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一些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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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完全不知道,他眼中的一點小手段在外人眼裏何等兇殘。

直到唐佐被人拖下去,大廳內保持著讓人不安的靜默。

“好了。”玉笙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已經解決了我們之間的不愉快,大家不要約束,今夜的美酒佳肴應有盡有。”

經了剛才那一遭,沒人敢對他的話提出異議,於是下面又漸漸的恢覆了熱鬧。只是和最初的熱烈相比,總有那麽一分像是做戲般的虛假。唐詩木然的回道自己的席位上,先前被掀倒的坐席被重新擺好,席上的菜肴佳釀也重新上了一份。

唐詩的腦子一片混亂,只是下意識的端起酒就喝。結果一個沒防備,被辣的差點嗆咳出來。盡管忍住了,但臉頰也憋得通紅。這麽一鬧,倒是讓她回過神了。

管他是生死符還是別的什麽,好像都和自己無關啊。唐詩冷靜了下來,想了想自己大概沒什麽露餡的地方,一舉一動也沒出格,不管玉笙是放棄隱世而居的逍遙派傳人——這個說法連唐詩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還是穿越者——比如唐詩本人就是其中一員卻沒有半點武學天賦,唐詩都決定要老實瞇著。

不,他更可能是一個玩游戲時被雷劈結果綁定了游戲系統的人,那部游戲的名字就叫做《天龍八部》!

這是唐詩在醉倒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這場晚宴借此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當然,這個圓滿是玉笙以為的。除了他們這一方的人,後加入的白蓮教人都翻來覆去一夜未睡。等到第二天再見面的時候,他們看玉笙的目光再也不同。唐詩或許會被玉笙的手段嚇一跳,但其他人不會。在這個高手飛來飛去的世界裏,他們更樂意有一個武功高強的首領,不論其他,至少不會輕易喪命,讓他們再一次的群龍無首。

在一切井然有序進入正軌的時候,沒有人註意到有一個叫做唐佐的人消失不見,即使有人偶爾心生疑惑,強力的訓練生活也會讓他們忘掉這點疑惑。即使無人明說,但大家都不是新兵蛋子,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大戰將起。

沒有人畏懼,他們心裏有的只是戰前的緊張和興奮。

玉笙對兵士們的心理狀態滿意極了,每天都在召集手下研究怎麽把專門為蒙兵們準備的坑挖的全面細致讓人防不勝防一點。唐詩面無表情的旁聽了幾次之後,覺得自己以前果然太天真,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詭計多端的人,而這些詭計多端的人混到一起,想出的自然是卑鄙無恥喪盡天良的詭計。

幸好我們已經是一夥的,處於人道主義精神,唐詩為敵人點了個蠟,然後把節操甩掉,也以極大的熱情參與了進去。

而自以為已經掃清了小蟲子,可以集中兵力對付玉笙這塊硬骨頭的元庭不知道,前方有著怎樣一個坑在等著他們。現在雖然還沒有戰爭財的概念,但領兵打仗都有橫財可得這種事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再加上一個為了活命一心想要好好表現的唐佐不斷的貶低玉家軍的戰鬥力,幾乎所有人都把這場還未開始的戰爭當做了一個撈功勞的過場,想要領兵的人特別多。

到最後,元庭號稱派出了十萬大軍。

玉笙:蒙古人全加起來有十萬嗎?

這是個非常犀利的問題,唐詩當時本來已經被這個數字嚇呆了,結果聽玉笙一說,反而輕松下來。

“我去查。”唐詩應下了這件事。白蓮教的教眾不說遍布全國,但在元兵行進的路線上總會有埋下的釘子。消息很快反饋回來,號稱十萬的大軍,“最多只有三萬。”

“他們還真的看得起我們。”唐詩忍不住酸了一句,“上次攻打白蓮教的那些人不過五千。”

這其中八成的功勞都要推到唐佐身上。

要不是他為了活命換取玉笙手裏的解藥,一個勁的吹噓貶低,也不會有那麽多初生牛犢為了一展雄風主動請戰,而這造成的結果就是老一輩把這當成了對年輕人的歷練。

三萬對一萬,己方還是向來驍勇善戰的那三萬,不光是那些大人物不把這當回事,連那些元兵都以為自己是撿功勞去的。

“不過聽說他們帶了火器。”唐詩想到這裏有點擔憂。和冷兵器相比,在唐詩眼裏自然是熱武器的威脅更大。

“威力怎麽樣?”玉笙問。

唐詩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被說得神乎其神,但我沒有親眼見過,先前對付白蓮教的時候也沒有遇到過。”

玉笙不想說自己有種族歧視,但那些五大三粗一看就是糙漢的蒙古人會潛下心來發明火器?反正他不信。他懷疑是外邦有人為了利益而出售,元庭恰好有機會買到。

然而真相往往與想象不同,甚至更為不堪。

玉笙手下有見識的人不少,當下就有人為他解惑:“這些火器是元庭自己造的,但技術卻是前宋的。當時朝野一片混亂,商人目無法度,為了利益什麽都幹得出來,火器就是他們私夾過去的。蒙古人用它西征東進,最終成就了大元。”

這種真相讓人何等心塞。

玉笙沒忍住,當晚就出去溜了一趟,順回了一把火槍,隨手把他們用的火藥給弄啞了。

不管怎麽說,戰場上是別想火器營出力了。

“這就是火器,火槍?”在玉笙在校場裏試驗火器威力的時候,一群人圍了過來。不知道是技術還是其他原因,這把火器的威力並不如何,只是聲勢看起來不小,但遠不到一槍斃命的程度。這種威力,遠遠低於唐詩的想象,讓她忍不住驚呼。

“也不如何。”玉笙搖了搖頭,心裏的郁氣少了幾分,總算不那麽心疼了。

比趙禎弄出來的威力小多了,玉笙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這個時代並非是傳承的趙禎的年代。

先前無人言說,但自從知道元兵是帶著火器來是的壓抑氣氛已經不知不覺的消散了。而元軍也終於到了一片寬闊地紮營休息,與玉笙僅隔河相望。

接下來的事情玉笙事後很少回憶,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便是染紅的河水。

經此一戰,元兵兵馬全沒,年青一代的官貴子弟斷了個七七八八。元庭傷了元氣,更多的是仇恨憤怒,還有心裏偶爾會浮起的憂慮。

他們憂慮的沒有錯,這一仗他們輸的太慘,慘到幾十年積累下來的驍勇無敵的形象開始崩裂,而他們又需要更多的盤剝來恢覆元氣,這讓地方上的反抗實力忍不住蠢蠢欲動,揭竿而起。

“這算不算是天下大亂?”玉笙把戰報攤在案上,對花滿樓說,“還有許多打著效仿我的名號行事的人,我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這種號召力了。”

“你是為此憂愁?”花滿樓輕聲問道。

“嗯?”玉笙不解。

“你近來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其實玉笙在外面還是很繃得住的,只是花滿樓看人從來不看外表,他習慣用心去看,這樣一來,玉笙那能糊弄得住外人的偽裝就不頂用了。

“你不也是?”玉笙苦笑。參加和主導是兩回事,就算他心裏說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死那麽多人,心裏還是沈痛的。偏偏這種沈痛說不出口,因為其他人都是一副興奮至極的樣子,連己方的戰損都顧不上了。

花滿樓嘆了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很堅定,“只願將來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一定會的。”玉笙的玉算盤雖然被雷劈的灰都不剩,讓他無法親眼所見功德的增減,可他的感覺卻是不會錯的,死了那麽多人,他身上的功德還在增長,甚至於外人的揭竿而起,都能算上他的一份功德。這本身就說明了他的所為是被認可的。

如今他們已經占據了一州之地,朱重八率領兵馬在外征戰,捷報頻傳。這樣的日子讓玉笙不小心忘記了江湖的存在,直到一封請帖借由武當由俞岱巖的手交給了他。

原來不知不覺中,時間已過半載。張翠山從冰火島上接回了謝遜,對成昆的公審也要開始了。

“真的屠龍寶刀在謝遜手裏?”玉笙只記住了重點。

俞岱巖點頭,如今他已經不再拘泥於江湖中的正邪是非,提起謝遜時也面不改色。

“謝獅王十分感念將軍為他抓出元兇,願以屠龍刀相酬以表感念。”俞岱巖想著五師弟寫給自己的信,答道。

“不是說謝遜把屠龍刀當做命根子嗎?”玉笙玩笑道。

俞岱巖和謝遜壓根不熟,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了,只是五弟信上的確是那麽寫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玉笙沒有推辭,眼下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並不多,他很樂意去湊個熱鬧,調節一下心情。

俞岱巖得到確切回覆,正打算告退,又被玉笙叫住了,“對了,俞兄也久未回武當了吧?”

俞岱巖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手下事務繁忙……”

“這次我們一起去吧。”玉笙一揮手,就這樣做了決定,“內勤之事,就先交給唐詩。”

俞岱巖心裏對玉笙的體貼很是感動,殊不知等他離開之後玉笙就開始算計武當弟子,“久別重逢,我就不信他的師兄弟不會對他的事情好奇。”

只要好奇就好辦了,玉笙特別期待俞岱巖能帶回幾個做幫手。從俞岱巖身上就可看見武當弟子素質如何,這樣的人他是從來不嫌多的。

不管俞岱巖怎樣沈穩,能夠回一趟武當他也是高興的,只是唐詩在他眼裏手段還有些稚嫩,當下便忍不住直接找上她,想要盡可能多的囑咐一番。結果,當他敲開唐詩的房門,看到那個給他開門的姑娘時,再多的言語也說不出口。

“……”唐詩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她怎麽就一聽到這個老光棍的聲音就忍不住開門,忘了臉上還貼著保養皮膚的黃瓜片了呢?

俞岱巖心裏的滄桑自不必說,把事務交給這樣一個不靠譜的人,讓他怎麽能放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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