憑實據,可是楚煦這副模樣明顯是用情已深,聽不進去苦口良言。

他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地說:“你是離他最近的人,萬事小心,一旦有什麽不對就讓傳音鳥帶話給我。”

“我知道了。”楚煦煩悶不堪,祁雲他那麽好,做著那麽辛苦又那麽高尚的事情,怎麽可能是個混球?

楚煦和胖圓圓言至於此,轉身離開,卻正對上祁雲的雙眼。

胖圓圓心頭一驚。

仙尊耳力超群,必然是聽見了。

祁雲站在山核處,距離他們有數十米遠,此時正靜靜看著他們,眼中說不出是悲是喜,說他淡然,卻又顯得那麽沈重。

楚煦註意到他身後的山核已經黑氣盡散,恢覆呈乳白色散發著淡淡光澤的靈氣山核。

他心中酸軟一片,一個以自身修為凈化被汙染山核的男人,怎麽會是骯臟的、暴虐的、邪惡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 -每日一鎖,改好了~

糖什麽的會有的,淡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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